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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六章 这下,你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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兀长的警局走廊里。
祈慕满脸通红地拉着宋瑾书的手,嘴里已经说得喉咙冒烟舌头打结。
宋瑾书没有挣脱,抬眼十分认真地直视着祈慕的眼睛,她不知道她为什么说来说去说了这么久仅仅就两句话,“我跟阮青就普通朋友关系,你昨儿瞅见我拉她手只是刚巧她那什么偏头痛犯了……”
而宋瑾书想听的是解释,详细的解释,比如昨天的她们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正进行着什么,“你们普通朋友多久了?”
祈慕一愣,皱起的眉角边都是细小抽动的紧张,“呃,两、两三年了。”
“哦,是么?”宋瑾书低头笑,“我怎么一点儿都不知道呢?”
“我怕你不喜欢她,怕惹你不高兴……”
“那你觉得我现在高兴吗?”
“不、不高兴。”
祈慕的呼吸已经和声音纠缠在一起,她是真心恨自己的疏忽大意,也恨这么大一医院每天杵着那么多活生生的人,怎么就没见着一个长心眼的打个电话告知自己一声呢?
“瑾书,对不起,我知道错了,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好了,别老弄出这可怜模样。”
她嗫嗫喏喏的模样着实可怜,宋瑾书看在眼里,先前还无比坚硬的心脏也犹如一块泡发的饼干逐渐软了下来,“你为什么偏要跟那些人来往?到底还要我跟你说多少遍才行?”
“再不了,再不了再不了……”祈慕见形势转好,也懒得管警局不警局世风不世风的,连忙死皮赖脸地将宋瑾书的手又抓紧了些,大有捡回一条命的庆幸浮上脸庞,“只要你不生气我什么都听你的!”
“祈慕,你现在接触的那些人都是有备案的疑犯,而我是警察,到时候一有半点苗头上头就会下命令抓人,那个时候不管是谁只要和罪犯沾上半点干系都很有可能会被牵连,这些你都应该知道不用我说的。”
宋瑾书轻轻叹了口气,眼睛始终离不开祈慕此时无比憨厚的傻笑,“而我也只是不希望你受到半点牵连。”
“恩,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都听你的。”祈慕依旧傻笑着,眼角细小的纹络里都是满满当当的老实。
“你要多久?多久才能完全与她们断开关系?”
“三个月成不?”祈慕举起空闲的左手,刚准备接着说什么就看见宋瑾书重新皱起眉头的模样,随即喉咙一紧忙不迭掰下两根手指改口,“那什么,我开玩笑的,一个月,就一个月足够了。”
“好,我等着。你要再敢糊弄我就自己掂量清楚后果吧。”
宋瑾书的警告刚刚落音,走廊当头的办公室门就开了,缓慢脚步声夹着手铐摩擦撞击的叮叮锵锵,宋瑾书压低音量凑近祈慕的耳朵,“我这儿还有事,你先回医院去吧。”
“恩,下班我来接你一起吃饭。”
祈慕在转脸的那一刻十分迅速地偷了一个蜻蜓点水般的轻吻,惊得宋瑾书连忙探头张望有没有被其他同事或局长看见,心慌之余尽是小小的愠怒。“好好好,你快走就是。”
走廊当头走出的人影在最后一秒落进金丝眼镜的反光面,随即白大褂就阔步跨出了肃穆庄严的警察局。
呵,看来这出戏的走向是越来越千奇百怪了,也不知道龙笑笑那边做好准备没。
“瑾书啊,你和陆扬一起来我办公室一趟。”
“好的,张局。”
齐良文回头看了看擦肩而过宋瑾书,继而又低下头去,老迈的叹息在喉头翻滚。
“别磨蹭,赶紧走。”跟在身后的年轻武警没有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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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笑笑自今早起来就喷嚏不断,身边不停递着纸巾的席修叹了口气,“叫你先前受寒不完全养好,现在好了,一个感冒老是反反复复不肯消停。”
“这绝对不是感冒。”龙笑笑揉着微红的鼻头嘟囔,“肯定是有人背着我说我坏话了。”
“谁敢说你坏话?”
“多了去了。唔,对了,你昨晚睡得好不好?”
“不怎么好。”席修无奈地抬手指了指不远处门框底下那一大团来回移动的黑影,眉头皱了一趟又一趟,“那只疯狗挠了一整晚的门,挠得我头皮都发麻了。”
龙笑笑一愣随即哑然失笑,“AK就是这样,怪只怪你睡觉太警觉,你看我就一点儿都没受到干扰。”
“那只疯狗叫AK?”
“是啊,明殊姐姐最喜欢枪。”扔开手里揉成团的纸巾,龙笑笑似乎是打喷嚏打得疲累了,倚着席修的肩膀轻声说,“AK可不是疯狗,它比人还要聪明。”
“看得出来。”席修抬手将龙笑笑散开的发尾整理好,脑海里浮现昨晚黑狗迸发出危险气息的那一瞬间和狼一样凶狠的眼睛。
“对了,我们这次来是干什么的?”
