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梅画竹》潜行的香猪

94、迟来的道歉 “我将那笔

　　小梅自然已经猜到了最后会被传成什么样子的版本，但是这也是个传名的机会，她也计划着利用这个机会能吸引更多的人上门来。
　　但是转眼看看满铺子的乱滚的笔筒，眼下这些个笔筒如何收拾呢？
　　轻叹了口气，她决定依着那梁师傅所说的，先将这些笔筒都收了起来，然后看是用来做柴烧掉，还是低价卖掉，然思来想去，她感觉还是烧掉算了，不然的话，只怕会落个欺人的名头。
　　如此一想，她立即就决定将这些笔筒都放入火中当个柴烧掉。
　　就在她将铺子里的笔筒都收起来的时候，这时间已经到了晌午之时，箫竹提着食盒悠闲的出现在了铺子的门前。
　　他入了铺子里，一扫里面的狼籍样，当下就瞪大了眼睛，将食盒向那柜台上一放，立即奔到正蹲在地上的小梅跟前，上下打量着她，“妹妹，你可有伤到？”
　　如此的担忧，除了箫竹只怕这京城里没有第二人了。小梅的心里微微有些暖意，握着笔筒的手轻轻的颤动了起来，她又不是全能女金刚，突然受到这样的惊吓也是会害怕的，但是对着关心自己的人，她还是希望能给个报平安的笑脸。
　　当下转头对着箫竹露出个让人安心的笑容，“箫三哥，小梅无事的。”说着又拾起了地上的笔筒来。
　　箫竹看着她那硬挤出来的笑容，心里微痛，伸手将她拥入怀里，“妹妹受惊了，箫三应早些过来的。”
　　被人紧紧的拥在怀里，小梅的眼眶有些微热了起来，伸手握住箫竹的手，如在对自己说，又好像在安慰箫竹般，“无事的，无事了。”
　　听闻了这话，箫竹的手臂又紧了紧，小梅那瘦小的身子，在他的怀里，显的是更加的娇小了起来，“妹妹，你先去吃饭，这些让箫三来做吧！”说着他将小梅从地上牵了起来，然后一直牵到了柜台边、食盒前。
　　看着那六边形的黑红色、描着兰花的食盒，小梅抿唇而笑，“嗯。”然后她安静的坐在那柜台的后面，看着箫竹体贴的为自己将那些食盒打开了来，将里面的菜一件件摆好。
　　今日的菜都应了昨日她的要求，全都是有肉沫，当然还是肉少菜多，特别是那让小梅头痛的青菜头，她看着就感觉嘴里一阵阵的泛苦，可是看对方那么关心的目光，她也只好忍下所有的不满，安静的吃了起来。
　　见她没有说一句话，就开始吃起了青菜头，箫竹心里更加的难受了起来，如果是在平日里的话，小梅看到这菜，一定会与他斗上几句嘴的，可是今日里却如此的安静。转眼看看那一地乱滚着的笔筒，想来她今日是被惊吓到了。
　　弯腰将地上的还余下的几个笔筒收了起来，他转眼看向小梅那故做安静的脸的，“妹妹，这来人可有留下何话？”这上门滋事者，不可能只是来摔了东西就走的，所以这里面定然还有其它的。
　　听了他的话，小梅皱着眉头想了想，有些事情还是不要太让别人担心为好。于是抿唇，“也无事，只是说着想与小梅比试手艺。”
　　只是这样？箫竹狐疑的看了眼地上的笔筒，“那些人是怎么找上门来的呢？”才这不过已经开业十多天了，而且以小梅这才开业的状态来看，应是不会那么快就有人上门挑衅的，这其中应还有其它的原因。
　　小梅抿唇，她不想说，是因为昨日程锋买去的那个笔筒给惹出来的祸，而且程锋那时的表情，与态度，想来就真是他惹出来的祸事，也只怕是无心之过，所以更没有向他记恨的理由。
　　但箫竹是何等聪明的人，只是看她那不想说的样子，就已经猜出了几分，只见他将最后一个笔筒从地上拾起来后，慢步的走到了小梅的跟前，“是昨日妹妹卖掉的那个笔筒？”
　　她还没有说出来就已经被对方给猜到了，小梅只好低头轻点，然后等着听箫竹说其它责备的话。
　　可是不想箫竹只是轻叹了一声，然后将那些笔筒都放回到了柜台上，仔细的查看了其被损坏的成度。
