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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二十九章 你有着多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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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醒来的时候席修终于破天荒地没有动静,过去的那些日子里除了围剿齐良文的那一次从未有一天不是醒于席修细腻的目光里。
她是面对着自己睡的,修眉端鼻,温润如玉,裸`露在空气中的手臂还搭在自己腰上,龙笑笑伸手轻轻握住,刚要开始交接温度,就感觉到那只微凉的手迅速收紧了起来,修长的手指紧紧包裹住龙笑笑猝不及防的小动机。
“早,笑笑。”席修睁开眼,初醒的脸庞上表情清浅,些微朦胧。
人民武装警察就是不一样不是吗?冒出的不是断片后的疑问而是这样一句温和的早安。
“早,今天我比你早。”
“昨晚跟着陆扬喝多了些……”席修说到这里顿了有那么十几秒的时间,刚刚还朦朦胧胧的脸上随即就爬出一些可疑可爱的红晕,“那什么……对不起啊,我那会儿不大理智……我、我有没有弄疼你?”
龙笑笑撅嘴,似乎有些不高兴得背过身去,“你那么大力我打又打不赢道理又说不通,你说我能不疼吗?”
“对不起,笑笑,你别生气啊。”席修刚掀开被子准备将她扳回来好好解释,谁知一眼落在龙笑笑白皙光洁的背脊就被黏住了所有措辞,“我……”
席修咽了口唾沫,双手又一次不受控制地将龙笑笑用力揽进了怀里,“大不了我对你负责好了。”
龙笑笑停止了作势的挣扎,转过头点着席修的鼻尖问,“我吃你的时候你怎么没叫我负责?”
“因为你比我好吃啊。”
“……”
“你怎么知道我比你好吃?”
“你软软的,香香的,甜甜的……”
“你闭嘴!”
“好笑笑,我喜欢你。”
“是吗?这么好?哎呀,怎么办,我要开心死啦!”大小姐捂着嘴笑得花枝乱颤,细细软软的黑发撒了满满一枕头,宛如一条小美人鱼。
很多时候,她们都想问问对方,“人要有着多少温柔,才能从不轻言伤心难过?才能安心与你谈天说笑?”
可是谁都没有率先问出口,这或许与尊严有关,又或许只是沉重的原则束缚。
高慧和兰姨正紧锣密鼓张扬着早饭的时候就看见席修牵着龙笑笑衣衫楚楚地走来,喜庆的红衬得两人都是一样的肤若美瓷唇若樱,有一种不同于往常的崭新的亮锃锃的情愫在牵着的手心里生根发芽了。
“这两孩子都生得这样好,席夫人和我家夫人上辈子一定是做了大好事了。”兰姨放下手里的饺子看向高慧,“也是多亏席小姐我们大小姐才过得开心了许多。”
“她们开心我们也就开心了。”高慧拍了拍兰姨沾着白面的手背,慈和的笑容在这个早晨显得如此温暖。
早餐是刚包好的热腾腾的饺子,龙笑笑一边喊烫一边往嘴里强塞,席修对饺子好感不多,填饱肚子后就开始一个个吹凉了往龙笑笑碗里夹,高慧更是自顾不暇忙着招呼刘毅一众也上桌,十来个大男人都红着脸扭扭捏捏的样子十分有趣,龙笑笑腮帮子鼓鼓的抽不出闲工夫说话只能眯着眼招了招手,那边刚刚还不知道怎么拿主意的男人们就都热闹喧天的端起了碗筷,闲话间有胆大活泼的人带头夸起了席修和龙笑笑的新衣好看,随即就引来一大片附和,被奉承了半天的二人都有些不好意思最后只能冷脸叫人闭嘴吃饭。
一顿早饭就已经十分愉快了。龙家今日以及往后的喜气洋洋倒都是多亏了高慧。
吃完各就各位,刘毅一众浇的浇花扫的扫地洗碗的洗碗,兰姨倒是省了不少事心情大好,干脆跟了高慧一块儿去公园散步消食,于是又只剩下龙笑笑和席修大眼瞪小眼了。
“明天就是除夕了,想不想要大红包?”席修问。
“哈,我可以给你更大的。”
“你的保镖都洗碗去了,没人站你后面。”
“……”
“想。”
看见龙笑笑很乖地点头席修这才满意地摸了摸她的头,“答应我一个条件先。”
“什么?”
“从这个月起,恢复之前在越南的防身训练。”
龙笑笑不解,眉毛不动声色地挑高了许多,“为什么?”
“没为什么,就是能更好的保护自己。”
“我为什么还要‘更好’地保护自己?”
