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5、番外【离析】陆>>Summer ...
-
大晚上的,我又听到Sean——不,Laurence——站在我房间门外装逼的咳嗽声了。
“喉咙不好下楼买药去!”我把被子又往耳朵上蒙了蒙。
他又咳了两声,他那变声之后的嗓音沙哑而刺耳,像用锅铲在锅底刮一样。我彻底火了。
“你吵个屁呀!!——”我破口大骂。
“你再睡我走了,”他终于说了句句子,而不是那种无意义的暗示。我很高兴。
“你走好了,关我什么事啊!你大半夜跑出去不怕被人杀了啊?”
“大半夜?!”他提高嗓门不可思议地道,“大半夜你妹啊!!”
我们兄妹之间就是这样,三句话中至少有四句都是脏话(……)。
我隐隐感到不对劲——为什么我的眼前一片白色?我晚上睡觉没关灯么?我才不是Blip那个不敢一个人睡的男人!我记得我关了灯的呀!难道是Laurence进来开了灯?但是我锁了门啊,钥匙都放在床头柜上……
“现在是早上六点半!”他又补充一句。
靠!
我终于明白过来,却听到门口他的一句“傻×”。
你们看着我很2,叫我2敏,事实上我一点都不2。从上述事例来分析,我有的时候不是不知道,只不过考虑得比你们都多,想得比你们都哲学化,以至于忽略了正常人应该第一反应到的角度。换句话说,我的思维总是不在点子上。
但是这并不代表我2。
我迅速起身,穿着短袖短裤出门,头发乱糟糟的,眼角都是眼屎,脸上又添了两道皱纹——我早上起来肤质很不好。我砰一下踹开了门,Laurence就在门口,差点被那块白色木板给拍到。
我哥头发也穿着睡衣,不过他洗漱完了,头发整整齐齐的。相形之下,他就是一个大帅哥,我就是一个大妈。
不过,洗脸刷牙梳头三部曲的作用是强大的。我就不信他刚起来的时候比我强多少。
我突然记起白夜刚醒来的时候。我看过Blip的一本小说——烂掉的时光轴,里面曾经提到,白夜无论在睡醒时、游完泳后,还是洗完澡后,都一样漂亮。虽然我对白夜真的没什么兴趣——真的,我很讨厌他(喜欢白夜的娃娃别揍我,我好怕怕哟),就像Bella一样,但是我还是无理由膜拜漂亮的人。
思索间我动作飞快,像一个验尸官一样,动作行云流水,毕竟这是我熟悉了N年的动作,每天的生活都浸淫在这些动作中,慢慢铺陈开来。
接着我们提起各自的巨大旅行箱——从今天开始我们要住校了,一直到周五才能由父母接回去。上了车,我们的早饭——一百放心早餐——我最爱的东西——尽管Blip总是以此来嘲笑我的品位——就在车上等待投向我们臭嘴的怀抱(这么多破折号真心晕了……)。
迎着朝阳踏进教室的一刹那,我看见第六排某个座位上有一堆黄毛。
“啊!”我低声叫起来,Laurence也听见了,顺着我精光四射的目光看去——他有些装逼地“咦、啊”起来。我呸了一声大步向前走去。我哥的装逼态度恶劣到已经让我对后排那个金发碧眼的美女视而不见,这对我这种无理由崇拜漂亮的人的人(……)来说是坚决不可思议的。
我坐到座位上的时候,感到全身都在灼烧。我迟迟不敢抬头,只好盯着手上那本古诗文诵读。半晌我觉得我都要被高分子等离子加农炮给轰融化了的时候,我只好被迫抬起头。
所有的男人,猥琐的不猥琐的,漂亮的不漂亮的,都在盯着我的方向看——确切地说,是盯着刚才那堆黄毛的方向看。
于是我也只好顺着他们的目光背过身去。Blip就经常在白夜的瞪视下这么干。
我操!(……)
后面那个是人么?!
