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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 50 章 ...

  •   下课后。
      独坐书房,信平铺于案;眼神没有焦距,就连有人靠近都未曾发觉。
      “公孙策。”碧色裙摆下莲步微微。
      抬眸,脸上不知该是如何表情“小蛮?”
      小蛮瞄了一眼桌上的信纸“我来和你说一声,过几日我就要走了。”
      “去哪儿?”公孙策第一反应自然是很诧异“多久?”
      小蛮倒很轻松“很久,一去不回了。”
      公孙策起身“你?”她身在深闺,名分已定;这?!
      “没什么啊,就和他另外二房夫人一样;对外就说得病、久治不得便逝了。”柴丝言不以为然,似乎对这样习以为常了“我不敢说他专情,但除了德儒的娘,这些年倒没有瞧见其他女子。”
      公孙策低头“那么你是知道包拯的下落了?”这个话题暂不触及。
      “不知道。”她回答的很爽快“可我会找到他的。”那么的自信,恢复了那欢快有些泼辣的小蛮性情。
      “何时?”为何新岁将近,离开的人反而多了。
      小蛮看得出他满腹心事“就这几日。”
      公孙策并未开口挽留,他看得出小蛮眉宇间开朗了很多;只些许遗憾,不过人生就是如此;聚首分别不由人。
      小蛮不习惯他的沉默,轻咳“那个,公孙策;我离开这里没地方去,所以借住在你那里哦;新岁嘛,不能和家人团聚,和小风筝做个伴也不错。”
      嗯?!公孙策一怔。
      “说什么才子、聪明人;你和包拯一样呆。”小蛮终于没忍住笑了出来“藏了那么久的人我一个弱女子怎么找?!当然要靠你和展昭了。”差别就是脱去了身上的婚姻枷锁,手指指那信“他有心传信,而你也一定会找到他;毕竟你们二人一对竹马冤家。”
      公孙策真是拿她无法“你认为好就好。”
      “他写了什么?”小蛮并没有看清纸上的全部内容,所以又瞧“让你这么烦恼?”
      公孙策大方的让她看。
      柴丝言瞧清楚了,倒也糊涂的皱眉“这算什么?是又要开战?”
      “这是字谜。”公孙策很肯定。
      她一抬头“那你猜到了?”
      “有些,但还不确定!”公孙策叹口气:一层谜底很好猜,但真正的谜底尚在云雾中。
      小蛮小嘴嘟囔“你们二个就喜欢猜来猜去,搞神秘。”过去是这样,现在还是未变“都传信给你了,写明不就好了;算了,他都这么做了,也料定你肯定猜的出来;你就继续猜吧!我要回去整理东西了。”
      “搬的那天你差人说一声,我和展昭一起帮忙。”公孙策也只能顺她说,女人是惹不得的,特别是眼前这位。
      小蛮贼笑“嘿嘿,知道了;不过……”她似想起什么“公孙策,虽说府里以后就只有一房夫人了;可毕竟她是德儒的母亲,你……”
      “我现在就想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公孙策断了她的话:眼前这般扑朔迷离,些许事以后再说吧。也许在无解中一切都会慢慢淡下去,时间是良药也是毒药。那位刘夫人是如此,大概他也会。
      “是嘛。”小蛮却也瞧出了公孙策紧蹙眉宇间的隐忧:时间!会不会也是她的敌人呢?
      还未等她缅怀伤情,就听耳边响了音“小蛮,若得空,可否陪我前往一处?”
      嗯?没头莫名一句小蛮怔一下也是自然,但好歹也是在这种氤氲朦胧环境历练打滚久的,对隐匿于空气中的紧张,捕捉感还练就了些;微笑“好。”
      ★ ★ ★ ★
      黄昏时分,展昭飞身入府;未惊动旁人,直入蹈厉的书房。
      公孙策正翻阅典籍,见他提剑而来,微笑。
      展昭从怀里拿出一张纸“公孙大哥,你要这个做什么?”递过去。
      公孙策放下手中书,接过,细细看了起来“没什么,就是想知道。”
      信你才怪。展昭瞄了他“这个也和包大哥所在有关?”他若真有心要知,随时都可以正大光明差人去问;为何偏要自己偷摸着查。
      “没有。”将药方放入袖内“另外一件事情呢?”
