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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传说中的踢馆 “如我胜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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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梅一直拒绝着箫竹来当掌柜的提议,可是事情却很快就超出了她的所想。
这天,她如常般的开铺子,然后坐在那柜台的后面,趁着无人的时候,开始雕她那只需要修一下,就可以完工的游鱼笔筒。
这开铺子的几日里,一切都是她一人在忙活着,所以这笔筒也只是断断续续的在雕刻之中。
就在她将那笔筒拿好,刻刀拿出来的时候,铺子里却来了客人。当下她只好将拿起的东西放下,然后一脸带笑的站了起来,“这位客官,想要买个何样的笔筒?”
进来的这人,年约二十左右,面像刚毅,身上穿着银色锦云长衫,头上以戴着白玉的冠,腰上配着青色镶着白玉的腰带,一看就知道是位富贵人家的公子。
他听闻了小梅的话,挑了挑眉头,“这铺子只有姑娘一人?”
小梅不知道他这话何意,当下点了点头,“这是小女子所开的铺子,自然只有小女子一人。”然后她想了想,又伸手指着那摆架上的雕着竹的笔筒,“这些都是小女子所雕,不知客官想要何样的笔筒?”言下之意,如果这些都不能让您满意的话,我们也是可以订做的。
不想这人听了她的话,不喜反而冷哼了一声,“果然只是家无名的小铺子。”说着转身就欲离开。
小梅挑了挑眉头,感觉这人很怪,不是来踢馆的,也不是来卖东西的,到有几分来打探的味道。
也不知道为何,那人走到了门口,抬脚准备离开的时候,却转头看向正看着自己的小梅,“姑娘,在下说一句,如果真想雕的好,不如请个人看铺子吧!”
此话一句击中了小梅的心,她又何尝不想请人看铺子,然后自己只是专心的雕刻呢?但是现在她的情况那里来的钱,去请掌柜,或是卖个小奴呢?苦笑的看着对方,“多谢这位公子的提醒,小女子自当注意。”
那人听她的话,挑了挑眉头,然后不发一言的离开了。
小梅轻叹了口气,这人是来干什么的呢?只是为了提醒她,铺子里的笔筒雕刻的已经不如之前好了吗?转眼看看那些整齐摆放在架子上的笔筒,外行看起来也许没有何变化与不如,然小梅心里却很是清楚,这些笔筒无不如她在县上时所雕的精美了,那些线条都有断断续续的刻痕,根本不流畅。
伸手揉揉自己的额头,难道她现在必须要去卖个家奴了吗?不知道现在她还有多少的银子呢?而且她现在除了交租金对外,饭钱都是箫竹给垫上的,如果再卖个奴回去的话,不知道箫竹会不会不高兴呢?想想都感觉头痛。
而今天注定了是不平淡的一天,就在她开始揉额头的时候,一个身穿灰色短襟的中年男子也走了进来,他目光锐利的扫了眼铺子里的东西,然后冷哼着走到了摆架跟前,将那架子上的笔筒都扫了下来。
小梅正在头痛之中,突然发生这样的事情,她一时间竟没有反应过来,而是呆呆的看着那男子,在铺子里将那些笔都摔在地上。
这些笔筒虽然不是瓷做的,掉到了地上,也不会轻易碎掉,但是就算是个铁个做的,那样被摔在地上,也会给摔坏的,所以那些掉到地上的笔筒有些给摔出裂痕。
就在她愣着的时候,一个摔在地上的笔筒,‘咕噜噜’的滚到的她的脚边上,使的她立即回神来过来。
看着铺子里乱成一团的样子,再看看那些被摔在地上的笔筒,她当下心里来了气,一个箭步走到了那人的跟前,一把将其抓住,“你是那里来的泼皮,在这铺子里乱撒野?”
那人听了小梅的话,眉头轻皱,一个甩手将她丢到老远,重重的摔在了地面上。
有些吃痛的小梅,顾不得自己那被摔痛了的地方,爬将起来,从铺子后来拿出粗木棒子,用力对着那人的后背,重击了过去。
被她这样重击了一下,那人立即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转头气愤的看着小梅,那表情好像做错事的是小梅,而不是他一样。
“你何甚?”粗暴的声音,带着狂怒,在一团乱的铺子里疯响了起来。
小梅怒目握紧手里的木棒,“你在我的铺子里乱摔东西,还问小女子做甚?”如果这人不是疯子,那么就一定是精神病。
那人听她这话,转身转了转脖子,然后挑眉冷视着小梅的脸,“原来这是姑娘的铺子。”然后冷哼了一声,“那么这些笔筒都是姑娘所雕的了?”