　　本应等着被责备的，却不想这人一句责难的话也没有说，小梅到有些能适应了，抬眼吃惊的看着他，“箫三哥，可还有话想说？”
　　“说了又能如何？”箫竹挑眉。
　　这就是回答？小梅脸色微沉，她以为对方会责备几句，因为这责备也算是关切与痛爱的一种表达方式，然箫竹却没有想要责备她的意思，看来是她自己会错意了，对方也不过是尽一位看护者的责任。
　　抿了抿唇，“今日就辛苦箫三哥了。”这是客套的话，听着很有礼貌，可是却也很生疏。
　　箫竹正在准备将那些笔筒都摆回到了架子上，听到了她这话，立即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扭头不解的看着她，对于她这般的感谢话，心里有一种别扭的感觉。
　　张嘴正欲再说些其它的话，以冲散这种别扭的感觉，可是却看到了门外有一人急急的跑了进来。
　　“宋姑娘，宋姑娘，你可受惊了？”进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程锋，昨日那个买走了松鹤笔筒的人。
　　今日的他穿着昨日一样的衣服，只是那憨厚的脸上写着全是满满的担忧，他入了铺子直奔向小梅，看也没有看一眼，站在角落里，正理着笔筒的箫竹，“宋姑娘，在下昨日将那笔筒买回家以后，就一直放在铺子里，不想让其它来购木材的师傅给看到的。”所以后面就发生了今日的事情。
　　小梅安静的听着他的话，看着眼前那张憨厚的脸，心里想着要不要相信呢？虽然程锋进来之前，她就已经猜到了这个可能性，可是……可是当面听着当事人说将出来，那种微妙的感觉，让人却不能直视，比起想要记恨，更多是不想见这个人。
　　轻叹了口气，小梅的脸上露出了淡然的笑，“程公子言重了，是小梅那笔筒雕的太过差劲，不然的话，怎么会让别人看着气愤，而想着为程公子报不平呢？”
　　听了这话，程锋的脸上开始很不自然的露出了红晕来，他小心的看了看小梅的脸色，然后低头揉了揉自己的双手，“听宋姑娘这样说，是在生气了。”说着他将头凑近了小梅几分，“如果姑娘气的很，不如打在下几拳吧！这样总比姑娘气坏了身子要好上许多了。”
　　小梅微愣，抬眼看着他，一时间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见她不说话，那程锋以为小梅担心打坏了自己，于是又接着向下说，“在下皮厚，姑娘就是打一百下，也是不会有事的。”
　　“打你，你也不会受伤，那么还打你做甚？”箫竹适时的出了声，将还没有摆好的笔筒一并的抱在怀里，缓步走到了他们二人的身侧，转眼含笑的看着有些不自在、透着窘迫样的程锋。
　　程锋听了他的话，立即吃惊的抬眼看向箫竹，然后又低头喃喃自语的，“那到也是。”
　　见他那付被箫竹欺负，却也很顺受的样子，小梅不经有些莞尔，轻笑出声，“看程公子的样子，小梅就算是再有气，现在也应消气了。”
　　听到她笑了，程锋也讨好的笑了起来，“姑娘如今笑了，也算是不生在下的气了。”说着他抬眼看了眼箫竹，“箫三公子，如此你也不生气了吧？”
　　箫竹微笑着点了点头，“如果妹妹不生气了，自然箫三也没有何可记恨的地方。”这程锋看着呆呆的，然却将只见过一次面却以能自己给记了下来，还真是不简单。
　　听他这样说，那程锋上的脸上也露出了笑，他转头看向坐在柜台后面的小梅，“那来的几人可有说些甚么？”
　　小梅转眼想了想，“也无事，只是说着想与小梅比试。”对于手艺比试的细节，她感觉还是不要说详细了为好，以防眼前这两人担心。
　　“手艺比试？”程锋低头想了想，“这事情是因在下而起的，所以这比试用的竹，还请姑娘不要见气的收下。”