我们班有个琚瑶就够伤人心的了,这时候又突然冒出个……外!国!人!!!你叫我们这些普通的小市民怎么活!你叫我们怎么嫁出去!55555……
那个女人一脸微笑,但显然不知道班里男生为什么都盯着她看。她一脸纯洁+懵懂+无知+天然逼——不用装的逼。好吧我知道我这么形容一个头发柔顺、色泽呈阳光色,双目是黑执事里的夏尔的那种宝石蓝的,睫毛长得吓死人的,鼻梁直而高挺的,皮肤白皙而干净如暮光之城里那个爱德华的,脸型像艾玛•沃特森的,面部轮廓立体得让人想撞墙的——纯血统外国美女,非常不人道。
丫的,我脸部肌肉瞬间抽搐起来。如果说物体振动频率越快,发出的音调越高的话(……)(前面那个括号我是打给熙沫以及Stella看的,你懂的),那我觉得我抽搐的面部肌肉都可以发出海豚音了。
我觉得我的眼睛瞪得比我哥的嘴巴还大,我的眼角都要撕开来了,这对那些一心想着开眼角做大眼睛的女星来说真是个既原始又方便的方法。我的脑袋瓜子里一片焦灼,眼前都是飘来飘去的白衣飘飘的唐宛如(……)。
这时候,班主任飘飘然地走到了讲台上。我不会告诉你我突然想起了刚才那个唐宛如的。
“同学们,这个学期开始我们有了一位新同学,”她满面春光,仿佛那个美女是她的好基友一样,“我想不用说大家早就注意到了……”这句话的背后意思实际上就是“尼玛看人家多耀眼啊走到哪儿都是焦点”。
“那么现在就请这位同学来做个自我介绍吧。”班主任这句话的背后意思实际上就是“尼玛看人家多落落大方啊哪像你们一开学都没人敢举手的”。
基于这样的背后意思,我觉得我们瞬间都被鄙视了一遍。
“朋友们,大家好,”她站了起来,身高足有一米七四。她非常有魅力地微笑了,声音清澈、柔美,如维纳斯的竖琴一般动听。我看到一向自诩意志顽强的白夜看她的目光也有些惊艳。
“我是来自英国伦敦市伊顿公学的转校生,我叫Eriny Windsor,我会说英语、法语和一点点中文,希望大家喜欢我。”言罢她笑语吟吟地坐了下去,她的一切都那么引人入胜。我发现我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她的眼睛,那对蛊惑人心的眼睛,无论男女,照收不误。
何止是会一点点中文啊!她的发音比我们班某些人都要标准——比如金旭平。我觉得她如果去广播台当主持的话,都没人听得出她有一丝一毫的外国口音。
照这么推断的话,她的英语和法语应该不是一般的好了。
我有些关切地看向Blip和Valino。Blip一脸释然,表情有些猥琐;Valino的脸都铁青了。
整个早自习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浑浑噩噩地混过去的。那个女孩长得太美了,她的美有一种令人不敢接近的气场,她的美让你衷心地感到自惭形秽,她的美让你禁不住为之倾倒——人类都是追求美的。我坐在前面,总觉得有令人不快的目光在注视着我脆弱不堪的后背。我觉得有一个怪物冰冷地匍匐在上面,顺着我弯曲的脊柱攀爬,随时会撕开我的背。
我觉得这个女人不对劲。
下课的时候,我们八个女人照例聚在了一起。那个外国美女Eriny从书包里拿出一本装帧华丽的硬面抄,用一只派克的水笔在上面记录着什么。她写字的姿势和坐姿都非常优雅,像一个英国王室的贵族。
事实上,她就是个贵族。
“你们知道么,”Blip用她(or他?)那未变声的男孩的声线说道,“她的姓,Windsor,就是温莎。你们应该知道温莎公爵的吧?我觉得她可能是直系后裔什么的。”
Blip的语气非常平静而庄重。我的眼角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蓝光。鉴于我上学期被老是被Blip骂没有观察力,这学期我已经进步不少了。我顺着异样的地方看去,Eriny——我们正讨论着的话题,正抬起头,微笑着看向我们。她那金色的发缕松软地披拂在灰色衬衣上,像一抹阴霾天空中绽开的阳光。那对显眼而明晰的蓝色孔雀石,就像柴可夫斯基的《天鹅湖》里的湖水一样,充满着爱情与阴谋的忤逆,让人忍不住要试探更多。但是你明白,这一切美丽都是与你无关的,都是带毒刺的玫瑰,你若碰触,便是死亡。
(PS:上述这段话由Blip补充。Summer怎么可能说出这么有哲理的话呢对不对,就算火星人不理解作为地球人你也懂的对不对。)
(上面那个括号某些娃娃不愿意看要自我安慰的话不影响的恩。)
“天哪,”夏茵瞪大了眼睛惊叫起来,“温莎公爵的直裔后系?!”
