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ein Verbrechen》Riesling

44、第 44 章

　　6月2日，我的同事们和我乘上前往斯洛伐克共和国的飞机，我们的终点是斯洛伐克北部日利纳地区的一个小镇，出发前我们被要求带上礼服。这次的任务是维护邪教治安，听起来太可怕了。这个被KY称为XLL的教派有大量信徒，他们称自己的小镇为“神垂之城”，这座华丽而可怕的“城市”绝大部分筑在地下。信徒使用一种自己发明的语言交流，这种语言衍生自斯洛伐克语，我记不住名字。整个教派崇尚血腥，时常抓来平民执行生祭仪式。KY评价XLL时说，“整个集团血腥、严谨而隐蔽”。
　　我们即将在斯洛伐克驻守半年，“用武力保持他们的神秘”，KY是这么说的。我们分成八个四人小组，分散在城市各部分，每个小组负责的范围都是被严格划定的，即使入侵者被发现，只要超过各组警戒范围就不能追击，看来这个组织并不十分信任我们。
　　蝴蝶跑去度蜜月了。和我一组的是猎手、康斯坦斯以及A。A是康斯坦斯的介绍人，一位美丽典雅的亚洲女性，看起来不到30岁。她的代号来自脖子后面暗红色的A字文身，无论出什么任务一律穿黑色旗袍和高跟鞋，看来她大多执行潜入任务。康斯坦斯的裙子裁剪得很奇怪，但是相当性感，不过她的手套才是吸引我的最重要原因，我把她规划为角度美人，现在她不知道干什么去了。我以前没有与她们合作过，我怕这些女人。猎手穿了藏青色西装，这倒挺配他。
　　“我们的第一个夜班，”猎手递了烟给我，“XLL的势力蔓延了半个东欧，国际警察将在年内打掉他们。”
　　“啊，好。”我接过烟，猎手为我打了火，烟雾让夜晚显得迷茫。
　　城市的地上部分类似一座城堡，外墙的蓝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散发出变幻的诡异的色彩，像昆虫的翅膀上的细小鳞片一样。我们负责守卫的区域很小，地形也简单。我面前的是一座石质桥，桥距地面约十米，桥下没有水，它连接了城内最大的两个祈祷堂，大门是铁铸的，厚重且有沧桑感，它似乎在这个教派问世时就存在。没有影子落在那面墙上，看起来有点像一大堆蝴蝶在扇动翅膀，我觉得眼花。
　　“领带下面？”猎手指了指我的胸口。
　　“啊，什么？”
　　“嗯？”猎手压低眉毛，露出一丝坏笑，“沙漠纪念物。”
　　“怎么了？”我看了看自己。
　　“你，还，好吗？”
　　“呃，”我吐了口烟，转过身去，“还好吧。”
　　“你爱上他了？”猎手追问了一句。
　　我摇摇头，他怎么发现这么薄小的士兵牌？我不想问，太无聊了。但是我要承认他的眼睛很好用，相当匹配他的代号。
　　“女士们先生们，”康斯坦斯托着个盘子走了过来，“我们的夜晚要按这些罗嗦而可恶的要求行事吗？”
　　“谢谢，”蝴蝶顺手掂起盘中的酒杯，酒液是琥珀色的，“我打赌它有一百年。”
　　“耶，1904年的，你猜猜是什么？”康斯坦斯扬起眼睛，A和我各拿了一杯香槟。
　　“啊，”猎手转了转手腕，“是酒？”
　　“你真蠢。”我贴着他肩膀说，“难道我们非要穿成这个样子直到任务结束？”
　　“嗯……？不是很好么？”A女士细长的手指在玻璃周围盘旋，她的手镯软软地贴着手臂。
　　“我不习惯。”我简短地说，这时出了点问题。
　　“K公爵。”我抓起无线电。
　　“我是黑鹰，2名警察通过我们的区域向西前进，1名被击伤。他们身穿黑色行动警服，均为男性。预计4分钟内到达你们那里，如果他们知道如何正确使用机械开关的话。”
　　“知道了。”
　　我放下无线电，再放下酒杯。月光残留在香槟动荡的边缘，礼拜堂在午夜里显得挺拔而寂静。
　　“看来，休息要提前结束了，”猎手放下手里的杯子，为我们打开武器箱，“真希望任务也是这样。”
　　“不负责任的想法。”A取了她的TMP，对猎手眨了眨眼。
　　“你会把我电死。”猎手笑着拿了一把SSG，他熟悉这片区域的所有狙击点。
　　“那么，”康斯坦斯看了看我，拿了□□新星□□，NOVA很有科幻风格，“就这样，先生。”
　　我拎了MG36，子弹带搭在肩上，我觉得它像一道错位的绶带，那就这样吧。康斯坦斯助跑几步，大跳，裙角飘舞像一只蝙蝠，几个起落降到桥下，然后闪到影子里不见了，这意味着我又有可能给人当靶子了，我只好按了抓钩落到桥下，石板地面非常稳固。
　　我听到了狙击枪发出的枪声，然后是一声“扑通”，像什么东西摔倒了似的，然后是急促的脚步声。肯定是那两个警察，应该是猎手开枪干掉一个，剩下的一个立刻发疯似地跑。事实证明了我的推断，6秒后礼拜堂右方出现了一个人影，康斯坦斯和A开枪了，以点射为主。警察立刻退了回去，A的TMP没了声音，于是我从礼拜堂地基后面绕过去，可怜的警察正在大口地喘着粗气，紧接着我看到一道黑影飘过来，然后是清晰的“咔嚓”，警察像袋子似的倒在地上。
　　“回到你的岗位上去，K公爵，”A吹了吹指甲，“你今天心不在焉。”
　　我什么也没说，快速跑回桥下，月光切削的阴影不停地变幻着。无线电响了，我一把抓起它。
　　“我打的那个没死，在你的方向。”猎手压低声音。
　　然后我看到剩下那个警察从我面前跑过，我就开枪了，他没注意到我，惨叫几声就成了蜂窝。我放下枪的时候头顶响起高跟鞋轻微的脚步声，TMP垂在A的手里，手镯边缘的钢丝飞快地收了回去。她像一只猫一样走过去，然后从护栏上跃到桥面，散漫而优雅。我低头一看，地上没有子弹壳，还好。
　　康斯坦斯检查了尸体，确认了两名警察是国际警察，看来他们只是执行侦察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