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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八回 柳诗诗 他仿佛一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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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白面书生听了老妈妈的话,忙俯身谢道,“谢谢老妈妈!”然后又朝白衍躬身道,“小生沈书,谢谢公子出手相救。”
白衍微微点头,“不谢。”他又怕进了画舫,那群人再为难这书生,于是又对书生说,“我和你一起进去。”
老妈妈瞥了那书生一眼,一甩袖,扭着腰进了画舫。那几个人高马大的汉子也让出一条通路来。
沈书急急忙忙跟了进去。
这画舫一共三层,一层是个通敞大厅,朝上可以直接望到二楼的回廊。厅中央是个下沉了三个台阶的舞池,舞池里铺着条偌大的牡丹金边红毯。有十几个舞女在那红毯上,随着乐师的弹奏翩翩起舞,广袖长裙,婀娜多姿。
舞池外围,台阶之上,放着些矮几,几上瓜果时蔬一应俱全,看客们一边品着美酒,吃着瓜果,一边看着舞池中的旖旎春光。
二楼是一些临廊的厢房,打开门即可看到一楼舞池里的情形,若不愿观赏,也可闭门玩乐。
这二楼的费用自然要比一楼贵一些,姑娘的身价也要比楼下姑娘的高一些。
费用最贵的,姑娘身价最高的,自然是最顶层的三楼。
老妈妈带着沈书和白衍,穿过熙攘看客,来到二楼回廊,又从回廊的一角循着台阶上到三楼。
三楼的每间厢房都紧闭门扉,偶尔听到些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
沈书忐忑地跟在老妈妈身后,手心早已都是汗水。
“喏,诗诗姑娘就在里面,趁这会儿不需要接客,快些见完出来!”老妈妈指着一个雕着梅花的窗门道。
临走时还低声咒骂着,“该死的,不见给老娘挣钱,还尽惹麻烦!”
沈书忙推了门进去,白衍后脚跟上。
透过垂地的水晶帘子,沈书看到,屋内的绣床上坐着那个让他魂牵梦绕的身影。
“诗诗!”沈书穿过帘子,发出水晶相碰的清脆声。白衍停在了帘外。
“相公!”床上的女人看清来人,不可置信地站了起来。
沈书一把抱住呆住的人儿,眼里噙着泪花说道,“我终于见到你了,诗诗!”
感受到沈书怀里的温暖,柳诗诗的眼泪也夺眶而出,“相公……”
沈书抓住柳诗诗的手,急切问道,“这几日你有没有受苦?他们有没有欺负你?”
柳诗诗忙摇头道,“没有没有,相公放心。”
原来自这柳诗诗进了画舫,点了她的客人要么突然腹泻不止,要么突然头疼脑热,竟没有一个人近了她的身。
老妈妈本想,这柳诗诗肌若凝脂,面似桃花,进了怡春苑,自然可以好好替她赚几个银子。谁知几天下来,竟是没有一个客人高高兴兴地从她房里出来。
尽管都事出有因,不是柳诗诗的错,老妈妈还是一怒之下关了她禁闭,告诉她,在她成功接待任何一个客人之前,不许踏出画舫半步。
沈书闻言,大大松了口气,可转念一想,这毕竟只是暂时,只要他没钱,总是赎不出人的,柳诗诗也总是要不断接客的。
柳诗诗看到相公脸上的愁容,轻声宽慰道,“相公莫急,总会有办法的。”
沈书突然想起白衍还在一旁,忙拉了柳诗诗的手出了帘子,介绍道,“这是今天帮助我的白公子,若不是他,我也进不来了。”
柳诗诗朝着白衍屈膝行了一礼,轻声细语道,“谢谢白公子。”
白衍眸子一紧,低声道,“姑娘不必多礼。”
从刚才进屋,白衍就闻到一丝妖气,此时更是明显。
那名为柳诗诗的女子抬起头来,果然是花容月貌,俏丽多姿,不似一般平常女子。
白衍深深看了她一眼,道,“诗诗姑娘果然貌若天仙,难怪沈书生如此痴情。不知诗诗姑娘姓什么,家在何方,祖籍何处?白某总觉得姑娘身上有一股熟悉的气息。”
柳诗诗以为又是哪个贪图她美貌的普通公子,照例回道,“小女子姓柳,家住殇州,祖籍淮夙。妾身好像没见过公子,怕是公子记错了吧。”
白衍抬眼,不动声色说道,“哦?白某恰巧有位同门也是殇州人,却没听说过还有柳姓一族。”
柳诗诗心头一慌,再看向白衍,只觉得他眼神的眼神锐利,似乎要看穿自己,忙遮掩说道,“小女……小女一家是近几年才搬去殇州的,没过多久我就嫁到青城来,公子的那位同门想必还不认识。请问……公子又是哪里门下。”
白衍冷冷吐出两个字,“岳峦。”
那柳诗诗听到岳峦两字,如有雷轰,顿时僵住。
沈书一击掌,欢喜叫道,“原来白公子是岳峦的高人,怪不得公子一身侠义之风,出手相救。”
白衍却不言语,只是静静着柳诗诗。他眼神虽然平静,却看得柳诗诗一阵战栗,她忙对着沈书说道,“相公啊,你帮我去灶间找一个叫小红的姑娘,让她帮我泡一壶上好的茶叶,来好好招待白公子。”
沈书闻言,忙点头道,“娘子说的是,我这就去。”
沈书走后,柳诗诗上前关好门,回头看向白衍。屋内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柳诗诗缓缓走向白衍,每走一步,手心冷汗便多一分。
白衍看着她,轻声说道,“妖孽,还不现出原形。”
柳诗诗“噗通”一下跪倒在地,俯身道,“还请大人放过小女子,小女子绝对没有害人。”
“没有害人?”白衍冷声问道,“那你怎么会跟人类男子在一起?人妖殊途,你这是违反天道。”
柳诗诗抬起头来,眼眶已经红了一圈。她的身子微微颤抖,却仍然坚毅道,“我只是想跟喜欢的人在一起罢了,这又有什么错?”
白衍看着她说,“喜欢一个人本没有错,只是不该违反常理,放纵自己的感情。”
柳诗诗看着白衍一副冷漠表情,仿佛一尊不识情爱的玉面佛,像结在枝头的冰凌花,美艳绝伦却不知人间温暖。
她直视白衍,苦涩道,“大人若真的懂得爱情,便不会这么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