《有一种爱叫做等待GL（二）》X萧歌

14、十四

　　自上次若馨和佳慧带小波在公园玩耍后，小波最近看来一直是很乖的。这也让佳慧明白，小波之前的顽劣完全是因为缺少陪伴才去用顽劣来吸引她们的注意从而取得她们的关爱。从小波实际状况的转变，再联想到若馨，佳慧发自内心的认同若馨确实转变了很多。她感觉到了若馨从过去的固执中带着张狂转变成如今从内而外的那份沉着和对世事的从容之心。若馨散发出的安宁令她向往。

　　佳慧站在高楼之处俯瞰着楼下车水马龙，内心变得矛盾。过去以恨支撑的生活似乎正在瓦解，她害怕面对没有支撑的生活。或者说这可以定义为重塑，但是未来不确定的因素总是令人恐惧的。

　　出神许久，佳慧下了一个决定。她拨通了一个人的电话。就在她以为没有人接听的时候，电话被接起了。

　　“我们见一面吧。”佳慧的语气有些复杂。
　　电话那端沉默了许久后说：“没有必要再见。”
　　“我可以理解为你这是害怕么。”佳慧轻笑。
　　“随你怎样想。”
　　“见一面吧。”佳慧笑的有些苦涩，说：“就当是看在之前的情谊上。”
　　“我和你没有情谊。”
　　“你真是变了。”佳慧感慨，而后半开玩笑说：“你不出来，我可要去你家找你了。万一碰见什么人，我一不小心说错了话，你可不要怪我。”
　　“我没有在家。”
　　“那我就等，直到你回去为止，不然我是不会离开的。”
　　“你到底什么意思。”电话那端的人有些不耐烦了。
　　“出来吧，说完我想说的，我保证会走。”
　　沉吟良久，那端说：“地址告诉我。”
　　“就去那家咖啡馆吧。我们三个从前经常去的地方。”

　　挂了电话，佳慧有些嘲笑自己。她说不明白自己想要做什么。只是想做就做了，没有具体原因。

　　佳慧在那儿坐了许久才看见那人出现。那人还是一如既往的淡雅，浅色风衣，瘦削的身体。在夜色下，如此飘渺。

　　“坐。”佳慧笑笑，指了指对面的位子。
　　那人有些无奈，眼里的笑意带着一丝嘲笑。
　　“服务员，给她来一杯果汁。”
　　“不必了。我不想喝。你有什么话，就现在说。”
　　“呵呵。你很不耐烦。”
　　那人眼眸沉着看了佳慧一眼，而后说：“对于我不想见的人，这样已经算是很礼貌了。”停顿了下，继而又说：“对待你，这是我理解的最礼貌的方式。
　　“好吧，好吧。感谢你能来见我。”佳慧轻笑，举起双手投降状。
　　那人盯着佳慧许久，最后叹了一口气，无奈说：“你为什么还要打扰我的生活。我们之前说过，如果没有特别的事情，我们今生是不会彼此打扰的。”
　　“我只是想和你说一说心里话。”佳慧的表情带着苦涩，她的手指摩挲着杯口，思考着说：“你知道我们三个是纠缠不清的。按理说我不应该找你。可是你要明白，我想说的话是关于我们三个的。除了你，我找不到别人说。也许你认为我胡搅蛮缠，但是难道你不认为有些事情不说清，问题会一直存在么。”

　　其实今晚佳慧约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希蕊。希蕊本意是拒绝的，考虑到若馨、佳慧、她自己，她们三个的一直纠缠不休，她觉得有必要做一个了断。

　　佳慧望着希蕊阴郁的神色，她继而说：“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说，又为什么非要找你说。”她自嘲的笑了下，说：“你一定把我看成是个疯子。不过这没关系，因为我确实是个疯子。被种种搅乱的疯子。”

　　希蕊皱眉，说：“你到底要表达什么。”
　　佳慧沉吟良久，一字一顿的说：“你让我嫉妒。”
　　“呵，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是和你没有关系。但是和我有关系。”佳慧的眼中闪过不甘，继续说：“我想和若馨复合。”说这话的时候，佳慧注意着希蕊的表情，她清晰的捕捉到了希蕊脸上的划过的痛意。虽然只是一瞬间，可是这个表情还是刺到了她。