　　这意思是要免费送比试用的竹材吗？小梅挑了挑眉头，“那又如何好意思呢？”她就算是不比试，也是要买竹材的，现在说着免费送，感觉有些占便宜的味道。
　　“姑娘不要如此客气。”程锋拱手，“想来姑娘如果在比试中得了优胜，那么定有人会问姑娘，买的那里竹材，而到时还望姑娘为我家的铺子扬个名。”
　　这就是个双利双惠的事情。商家那还有真正免费这一说呢？小梅浅笑，“如此恭敬不如从命了。”
　　得了她的肯定回答，那程锋立即一脸带笑的离开了铺子，他直说着要回去寻上好的竹材送过来。
　　等到程锋的背影消失在门外之后，箫竹才转头看向小梅，“妹妹，对于这个程锋，你自己要多留些心。”他隐隐感觉这人并不像外貌那般的可靠。
　　“箫三哥，你多心了。”小梅不以为然，她这般的小铺子，不出名的小女子，能有何可图的，以程锋这在京城常年卖木材的大户人家来说，她这类的人，应根本就不在眼里的。
　　箫竹斜眼看了看她那淡然的表情，心里不由的叹了口气，“妹妹，现在你要参加手艺比试了，这铺子如何办呢？”
　　“关门几日。”小梅想也不想就脱口而出，这手艺的比试是要费时准备的，她现在可没有精力二头兼顾了。
　　听了这话，箫竹抿唇而笑，“关门几日的话，那不是说这铺子就只出不入了？”
　　小梅斜眼，难道箫竹在担心这铺子的租金问题？当下抿唇，“那依着箫三哥的意思？”如果要她去买个家奴回来守着这个铺子，她还真是有些不太乐意，可是关门不做生意，也是如箫竹所说的，只出不入，这两者之前要如何平衡呢？
　　看她那纠结的样子，箫竹轻笑，“妹妹这几日只需要去安心比试手艺，这铺子里的事情，就由箫三来做。”说着他将头向小梅凑近了几分，“妹妹你也是知道的，这京里三月的禁令才过，新曲也才发将出去，现在箫三可是很差银子的。你就在看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份上，雇下箫三做掌柜如何？”
　　这箫竹还没有死那份来当掌柜的心吗？而且到她这里来当掌柜有何好的呢？“箫三哥，小梅话前说在前头，这酬金可不会很高哟！”也许还没有你写一首新曲来的高。
　　“只要有就行了。”说着箫竹含笑的看着小梅，“果然还是妹妹心慈。”
　　心慈吗？小梅微垂下了眼眸，感觉这话有些讽刺的味道。然现在可不是想这个的时候，伸手将那人留下的纸条拿了出来，这比试讲的意境，不知道要用何种雕法才能将那意境完美的表现出来？
　　看着小梅一直低头看手里的纸条，箫竹也不由的凑了过去，盯着那纸看了一会儿，抬头微皱起了眉来，“这个比试讲究的是意境，妹妹可已有打算？”
　　小梅抿了抿唇，“也不怕箫三哥笑话，小梅现在还没有何打算，还在想着如何才能将这个完全的表现出来。”云海浓雾中的远山，她记得在县上准备参加手艺比试的时候，她就定的这个，可是试了好几种雕法，都没有成功。
　　“云成平雕，山为阴刻，最难的是那照在山上的太阳之光。”箫竹也微皱起了眉头，说来竹雕都只有一个颜色，而且这竹雕又不能上漆，这金色的阳光要如何表现呢？
　　小梅听了他的话，也转头看向他，“说来箫三哥，你以为在竹雕上涂彩绘如何？”
　　箫竹微愣，这竹雕又不是木雕，从来没有涂彩绘这一项的。“如果妹妹真要涂上去的话，只怕会有些人不同意。”这竹雕本就如水墨画一般，如果涂了不就变成丹青了？转了转眼睛，他带笑看着小梅，“妹妹难道真的准备在这竹雕上配上彩绘？”如此那样，何需要雕，直接画不就好了？
　　看着他假笑的样子，小梅不由的有些无语了起来，“箫三哥，小梅只是问问，并不代表会那样做。”可是不用彩绘，那阳光要如何表现出来呢？这真是叫人头痛。

作者有话说

对于这个程锋，亲们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