点了点头,小梅的脑了里浮起了之前才走的那人,这两人同一天出现是不是串了的呢?
见她点了头,那人的话就更加的不客气了,指着一地被摔坏的笔筒,“姑娘的手艺,在下到是有几分耳闻,然这些笔筒,却完全不是动心所雕,粗拙难看,却还好意思拿出来卖掉,如是不识货的人,以姑娘的名气,只怕会出个高价买了去,但是姑娘请摸心自问,你那些粗拙之物,能值那些价钱吗?而且姑娘如此不专注与雕刻,那只会是给竹雕蒙羞而已,却还敢开铺子,你这样的行为让其它专注与竹雕的师傅们如何生存?”
这人说的很有道理,虽然证据粗暴,声音愤怒,可是却也在情在理。
小梅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木棒,紧抿着双唇,“这位大叔,你所说的小梅已经知道了。”然你这样进来就乱摔一通,让小梅怎么能心服呢?“小梅明日就闭了这铺子。”
那人听了小梅的话,挑了挑眉头,有些意外了起来,“姑娘这话说的,梁某可不是为了让你闭铺子才来的。”
抬头吃惊的看着对方,这人已经没有之前的气愤表情,而是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气愤,“姑娘的雕工及其布局都十分的漂亮,而且早期之时的笔筒也雕的十分用心,然这开了铺子,就开始有些沉不住气般的乱刻一通,让梁某十分的气愤。”明明有好的底子与能力,为何不专心雕刻呢?他所生气的原因就在这里。
小梅微愣,原来只是想要让她专心雕刻的事情,可是现在开着铺子,又无人手的情况之下,她要如何只专心于雕刻呢?抿了抿唇,她弯腰将散乱于地上的笔筒都拾了起来,这些都是她熬夜雕出来的,心里只想着有打出名气与不影响生意。
“多谢梁大叔的提醒,小梅自当注意。”她轻柔的出声,心里却隐隐的不安,这是不是需要开三天铺子,闭三天铺子雕刻呢?
听闻她这样说,梁师傅点了点头,“如果姑娘明白了,那么梁某就先行离开了。”说着转身就离开了铺子。
这位是惜才的,想着让小梅专心雕刻,不想让她的能力就这样的被荒费掉了。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小梅开始重新考虑自己开铺子是不是对的?可是如果不开铺子的话,那么她只能是到沈雕师的画馆里打工,那是不是比现在开着铺子,更加的浪费能力呢?
揉了揉自己的额头,她蹲下腰来,准备将铺子里的那些摔在了地上的笔筒都收将起来,可是不想,就在她弯腰才将十个笔筒收起来的时候,又有人走了进来。
今日到底是什么日子呢?是因为她运年不顺吗?
那人与之前的梁师傅一样,身穿着灰布的短襟,相貌普通,只是腰上别着一身旱烟,眼眉之中全是轻蔑,入了铺子里,环视了一圈之后,目光终是落在了蹲在地上的小梅身上。
“姑娘可是这铺子的东家?”声音淡然,却十分的不屑。
小梅经过了前面两人的事情,自然也很淡定了,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挑眉看着对方,“正是小女子的铺子。”今日开铺子之前应看看黄历的,不然怎么会来这么多的怪人?
听了小梅的回答,那人的眉头高高的挑了起来,唇角也轻挑了半边,阴恻恻的笑了起来,“姑娘,昨日在下有一朋友,在姑娘这里用一百两银子买了个松鹤的笔筒。”
这是说的程锋?小梅点了点头,表示是有这么个事情,可是那卖买是建立在程锋与她的共识之上的,根本不存在她敲诈对方,那么这些人为何事而出头呢?“昨日是有位程公子来小女子这铺子里买过一个松鹤笔筒,不过小女子当时已经知告程公子,那笔筒只值五十两银子。”
“五十两银子?”对方听了她的话,当下不由的抬高了声音,然后他指着一地的笔筒,“姑娘这等粗拙不堪的笔筒,还叫价五十两,是否太过心黑了?”
