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同人——今天是个好天气》summerbird

49、替代

　　一道紫光冲向天空又猝然消失。它消失得如此干脆，一刹那间就无影无踪，连同着那道强大的灵压也缥缈不知了去处。清越！曲非烟的心一片冰凉。是清越的灵压，突然爆发又突然归于虚无！
　　她出事了吗？
　　顾不得眼前纷乱的景象。一个瞬步，她消失在苍茫的夜色中……

　　接着，猝然止步……
　　清越……
　　他抬起头。
　　她望向他。
　　“她……怎么了？”她听见自己的声音，空洞乏力，失去了生气如灰一般冰冷而又寂静。
　　“她怎么了？”声音开始颤抖，呼吸渐渐急促，胸口被突如其来的压抑怔住，连身体都变得迟钝而僵硬在原地。
　　雨，阻隔在他们的面前，他们彼此都无法看清对方。
　　她仿佛被抽干了全身的力气，慢慢地，笨拙地，一步步，她向他靠近，向着她靠近……
　　雨帘，默默分开，眼前的一切渐次分明。
　　血，好多血。
　　血，温热的血……
　　他抱着她，眼神沉寂如止水。
　　而她……她看不清她……
　　看不清……她。
　　那张曾经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那一脸熟悉淡然的笑……面目全非了，面目全非了！面目全非了啊！！！
　　突然之间，几百年来沉寂漠然的心境在一瞬间崩溃破灭，平衡被猝然打破，宁静灰飞烟灭！“说！”她听见自己突然冲着他疯狂大吼，“说！！！你把她怎么了？！你把清越怎么了！！！
　　你把我姐姐怎么了！！！！！”
　　自从她出生以来她从来没有叫过她姐姐。
　　可是此时，心里疯狂奔涌而出的感情在一瞬间如缺堤的河水汹涌澎湃再也无法克制，她怒吼，从来都没有如此失去理智的怒吼着。
　　“你把我姐姐怎么了！！！回答我！！！是不是你做的！！！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杀了她！！！是不是你杀了我的姐姐！！！！我的姐姐！！！”一刹那间，她失去了支撑身体的力量，颤抖，不住的颤抖，她浑身都在颤抖着，她从来都不愿承认的，从来都冷漠对待的那个人，那个代替她承受家族最残酷的职责，将她推向流魂街的，那个让她流离失所，让她厌恶不屑的人，她唯一的，唯一的姐姐啊！！！
　　她唯一的……姐姐……啊……
　　她唯一……在乎的姐姐啊……

　　“呼”地一声她拔出了鞘。心绪一片混乱，她几乎抓不住手里的鞘。她知道他是谁，朽木白哉，那个静灵庭最古老贵族的继承人。就像那个薄情寡意的男人一样，他们都是该死的贵族，该死的世家继承人！
　　“你杀了她，”她喘着气，眯起眼睛，“是你杀了她……”
　　她要杀了他！她要杀了他！
　　可是为什么他的眼神如此沉静，如此寂默？没有打算防备，他只是冷冷地看着她，冷冷地……看着她……他没有反驳，而刀，被弃之一旁。他只是抱着她，安静而又温柔地抱着怀里地那个人，仿佛她只是睡着了，在他怀里小憩而已，不久又会醒来……
　　他放弃了一切抵抗。
　　这场战争结束了。没有再打的必要。
　　洛赢了，而他却失去了她。
　　面前的人突然出现并不能打乱他沉寂如水的心境。再也没有任何人能打乱他的心境了。
　　洛，这就是你要带给我的一切吗？这个面前的女子是你最后的安排吗？
　　你要我代替你照顾她，要让她来取代你的位置吗？
　　是这样吧……
　　而你，会去代替那个名叫曲非烟的杀手，去顶替她的一切“罪过”。
　　他望着她，他从未见过的她。
　　洛，可是你知不知道，没有人能代替你的位置，没有人啊……
　　轻轻地，她放弃了刀鞘。
　　她明白了，终于明白了……
　　非烟，加入死神怎么样，能省却许多的麻烦呢……
　　加入死神吧……像我一样……
　　像我一样……
　　“当”，刀鞘与地面相碰，她默默跪坐在地上……
　　洛，你这个笨蛋啊！真是笨蛋啊！
　　谁要代替你！谁又能代替你！你以为我能照顾你那个讨厌的部下，你以为我能替你背黑锅？
　　你……还是这么傻呢……
　　还是那么天真……总是护着身边的人，总是一次又一次代替别人去迎接未知的命运……
　　姐姐啊……
　　从怀里她掏出一把精致小刀。
　　你已经救过我一次，可是这次我不想再欠你，不要再欠你……
　　一刀，她毫不留情向自己的心口刺去！接着眼前一黑，刀还未刺下，她的身子渐渐软了下来，而他接住了她。
　　将她轻轻抱起，缓缓地，他向林外走去。
　　默默地走去……
　　洛，
　　你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