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同人——今天是个好天气》summerbird

32、箫声

　　亮！好亮！可是那个闪动的光影是谁？是谁有如此强大的力量，居然能和老大相抗衡？！寒轩看不见。
　　光，实在太亮了。

　　用眼睛看不见，铃音对自己说。
　　于是她就闭上了眼。
　　默默地她在心里念着。
　　仁善者，用善而开心；知遇者，随遇而逢源；睿智者，以智而通达。
　　窥道——
　　天眼！
　　接着，茫茫的一片光源渐渐消去，一片晃动人影中，她看见了她——
　　东方洛……
　　平静如她也不得不震惊，那个初次见面时美丽宁静的容貌，风清云淡的身影，此时却散发着……
　　修罗的气息……
　　水清扬的“刀”很强。那把半扇半刀的怪异利器如果是换作她能抵挡多久？恐怕一秒都熬不过吧。因为挨过他的刀，她知道他用力相当霸道。一刀劈下简直能将屋子劈成两半。刚才他就将修兵的刀从中劈断。可是东方洛手中的只有一把锈刀，如此脆弱的锈刀而已……
　　却似乎比金刚都要坚硬！
　　“铃音，我什么也看不见，你呢？”耳边传来寒轩的声音。
　　“我也是。”她回答。
　　她不知道她为什么要骗寒轩。
　　就像她不知道东方洛为何要用淡泊的笑容将自己小心隐藏一样。
　　对于这位东方小姐，她有种奇怪的情绪。
　　或许，她对自己说，或许她只是不想打扰她而已。
　　总觉得……她看上去，有点疲倦呢……

　　“你想干什么，洛？”水清扬问着，“你以为你杀的了我吗？”
　　“不，”她答着，淡淡地，认真地，“我不能。”
　　“那么你为什么要攻击我？”
　　“你不应该攻击惑，”她说着，用实事求是的语气，“你可以杀这里的所有人，我不会干涉。可是，如果你要杀我妹妹——”她的眼睛里闪烁寒冷的杀意，“我就要剁下你那条手臂。”
　　“你以为你能？”
　　“我不比你强，只是……”她笑了，笑得很平淡也很无畏，“我不怕死。清扬主人，我从来没有忘记您教过我的东西呢：杀人，就要杀得彻底，被杀或者去杀，只要不怕死就什么都无所谓。您说是不是？”

　　“原来如此啊……”水清扬说着，双眸的颜色更加分明。黄色的眼睛里流出了绿色的荧光，而绿色的眼睛又透出金黄的微光。渐渐，黄色绿色融合在一起，他的双眼变成了金色荧绿相混合的邪媚色彩。
　　右手高扬，左手收刀，他的整个身体渐渐融入暗紫的光芒里。
　　是蝶化。
　　东方洛能感到这份不安的灵力，它们不停地减弱，减弱。
　　等待爆发的那一刻……
　　蝶化是最美最致命的暗杀术。
　　没有人能逃脱，至少，她从来没有看到有人能逃脱它。
　　蝶化，是个美丽的梦魇。它持续的时间可能只有一秒不到，却能将人永远留在永恒里——永恒的长眠。
　　如果她不曾见识过它该多好！至少她会死得无知无觉，并不用去想那些死于蝶化的人的惨烈死状。
　　惑……可能这一次，我会死得很惨呢？
　　会有多惨？东方洛问着自己。
　　然后她微微笑起来，可能，没有人会辨认出我的尸体吧……
　　可是，她仍然是微笑着的。
　　败者也应该有败者的风度。这是师父的教诲。直到这一刻，她仍然这么相信。所以尽管明知是白费力气她还是想努力试一试。
　　举起刀，她的刀，断得如此干脆……
　　指向天空，它的锈渣一点一点如粉末状落了下来。
　　卍解……
　　她说。
　　万寂——
　　苍……
　　还未等她说完，一个破音冲出云霄。
　　接着回扬起一段淡淡的旋律，清清袅袅，如烟一般的箫声。
　　清烟。
　　也不管东方洛要怎样对他出招，水清扬突然站定，一个回身已经向箫声处瞬步远去，顷刻就不见了踪影。
　　东方洛皱了皱眉。紫光已经消去，她的身影已经若隐若现，她没有犹豫，转身，她瞬步离开树林。
　　曲非烟。
　　她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