　　希蕊沉默了会，说：“我们虽然过去有过一段，可已经分手了。你和她如何，那是你们两个的事情。请你不要因为自己的不如意拿别人撒气。”

　　“我没有拿你撒气。你听我把话讲完。”佳慧喝了一口咖啡，叹了口气说：“我尝试着向若馨表达复合，但是她拒绝了。拒绝的原因是你。”

　　希蕊打断了佳慧的话，问：“所以呢，所以你找我来就是为了帮你去复合？你太天真了。”希蕊的语气有些急迫，这连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

　　“你着急什么。你不是早就置身事外了么。”
　　“我懒得跟你废话。”希蕊拿起衣服，起身打算离去。
　　“若馨一直喜欢的都是你。”佳慧的话令希蕊拿衣服的手顿在了空中。
　　很快希蕊调整了情绪，说：“爱不爱，那是她的事情。我不会再爱了。”
　　“其实在若馨拒绝我的那一刻，我就明白我们不可能了。若馨从前是优柔寡断的人，但是因为你，她抗拒了背负的负罪感，拒绝了我。”
　　希蕊的脸上划过一丝动容，但是口中还是说道：“那又如何？”
　　佳慧苦笑，说：“我真不知道我这样算不算劝和。明明我是想复合那一个。”
　　“你们，自以为是。”希蕊冷笑。
　　“也许吧。”佳慧沉吟良久说：“如果我需要你的帮助，你愿意帮我么？”
　　希蕊愣了下，潜意识里她明白佳慧所指是什么。
　　她说：“我为什么要帮你？我找不出理由。况且以我们现在的关系，你找我帮忙你不觉得荒唐么？”
　　“帮我和若馨复合，那样我们三个都会有个了结。”
　　希蕊冷笑，说：“你听过农夫与蛇的故事吧。”
　　佳慧没有理会希蕊，反而问：“你既然喜欢若馨，为什么不再给彼此一次机会？”