“对自己好的事情你莫非还要嫌它太好了?”席修探了探桌上的茶杯,见温度刚好便递到了龙笑笑面前,动作温柔体贴脸上却不见什么可探究的表情,“我也怕总有顾不到你的时候。”
龙笑笑瘪嘴,鼻头皱皱的,“骗人。你就是必须顾着我顾到我顾好我!”
席修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大小姐撒娇,全当她是个任性`爱闹的小孩子了。
电话响得很及时,龙笑笑囫囵咽下即将跳出嘴的疑虑转头去把玩沙发流苏。
席修看了看来电显示,轻咳了一声,“老陆,有事?”
“席修,我跟你说个事儿,两天前头儿带队走边防在境内碰巧抓了个运毒的家伙,分量还不少,听说可能是那个阮青手里的人。”
“恩?阮青的越南家族不是老早就解散了吗?”
“不关家族的事儿,头儿估摸着是自己私干来着,反正已经交接给了越南警方,我们猜也是瞎猜。但你回头还是叫那小姑娘注意些,赶紧撇开关系,别趟了浑水还连带了你。”
席修抬手挠了挠脑袋,眼睛里有些不安,“陆扬,那什么,我……”
“别他妈磨磨唧唧搞得跟咱俩交接对头似的,老子是担心我老搭档,这点小破事儿老子还不能管了?!”陆扬站在那头又不耐烦地按了两声喇叭,“我这正堵在路上,烦死了,懒得跟你唠嗑,先挂了。”
扔了忙音嘟嘟的手机,席修转身就去捞一边玩的龙笑笑,喉咙里咕噜咕噜的,“都听见了?”
“恩,听见了。”
龙笑笑站起身似乎是要去干什么,最后却还是回头将席修扑了个满怀。一点都不想动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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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青自前些日子接到祁慕的电话时心情就不大好这会儿又收了龙笑笑的提醒,重叠起来竟开始气都不顺了。翻箱倒柜找了颗药丸吞下窝进沙发想要眯一会儿,谁知一贯还不错的睡眠这回居然不好使了。
真烦。要不去阳明殊那儿溜溜弯?不行,走太近太频繁指不定出乱子……那去哪儿呢?笑笑隔得太远,家这边又没几个熟识的人,泡澡?看日落?打游戏?那不还是自己一个人?
啊,好无聊……
阮青睁大眼瞪着天花板,最后恍然大悟自己怎么就不学学阳明殊养条大狗呢?
矮小男人被带进来的时候正好就看见阮青不小心从沙发上滚下来的情景,“咚”的一声,听着都觉得疼。
“阮小姐,就是他。”
“你怎么老是被抓?脑门磕药磕出洞来了?”阮青揉着后脑勺站起身来,表情十分不悦,殊不知自己才更像那个有可能后脑砸出洞的人。
矮小男人有些紧张,慌乱间甚至不敢抬头看,“阮老板对、对不起、对不起……”
“抓你的人是谁打听清楚了吗?”
“打听清楚了老板,资料我都托了七八重关系给您弄来了!”男人似乎看到了希望,连忙从皮包里扯几张文件朝阮青递交上。
“唔……”
一秒两秒三秒……
阮青终于打了个哈欠,随即就将文件扔进了沙发,再回头时脸上已经困倦满满,抬手轻轻一指,清冷的话却不是对那个眼巴巴等宽恕的人说,“你,带他走远些,处理干净。”
矮小男人听见自己身后沉闷的一声“是”,还来不及呼天抢地就被严严实实堵住了嘴,疾速瞪大的眼睛里全是恐惧。
随后马上又有人走了进来,恭恭敬敬地低着头等待吩咐,阮青看了看面前这个只比自己年长几岁的女人,硬生生地吞回了第二个哈欠,“小妈,有件事还得请您帮忙了。”
女人笑了,露出三四颗牙齿,“青青,你直说就是,我一定尽全力。”
“估计我这会儿就应该已经被盯上了。”阮青知道面前这个父亲死后仍然决定留下来的小妈并不喜欢自己,但是无妨,反正她也一样,“好多事情我都不方便出面,所以生意里那些中国人还麻烦小妈您帮我请出去一阵子了。”
“送回中国?”
“越南和中国都不行,您找个地方,对他们厚道些,该给的别缺。等过了风头再接回来。”
“我知道了,你放心。”
女人走后,阮青又一次将自己摔进了沙发,这回倒是睡得干脆利落。
似乎近来的自己只能吃饭睡觉明哲保身了,算是安生日子吗?好吧,且当它是。起码,就算不闲着也得闲着了。
这边,在离阮青住所不远的地方一小队缉毒特警正小心翼翼地游走在茂密的树林间,枯叶被一排排厚底鞋踩得咯吱咯吱响,空气沉闷而又危机四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