      “我今晚就去。”展昭回答。
      公孙策看着身形都快超过自己的展昭“要小心,切不可大意!”
      “我知道。”展昭点头。
      “要放入心里,不然就可能会有杀身之祸。”公孙策说的很郑重。
      展昭早不是什么都不知的孩童,自己心中也有计较“公孙大哥,你真的怀疑?”
      “嗯。”公孙策点头“没有确凿证据,只能借助你了。”
      展昭心中激荡“是,我一定会小心的。”公孙大哥心中还是倚重他的,那么自己就更不能辜负他了“那我先走了。”
      公孙策颔首,目送其离开:唉!擦去心中的愧疚,如今是正事要紧;容不得优柔寡断。
      展昭离开不一会儿,又有人落入了蹈厉竹园。
      公孙策站在书柜前,翻开着手里的书。
      “你还真敢。”
      “辽军都敢引,这些又有何不敢?”公孙策继续看着书。
      “引我来何故?”
      “给你一件东西。”
      “什么?”
      “真敢要?”
      “缘何不敢?”
      ……
      ★ ★ ★ ★
      永昭皇陵。
      半个月的路程,紧赶着数天就到了。亏是她并非完全的深闺之人,下了马车;不由抬头望向那座威严静默的陵寝。不管它是如何宏伟奢华都是一座坟!
      是冬季凄苍还是此处本该是无声孤寂,冷风吹过,寒冻刺骨。
      她本想简装,但还是选择了较为正式的服饰;那精致的朝服却更添了一股讽意似的;弄的柴丝言有些尴尬。便侧眸看向身边的青衫裘袍“怎么想起来来这儿?”大过年的当口。
      “没什么。”官方、民间都可用的正规回复;黝黑又亮的眸眺望着眼前门楼。
      她未追问,也知问不出什么所以然来。现如今的局面,他二人前来也算无人敢阻,相反门前恭候的官吏早已列队。
      二人也不多言,在一番官方寒喧后;随守陵官员从南门进入陵区。
      周子言和其他五位飞云骑这次是明正的随身跟来,自然也是紧步跟随。
      有人推辞过,怕误了开拔;可某人邪魅一笑‘先生自斟酌。’
      永昭陵占地500余亩,置东西南北四座大门,南门是正门,陵区内又分内城和外城,内城也称宫城。走进南大门,陵区呈南高北低之势。宽阔笔直的神道,穿过高大的鹊台、乳台,穿过穆然耸立的石像生,直指宫城。鹊台是陵区的第一道大门,乳台是第二道大门,神门是第三道大门,也是宫城的大门。
      他虽英年崩天,但该有的规制是不会有变动的;不管如何,这里、史书里一样都要做足样子。
      丝言的身份极为特殊,本拜祭之礼该遵循了官方繁琐的一套;但公孙策无官职,所以祭礼又简化了很多。
      祭奠之后,子言遣走了官员;自己和其他人也守在殿外。
      二人随即走往所在上宫的后堂,那里有着这位皇帝的画像;很官方的画像,在柴丝言看来没有一点像他的地方。她不愿多瞧“好了,公孙策;说吧。”
      “什么?”公孙策倒瞧的很仔细。
      四下无旁人,郡主的伪装去了几分“这当口,为何来此?”她嗅得出庞统出战在即,朝内风云诡秘;他怎么想着来这里“棺都盖了,还有什么不放心?”难不成闹诈尸啊。
      “是啊,自古盖棺定论,是非变散了。”公孙策收回目光“只是一口假棺恐难盖!”
      柴丝言没有太大反应,反轻笑了起“何为假?”
      公孙策默默望去“人为假!”
      柴丝言抬头看向这盖成没多久的宏伟之所“你知道了;是啊,瞒谁也瞒不了你!怎么知道的?”
      “猜的。”公孙策负手侧身。
      柴丝言挑眸“那么他也知道了?”
      “他的事我不知,我的秘密他也未必能知道全了。”不然不公平“他那脾气你还不知嘛。”
      “不知。”很诚实,从未想要交集;自然不曾上心“那么,你想知道什么?”
      “没有,只是找你证实一下!”公孙策很平静:未料你这好骗。
      柴丝言有些哭笑不得:这公孙策,什么脾性!就为了这事拖她跑了这么远的路;当下发了脾气“公孙策——!这大冷天的,你就耍个好玩?!”
