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问(GL)》草夕

1、引子

　　一
　　“说吧，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想要什么？“我想要什么你竟然不知道？赵远程，我真是错看了你!”
　　“事到如今，我自是不再对你存什么奢望。可是，可是这孩子，终究是你的骨肉，难道你就忍心……”
　　“哼！你说他是我的孩子就是么？即便，他当真是我的孩子，明日，我就要迎娶郡主过门，你觉得我可能为了这样一个来历不明的孩子放弃自己的大好前程？”
　　“哈哈哈！”妇人绝望的大笑起来，“是啊，你是年轻有为前途无量的大侠，是即将成为静伦王府东床快婿的仪宾。五年夫妻，我怎会还不了解你？我怎会还对你抱有期望？是的，我错了，我错了！”妇人突然停住了笑声，原本有些空洞的眼神突然凌厉起来，直直的看向赵远程。
　　饶是他心狠手辣，可究竟心中有愧，竟也觉得不安起来。
　　“赵远程，是你无情，非我无义！二十年后，我定会教这孩子来报仇，让你，也尝尝死在亲生孩子手下的滋味！”
　　赵远程心中一凛，杀意顿起，本想趁机除了后患，可是望向那尚在襁褓中的孩子粉雕玉琢的模样，竟有了些不忍；又想想和那妇人五年来的情义，虽说大多是逢场作戏，可终还是有些情分的。又想她终究一个妇道人家，带着一个婴孩，能有多大作为。更何况，那孩子，甫一出生，便已被自己动了手脚。于是狠狠道：
　　“也罢，看在这几年你跟我的情分上我也就不与你计较了，可是倘若我们之间的关系被他人知晓，那么你是知道我的手段的。你快走吧，趁我还没改变主意前。”
　　妇人惨然一笑，对着襁褓中的婴儿道：
　　“好孩子，你且看看，这便是你的亲身爹爹了。可是，从今日你我娘俩离开这门的时候起，他便只是你的仇人了。莫忘了，乖。”
　　妇人这几句话说的平淡如常，不带丝毫感情，只象是哄着那孩子般，可最后的一句“莫忘了，乖”却让赵远程在心中莫名的打了个寒颤。
　　看着妇人渐渐逝去的背影，赵远程努力挥去心头的那抹不快和不安，想到明天，心情也渐渐好了起来！

　　二
　　“兰儿，跟我走！只要你一句话，我可以为你放下一切！”男子的声音焦急而坚定。
　　一段无言的等待后，女子似是下定了决心般，
　　“风大哥，对不起！你知道的，是我无法放下这一切。”
　　“兰儿，我知道你不是贪念荣华富贵之人，你到底有什么苦衷？告诉我好么？”
　　“风大哥，你是个好人，你，就忘了兰儿吧！”
　　“忘了？你让我如何忘了！若能相忘，当初又是何必？芭蕉不展丁香结，同向春风各自愁。兰儿，难道你就能忘了么？”
　　听到这两句诗，女子先是一楞，然后原本凄苦的脸上竟有了些喜色，似是忆起了往日的点滴。半晌，女子幽幽一叹，“风大哥，或许，一切都是天意……”
　　“天意！天意！什么是天意！天意让你我相识相交，相知相许，却又生生将我们拆散，这是什么天意？”
　　“兰儿，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你跟不跟我走？”
　　这次，女子没有再犹豫，深深吸了一口气，“风大哥，对不起！”
　　“好！好！好！你，多保重罢！”话音甫落，男子已消失在房内。
　　“风大哥……”女子欲言又止，望着男子跃出的窗口，那泪，终还是忍不住落了下来，“风大哥，原谅我……”

　　第二日，誉满江南的神刀门门主赵远程迎娶了静伦王府的固伦郡主，都道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一时在朝野和江湖上都传为佳话。

　　数日后，风行教大殿内。
　　“江湖中名门正派诸多，你为何非要投奔我风行教？”座上人冷冷道。
　　妇人冷笑两声，“哼哼，名门正派！名门正派中，虚伪矫情背信弃义之人不知又有多少！我只知风行教虽处身黑白两道之外，但教主行事光明，却是磊落大气之人，小妇人信得过教主。”
　　“说得好，不过我凭什么要收留你们母子呢？”
　　“因为我知道教主要称霸武林，必先将江南武林收于囊中，而赵远程身为下一届的江南武林盟主，必是教主欲除之而后快之人。”妇人答道。
　　“那你又能帮我什么？”座上人开始饶有兴趣的打量起座下的妇人来。
　　“我知道赵远程的武功弱点，而且我手上有他的家传武功秘籍。”
　　“哈哈哈，区区一个赵远程我还不曾放在眼里，他的武功在我看来不过是稀松平常的很。你所谓的秘籍于我，并没有多大吸引力哦。”话虽如此，座上人的语气已不如先前般冷淡。
　　“那么，再加上我又如何？”妇人说出这话时，语气竟平静的不带任何感情。
　　“哦？”座中人开始有些许讶异了。
　　“不错，诚然风行教人才济济，教主也是不世枭雄，可是现今武林局势，虽说各自为政者居多，但少林武当两大门派始终如泰山般屹立不倒。小妇人大胆说一句，以风行教现今之力，恐怕三年五载内也是无法达成教主夙愿的。如若教主用强，风行教轻则元气大伤，重则有灭教之灾！”
　　座中人已在心中对妇人赞叹了一番，依然面不改色，“就算你说的在理，那么你又可以帮本尊什么呢？”
　　“赵远程从一个江湖的无名小子成为神刀门门主，而神刀门在几年之内从二三流的帮派一跃成为江南第一大帮，难道，教主认为这都是赵远程自己的能耐？”
　　“你的意思是？”
　　“没有我，就没有现今的赵远程！”
　　座中人沉默良久，似是在思考妇人的话。襁褓中的婴孩突然哭了出来，打破了大殿内的宁静。妇人本来面无表情，听得婴孩开始哭闹后，突的有些焦虑起来，然后象是下定了某样决心般，将脸上的人皮面具揭去，望向座中之人，缓缓道：“我说过，只要教主能够答应碧晴所请，那么碧晴将不惜所有来报答教主！”
　　碧晴？！座中人听此名字，猛的抬头，对上那张脸，有些惊愕，眼中更是闪过一丝欣喜，不由喃喃道：“竟然是你，竟然是你！”
　　又是半晌，座中人仿佛已有了决定，“那孩子，可曾有了名字？”
　　妇人先是一楞，继而答道：“不曾起名。”
　　“‘落叶人何在？寒云路几层？’这个孩子，不若就叫风落寒吧。”
　　妇人来不及思量诗中之意，只听得座中人给孩子起了名，大喜，“谢教主成全！”
　　*****************************************************************

作者有话说

　　闲来之作，欢迎大家不吝赐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