“唔,为了让明殊姐姐对龙家放心。”龙笑笑眯了眯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席修的锁骨。
“再不能树敌了。会死的。”
“什么意思?我以为你和你这位明殊姐姐关系很好。”
清晨的房间,席修错愕低头认真揣测龙笑笑的表情,而后者却定定地看向窗外,眉角扬起的弧度披上了外面薄弱的白光。没有往日最爱张扬炫耀的笑意。
“呵,像我们这种人……”
像她们那种人。
就是这句未说完的话让席修在往后的每一次想起来都忍不住唏嘘不已,她感慨自己当时的心惊,也埋怨自己如此容易爆棚的怜悯。
而那个时候的席修,用来心疼龙笑笑的方式也仅仅只是稍微抱紧她一些而已,她说不出甚至不肯承认心脏里那些滚烫的情愫。
“……”
“席修,你的头发又长长好多了诶。”龙笑笑昂起脑袋,出现在檀色嘴唇中间的是几颗漂亮得晃眼的整齐牙齿。“我来帮你绑头发吧。”
“恩?好。”
门外来回踱步的大黑狗也似乎侦查得有些无聊了,而自己的主人又是个不到晌午绝不起床的懒骨头,左左右右都是个无事可做。谁知正当它焦躁地扒拉着地缝线的时候,楼上半掩的门内竟破天荒地传来一声不大不小的呼唤,正是它那绝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出现的主人的声音,“AK,回来。”
黑色大狗以闪电一样的速度转眼就出现在了阳明殊的床边,憨厚的呼气声在安静的早晨显得十分可笑又有意思。
“你一整晚都趴人家门口干什么呢?”
阳明殊揉了揉暂时还看不清的眼睛,右手轻轻往床沿一伸就摸到黑狗歪着的脑袋,“去,把我的手机和烟找过来。”
另外一个隔得并不远房间里,阮青跟席修一样整晚没睡,但她的失眠原因却相对来说简单得多了。因为她只是毒瘾犯了,就跟那天见到宋瑾书一模一样的,毒瘾犯了。
可是在阳明殊和龙笑笑的面前,她碰不得这些东西。
包括祈慕,没人知道她是几时染上的毒品。
当有人左顾右盼坐立不安六神无主的时候,祈慕的电话跨越时差和国界十分不礼貌地撞过来了,阮青抬起袖口胡乱擦了擦额头的细汗,所有焦躁都在拿起电话的那瞬间化成了语气中的厚重喘气声。
“咦?什么声音?你在和谁上床还是怎么?”
“祈慕,你这个时候打电话来最好是有要紧事。”
“必然的,你仔细竖起耳朵。”
祈慕取下金丝眼镜大步走出人来人往的手术室,白得刺眼的口罩下全是起起伏伏的诡秘。
“这回,看你是保龙家还是保你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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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修荡着大大的袖口满客厅晃来晃去的时候,龙笑笑正皱着眉在梦里一遍又一遍嗫喏她的名字。谁也不记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向来狡黠机灵的龙笑笑竟说起了梦话。
夜晚,大开的阳台玻璃门,风穿堂而过,未眠的两个人擦肩好几遭直到现在才终于有了一点点言语的对白。
“你瞎晃什么呢?”阳明殊坐在台阶上,脚边仍是那只黑得发亮的大狗。
“睡不着,闲着没事儿。”席修停下脚步抬头看着不远处阳明殊并不显坚硬的背脊,宽大的袖口险些带起阵阵冷风,“就晃晃,晃乏了好睡觉。”
阳明殊转了转脖子又低头看了看手表,指针已经指向代表死寂的深夜,“唔,是么?连着两个晚上不合眼该是会吃不消的吧。”
“呃,抱歉,我不怎么习惯。”席修有些错愕,手指无意识藏进了口袋。
“是因为昨晚阮青跟你说的事么。”黑狗昂起了脑袋,阳明殊依旧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对了,你考虑清楚了吗?”
“如果我不答应,结果会怎样?”
“呵,能怎样?又不关我的事。”
阳明殊转头浅薄地笑了,眼底唇边全是分不清正邪好坏的颜色,“不过是个你死或她亡罢了。”
“阳小姐这是在威胁笑笑顺便威胁我吗?”
“席警官这话说得就伤情分了。我一个夹缝里生存的女流做到现在这田地也不过是为了求个安稳。”
阳明殊懒洋洋地起身,站起来的瞬间似乎是有些贫血地头晕了几秒,眼神便跟着飘忽迷离了。
“而如果能在求安稳的过程中赚点儿蝇头小利那便是更加完美了。”
“是么?这样你们到底能赚到些什么?”
“你们家大小姐能得到大批货物,我跟在后头也能稍微拣点儿枪弹火药。”
“货物?什么货物?”
阳明殊轻巧扔出的三言两语惊得席修立马撤了轻松闲适的常态,睁大了的眼稍稍透露出许久不见锐利。“你说清楚,我好甘心办事。”
“呵,你不会真以为龙家洗白了吧?”
松松散散站着的阳明殊脚边是走来走去的大狗,身后是深不见底的黑夜,笑容犹如生猛鬼灵。
“老本都丢了,又拿什么来保命呢?”
这下,你该要心甘情愿地去赴汤蹈火了吧,席警官。反正不管结果是谁走进囹圄,祸事都烧不到阳家来。
说白了,这出戏中,龙笑笑坐在首座,阮青旁边陪着,而阳明殊正敞着空空如也的睡袍隔岸观火。
自己呢?似乎就是要将这出戏开台的唯一导火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