      “那时候宫闱该是在重重包围,怎么就?”公孙策不解,求解。
      “不知道!”柴丝言跺脚,扭头就走。
      “如何逃脱的?真是让人费解。”公孙策缓和的声音穿透过了她的怒气。
      走出几步的柴丝言停住了身,微微扭头“公孙策,你要如何自处?”
      “死的是谁?”公孙策反问。
      柴丝言瞧着他平静的表情“你帮谁?”
      “是近侍?却是何人助他离开宫阙的?密道?或军中暗卫?”猜测很多,脑子转着“当时他身边的人都死了,然后浑水其内?宫中密道是疑兵,他服下了假死之药?然后被早内卧军中的人替换,偷偷送出宫?”
      “具体的我不知道。”这是实话。
      “那么你怎么知道死的不是……这事他知不知道?”知道你知道那人未死?恐一开始是被蒙住了,但后面蛛丝马迹现了,他又疑心起。
      “如今知道这些又有何用?”她不明白他为纠结此事上,都已经发生了。
      “我要知道自己要对付的是何人!”公孙策又看了一眼那画像,说的很坦然。
      柴丝言一怔“这是你的决定?!”
      “我见不到八王爷,他把所有的事情都抹了;展昭知道的也不多,只是知道八王爷也在找包拯;可自打八王自投罗网开始,我便怀疑……我想庞家怀疑的该更早些!但,到现在他还未查出谁是军中内卧。”公孙策似自问自答。
      “所以?”柴丝言回身“着急了?”
      “是。”公孙策颔首。
      他倒诚实,只是表情让丝言调侃不起来;那么凝重、阴霾;转开脸“如今知道了,打算如何?”
      “我中箭昏迷时见过包拯二次。”公孙策踱了几步“似乎隐约中看见他身后有明黄色。”
      “这也能算?你可是不信鬼神之说的?”她才不想二次都上当。
      “是,我不信。”公孙策耸肩“你信吗?”
      “我?”丝言想了下,抿唇。
      公孙策走过她身边“我有种感觉,他们二个在一处。”
      “那只是你认为。”感觉能作数“奇怪了,你不是一直只相信证据的嘛!”
      “那信就是证据。”
      柴丝言叹口气“我真的不知道,公孙策,是真的!”
      “当然,否则庞统不会轻易放你离开的。”
      “那你还带我来这里做什么?”柴丝言彻底被他激动了。
      他倒东拉西扯起来“想让你还样东西!”
      好笑,难道她还欠公孙策什么吗?脱口问“什么东西?”
      公孙策笑而不语,手里举起了一枚碧色扳指;春风拂面 。
      柴丝言定睛一瞧:是枚镶金的碧色扳指,嗯?!瞧向不发一语的公孙策,心想他又搞什么呢?便更仔细观瞧,黛眉紧皱:这不是——
      ……
      他独自走在南神门的神道上,二边对称的石人、石羊、石虎都在身边掠过。
      “二夫人?”子言知道自己不该多问,不过来是二人,走却是一人。
      公孙策微微一笑“早走晚走都一样,我们回吧。”
      “是。”子言有些知道她要离开的事实,或者她和先生有什么协议也不定;反正他刚从入内时一切如常。
      公孙策在前走着“上次澶州知州游之澜的事情如何了?”那些雕功精美的石刻静静在二边耸立。
      “已经了(liao)了。”子言声音放轻。
      面上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异议才对。“是嘛!谏院与御史台那些人呢?”
      “笔伐的少,多是赞誉之词。”让人厌烦的官方用语。
      “那位游知州应该有不少布衣之交吧。”文人大多对清官都抱有好感。
      周子言一时回答不上来:这个,还真没有查过。
      公孙策走的很稳“子言,这次飞云骑的候补也会去吗?”
      “是,不过会留下的也不少。”子言始终保持他一步之遥:为了保护太师和他。
      “能相信吗?”他温习的问。
      子言点头“能。”
      “真的?”已经来到出口了,突然停步。
      子言也停下“先生?”不知他此话何意。
      公孙策回眸“知道这里原名叫什么吗?”眺望了这座皇陵。
      子言摇头。
      公孙策微眯起眸“原名和儿原,这名字不好,一点都不好!”
      “请先生赐教。”
      公孙策回身“不佑子孙!”握住缰绳,反身上马。
      随后众骑绝尘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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