小梅不以为然的看着对方,“那么这位客官,可看过那只松鹤笔筒?”从县上起,她卖笔筒已经有三年之久了,从雕的最差的松鹤香炉到为了参加手艺的比试,而准备的远山笔筒,哪一个不是被人称为良品。
那人愣了一下,然后冷哼一声,“姑娘以为能雕个东西,就可以开铺子做雕师?”说着他从怀里拿出一物来,递到小梅的面前,“如果姑娘以是那样的话,在下出五百两银子,请姑娘为在下将这物给雕将出来。”
小梅低头看向对方递来的东西,只是一张纸,纸上写着‘云海之下,远山若隐若现,这一切如海似蜃楼般如梦似幻,太阳从东边升将起来,将那云雾照耀,一时间这山这云,全都镀上了金边’。
这是找碴的。小梅可以如此断定了。“五百两虽然不是小数,然这位客官,小女子雕将出来了,谁人来定符与不符呢?”
“姑娘想错了,不是找人来定所雕之物与这所写符与不符,而是让大家来评。”那人冷然的看着小梅,“除去五百两这些银子以外,如果姑娘雕的不行,那么就请姑娘永远也不要再碰这竹雕了。”
微愣了一下,小梅完全想不出自己这是遇上了什么事情?就算她雕的再差,让人不堪入目了,那也不用如此吧!不过职场如战场,这手艺人也是一样的,不是在比试中进步,就是在比试中扬名,所以这比试是不能少的,特别是对手像她这样的弱质女子的时候。
当下小梅挑唇轻笑,“小梅原以应试,不过,如果小梅得了优胜,那么这位客官,你又如何说呢?”
“如果姑娘得了优胜,那么在下就永不在京里从事雕刻之事。”那人微扬起了下巴,本来就比小梅高出许多,如此一下,就显的小梅更加的矮小了,“只是那也要姑娘先得了优胜才行。”
如此的看不起人,让人十分的窝火。小梅挑唇,“那么这话小梅也还给你。”说着转眼看了看已经在门外开始聚集起来的人们,“不过这事情空口无凭,想来不如立个字据一类的,能让人有个可信的依据。”
听了这话,那人大笑着从袖中拿出一纸约书来,“姑娘看看,这个可订的如你的意?”
看着那递到面前的约书,小梅轻挑起了唇角,这人来时可准备的真是齐全,不但想到了要雕的东西,而且还准备好了这约书,有备而来,也就是来者不善了。
“好,小女子看看。”说着将那约书拿了过来,仔细的看了看,从开始到最后,所写的到也那人所说相同,只是签下了这个,那就代表着,她同意了对方的话,而这人将最后比试的考官说的很是含糊,请众人看来,也就是说没的特别的指定人看评,那就代表着他可以安排自己的熟人来,暗地下为自己拉分了。
“小女子以为,如果是真正的手艺比试,还是请些比较在行,而且懂行的人来评比较好。”这样最低能得个公平,就算是有些偏袒,但也不会偏的太狠。
听了她的话,那人微愣,然后看着小梅,“姑娘不是京城人氏,而我在这京城多年,姑娘难道不担心,在下寻的人会偏袒与我?”
“小女子自然知道这其中的可能性,但是也不代表,所有的人都会偏袒于你,所以小女子还是有些胜算的。”她是这样想的,而且她也打算这样做。
只是那人不太愿意听小梅说出这样的话,他到感觉这样不太公平了。“姑娘这样说,在下还是不能赞同,因为在这方面,在下已经先胜与姑娘一些了,所以在下以为不妥。”
咦?现在这人还以为不公平了。小梅有些想要苦笑,“那么,你的看法是?”停顿了下她又继续向下说,“不如请个德高艺高的人,只看物不看人的评吧!”
只看物不看人?那人听她的话,侧头想了想,“这个主意到是不错。”然后将那约书从小梅的手里拿回,“那么在下回去改改,迟些再给姑娘送来。”说完如风般离开了她的铺子。
门外一直在看热闹的众人,看到这主角走了一位,立即也都跟着散了开去,不过这二人比试的事情,却如长了翅膀般在京城里疯传开去,最后街边巷角都有人议论着,谁人会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