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猫]捉妖》闲阶拾花

22、第二十章

　　======猫儿露馅小分线======

　　此次皇上一时心血来潮的出行，十六个护驾的侍卫，死了十五个，唯一活下来的展昭也身受重伤，不过即使如此皇上却仍然毫发未伤。那死掉的十五个侍卫可以算是倒霉到了极点，因为他们或者去阻挡箭雨，或者突入敌阵破坏箭阵，都是在离皇上较远的位置，有的连皇上都没看见就死了，在皇上这个完全不懂武功的人看来就是他们功夫太差，而展昭本也是破入敌阵的，但他发现自己人在迅速减少，最后不得不退回皇上身边，等他终于退回来的时候十六个侍卫就只剩下他一个了。在四面都是飞弩的情况下，他一柄剑实在捉襟见肘，若只有他一人倒能全身而退，但是带着皇上就难上加难，他身上那三箭都是为救皇上才中的。
　　经过这次遇险，皇上便对展昭另眼相看了，从此之后他常常能想起当时展昭那些护卫的姿势，每每回忆起来似乎那些拿着利刃强弩的逆贼都成了背景，他能想起来的就只有展昭漂亮的挥剑动作，还有推开他时展昭眼中仍旧柔和的色彩，以及弩箭射穿了他的身体带出的鲜红血线。
　　对别人皇上封赏些银子也就了事了，但对展昭却是上了心，特地将展昭带回帝寝救治，龙床都让了出来，要不是展昭坚持要回开封府，皇上会让他在帝寝住到伤好为止，后来就算送了他回去，也将最好的两个太医调去了开封府。但是却没想到太医们第二天就都给人赶了回来，在皇上的一再追问下，他们终于说是个叫白玉堂的人把展昭送回师门去了。
　　“白玉堂？”在皇上差不多忘记这个名字的时候，它再次出现在了皇上耳边，而且还是那么刺耳。
　　“展护卫的师门在哪里？”皇上又追问。
　　“呃……”两位太医显然没有皇上那么关心展护卫，所以他们根本没继续问。
　　皇上看着他们的表情，真想抽死他们，不过他还有太多大事必须优先处理，比如又到了黄河泛滥的季节，北方洪水南方却出现了小规模的干旱，有人反映地方上侵吞灾款，且屡查不禁，他这次原本就是想亲自去看看，没想到却出了这事，现在又多加了一项调查逆贼，所以关于展昭，在他小睡了一觉的功夫，就给无数道奏折淹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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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当今圣上养了只猫的关系，现在汴京城里突然流行起养猫来了，特别是在风流倜傥的白玉堂白五爷整天抱着只猫以后，不过按白玉堂的话说，这是东施效颦，他的观点是第一他们都没有白五爷这么潇洒，第二他们的猫都没有五爷的猫漂亮。
　　的确，就一只猫而言，展昭的模样也是极美的，他比常见的猫要大上一圈，却柔韧矫健没有一点多余赘肉，只是站在那里便有一种力感，他的任何一个动作都不会与笨拙产生联系；纯黑的毛皮不掺一丝杂色，柔软顺滑，似是连光都要顺着他柔美的曲线滑下去；最特别的是他有一双金色的猫眼，不是常见的琥珀黄，而是流动着光芒的金色，很少有人能捉住他的视线，可一旦与他对视，便似要陷下去一般。
　　所以白玉堂能整天整天的和他大眼瞪小眼，白玉堂曾笑着问过展昭，“猫儿，你全身妖气都敛的干净，怎么唯独这眼睛收不住呢？”展昭的回答倒也很简单，“因为展某修行尚浅。”白玉堂又问，“那你什么时候才算修行深了？”展昭想了想说，“等到飞升的时候吧。”
　　白玉堂便没再说话，心里却是想，如此不是很好吗，这双眼——很美……
　　因为展昭如今“去向不明”，现在白玉堂有点怕见公孙策，所以老远的听见他脚步声就跑了，公孙策几次都没能堵住他。这天公孙特别牺牲了睡觉时间，早早就起来去了展昭房间，但是等他推门进去的时候还是不见了白玉堂的影子，床上只有凌乱的被褥，白玉堂来不及穿上的外衣中衣，以及明显被惊了梦的黑猫。
　　公孙策看了看挂在墙上的巨阙，扫了一圈却没找到画影，白玉堂仓促之间连中衣都来不及穿，只穿着里衣就跑了，却还记得拿上画影，展昭远行却不带上巨阙？公孙策看看巨阙又看看床上的黑猫，展昭忽然浑身的毛就都立起来了，他强装镇定的跳下床慢慢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公孙策忽然唤了声，“展护卫。”那语气轻慢随意，就像他常日里唤展昭那样，展昭下意识的就停了一下，居然本能的想要回头，但是他立即就明白了公孙策的用意，“噌”的一下就窜出了门。
　　公孙策站在屋里看着展昭逃跑的方向怔愣许久，然后他自言自语道，“一定是我想太多了吧。”他一边这么说着，一边去了后厨吩咐张嫂买鱼。
　　公孙策说买鱼展昭听见了，所以今天一直都留在府里，连白玉堂巡街他都没跟去，所以事后白玉堂颇有点幸灾乐祸的抱怨说，“好你个臭猫，你白爷可是在替你巡街，你竟为了条鱼让你白爷自己巡了一上午，嘿，”白玉堂坏笑一声，“你当公孙狐狸的鱼那么好吃呢？”展昭对此也追悔莫及，不过他现在还什么都不知道，所以就一直在后堂里等开饭。
　　后堂的大门窗子都开着，夏日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暖的，展昭就窝在一处阳光地里小睡，睡着睡着就闻见了炖鱼的香气，展昭顺着香气找去了后厨，他探头看了看，厨房里没人，于是就奔着鱼香味去了。他跳上摆菜的案台，看见案台上摆了两溜一共八个盘子，都用大碗扣着，他闻了闻，全是一样的味道，该是炖的鳕鱼，就在他低头嗅味道的时候，他看见了一张小纸条，就压在盘子下面，纸条上写着“张龙”两个字，他一愣，再仔细看其他盘子，下面都压着纸条，也都有字分别写了“包大人”、“公孙策”、“展护卫”、“白少侠”、“张龙”、“赵虎”、“王朝”、“马汉”，展昭想原来是一人一份的，于是他就推开了第一排第三个，下面压着“展护卫”小纸条的碗，里面果然是清炖鳕鱼，张嫂的手艺好的没话说，他正吃的开心，忽然听见一个含笑的声音说，“展护卫，好吃吗？”
　　展昭立时就僵在了原地，幸亏公孙策很细心的选择了鳕鱼，如果是鲤鱼，展昭这会儿一定已经被鱼刺卡死了，公孙策给他顺了顺毛，继续笑着说，“没事，继续吃吧，我知道你不爱吃蒜，你这盘我特地叫张嫂把蒜都挑出去了。”正巧公孙策也不爱吃蒜，于是他把自己那盘也推在展昭面前，“要是不够，我的也给你。”展昭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味同嚼蜡，打死他都想不到，他竟会是在吃鱼的时候深刻理解了这个词……
　　展昭一直没想明白，公孙策到底为什么会怀疑自己就是展昭，正常人会想到一个人受伤之后能变成猫吗？当然无数次血的教训已经告诉了展昭，公孙策他不是正常人，无论是谁胆敢低估公孙策，哪怕你是千年道行的妖精，也只有死路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