　　“谁说我喜欢了？”希蕊气愤的望着佳慧。
　　佳慧嘲笑说：“在勇于承认自己这一点，你不如我。”
　　“我不如你厚颜。”
　　“你说我什么都好。我现在告诉你，我想和若馨复合，不是在探知你的同意与否，也不是再征求你的帮助。我只是在表达我心底
　　希蕊冷笑道：“那你就去复合好了。”
　　佳慧意识到希蕊没有理解自己的意思，她沉默了。其实，她自己也不清楚到底找希蕊做什么。她只是顺着心意去做了。
　　良久，佳慧说：“很多事情是没有对错的，只是看你从哪个角度去看而已。大学的时候你就喜欢若馨，你以为我不知道么？”
　　希蕊的面色一愣，她没有想到佳慧会这么问，随后说：“但是我没有插入你们。”
　　佳慧轻笑，表情很是不屑，说：“站在我的角度，你就是具有威胁的。有谁喜欢身边有一个隐形的情敌。好在那时候若馨的心思都在我身上，看不见别的。”说完，佳慧看了一眼希蕊，见她的表情愈加阴郁，她继而说：“你站在我这的角度想，从我出了事情到这次回来却发现你们走在一起，我是什么样子的心情，难道不该认为我受到伤害受到你们背叛吗？”
　　“我们分手了。”希蕊神色恢复了平静，这场三个人的纠缠，每一个人都是不堪的。
　　佳慧苦笑着摇头，说：“如果分手就能解决问题，我们何必还庸人自扰。”
　　“那你想怎样？”希蕊冷峻的望着佳慧说：“你们没有分手之前我没有插足你们的感情，我并不愧对你。你回来之后，我是被出局的那一个。”
　　“让我们有个了结吧。”佳慧吸了一口气，像是想通了自己的心意，说：“该退出的是我。过去了就是过去了。若馨的改变让我有很多感触。我也想拥有新的生活，不被仇恨驱使的生活。生活不该被不甘束缚。”
　　希蕊许是被佳慧发自内心的话动容，她说：“你能想通，很好。”
　　佳慧反问：“那你呢？”
　　“我？我没有仇恨。我现在这样很好。”
　　“你有想通自己的心意么？”
　　希蕊无奈，说：“我只想安静的过下去。”她觉得自己的生活似乎永远脱离不了佳慧和若馨，这让她很懊恼，她已经尽量的远离，却未曾真正离开。
　　“也许我说的话，你会有所顾虑。但是，我还是要告诉你，如果你不认清自己的心，你是没法平静的生活的。勇敢面对自己的心意才会获得新生。”
　　“我觉得我这样挺好。”希蕊喝了一口水，心底很烦乱。
　　佳慧沉默了很久，继而说：“其实你和若馨分手，是我设计的。”
　　“什么？”
　　“若馨最大的弱点就是责任感。我很清楚只要我回去找若馨，若馨即便万分不愿意，但为了责任她也会去承担。可是我没有想到你会那么痛快的和她分手。”
　　希蕊疑惑的看着佳慧，说：“我不明白你刚才为什么说是你设计的。”
　　佳慧深吸了一口气，说：“你和若馨对于之前的我来说，是复仇的对象。我回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折磨她，拿走她的一切。我有多痛苦，她和她的家人就要有多痛苦。其实我背后做的许多事情，若馨心底是明白的，只是她没有去阻止，或许她是觉得这是她应有的报应吧。但是我没想到她会在变更公司之前将一部分股份变相转成了现金给你。那笔你所谓的分手费，其实是她变卖部分股份后仅剩的全部财产。”说到这里，佳慧笑着摇摇头，心底有些难过，说：“她把自己应承担的责任，分给了你和我。她给你的责任是尽全力的保障。只是她对我的责任里没有爱情。这是我一直嫉妒的。”
　　“这些她并没有告诉我。”
　　“她当然不会告诉你，以她承担的性格，她会说么。”佳慧笑了，笑的无奈，说：“你出国后，她其实偷偷去看过你不只一次。你能在市中心租到这么便宜的房子，能够那么顺利的去进修，难道这一切都是幸运么？你别告诉我，你真的以为是苍天照顾你。”
　　希蕊被佳慧所说的话震惊了。
　　“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
　　“她不见你是因为是因为我。”
　　“你？”希蕊狐疑道。
　　“你记的之前你丢的那部手机么。”
　　希蕊回想起来，还是不明白。
　　“你的手机是我让人偷的。”
　　“什么？”希蕊吃惊的看着佳慧。
　　佳慧苦笑，说：“我用你的手机编辑了短信发给若馨。说了绝情的话并且以死要挟。或许她是真的怕了，她真的再也没有去见你。”
　　知道真相后，希蕊感觉这一切都像是电影。往回望去，她发觉这一切都错过得太远了。
　　“为什么她现在才来找我。”
　　佳慧望着窗外良久，说：“因为她想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她为了你，勇敢了。”佳慧的眼角不知何时多了一些湿润，说：“我和她是注定是没有缘分的。我们有太多的痛苦交织在一起。注定不能一起。况且她不爱我。”
　　希蕊的心情也是极度的痛苦，她本有充足的理由去痛恨若馨，有充分的所谓是“受伤”去拒绝若馨，可是在知道实情后，一切都土崩瓦解。没有了支撑，她很乱，很害怕。
　　希蕊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顿的说：“我们分手了，我不会在和她一起。”说完，希蕊起身便要离开。
　　佳慧拽住了希蕊的手，强迫她停下，说：“同意与否是你的事情。我告诉你这些，是想告诉你这些是想证明给我自己，那些过去的仇恨统统烟消云散。我承认内心的想法，并且可以勇敢的说出来！我做到了，并且我有足够强大的内心面对没有仇恨的生活，我会越来越好。”佳慧停顿了下，说：“我已经说清了我所有的错过，如果你执意如此，你会后悔你错失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