“Oh my god,”Valino无力扶额,“是直、系、后、裔啦姐姐……”
“没事的我老婆反正不懂,”熙沫一副穷人要有志气的表情,搂了搂夏茵的肩膀。
“说实话你也不懂,对不对?”Stella苦笑着看了他们一眼——包括同样一脸茫然的我——Summer(你们不要不适应角色转换就这么把“我”当成本作者了,要是把白夜当成我,劳资倒是不介意;你们可千万不能把Summer当成伟大的本作者,这是件会死人的事)。
“反正我就知道温莎公爵是英国的爱德华八世。”Blip补充道。
“你们不觉得这个女人怪怪的么?”夏茗一脸苦大仇深。
“嗷呜,你也这么认为捏~”我用非常甜美可爱的声音道,一把抱住了夏茗。
这时我的眼角又溜进了那蓝色的迷离之光(欠扁的作者:Stella,有没有觉得这个词有点熟悉……是形容某个光学镜头的对不对~众:尼玛弹蛋蛋去!!别在这儿煞风景!!)。我感到毛骨悚然。说实话我见过很多漂亮的、聪明的、孤傲的人,只要时间允许,他们都能成为我的朋友,至少我有那样的信心,可是对这个Eriny,我连一成把握都没有。
“对了哦,”Bella突然开口道,“你们知道我双休日去辉亿碰到了什么奇葩的事么?!”
“什么?”
“白夜竟然代替他姐姐成了总监!!——虽然是总监助理,但是所有人都叫他总监。”她绘声绘色地说着,仿佛一个热爱八卦事业的八婆,“矮油那一天真是要多激情有多激情……你们这些骚女人无法想象他是怎么被人调戏的……你们要是去的话,大姨妈一定会从鼻孔里喷出来的!!”
我们万分期待以及鸡血飙升地齐声尖叫,引起周围装逼男人的不满。我觉得Blip的眼睛大得都跟Valino的脑容量一样了。虽然我没觉得有多大兴趣,但我还是很配合地叫了,我的笑容非常和蔼、虔诚。
“噢噢噢噢噢你这个贱女人!!……”Stella一把抓住Bella的肩膀尖叫道,“把白夜送给你真是太可惜了啊啊啊啊!!!……”
“神经病……”Bella对后半句句子产生了不满。显然,她不否认前半句句子的正确性。
就在这时候我们感到一股强大的气场拂面而来,我们立刻都住了嘴。
我背过身,刹那间对上一双美丽得直侵肌骨的蓝琥珀——原谅我光怪陆离的比喻。我吓了一跳,自觉地闪开到一旁。
“你们好,”Eriny笑了,“继续啊,没事的。”
“哦对了Blip你物理做完了没?”Stella突然恢复了往日那种严肃正经的语气。
“做完了。”
“那借我抄吧。”
“嗯。”
“啊Blip,我也要!”熙沫和夏茵也叫起来。
“你们先回去吧,快上课了。”Valino说,“我物理也做完了。”
然后我们八个人便鸟兽散了。Eriny也在混乱中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一点不显得突兀和尴尬。
我衷心地感谢她的领悟力。如果她情商低的话,最终尴尬的不光是她,还有我们八个。
实际上离上课还有五分钟。我不知道班长大人是怎么想出这个本身就是个漏洞的借口的。
当我坐回座位,体内的温度渐渐恢复正常时,我才感到疲惫——如果你还记得的话,就应该知道我早上被Laurence吵醒了,而我晚上睡得很晚,我在看《青春白恼会》——那本被Blip诽谤为画风简陋内容恶俗的漫画。
我趴在桌子上往后看。班主任把我和Blip以及我哥的座位都调开了,我哥本来在我后面,现在在我左后方。我和Blip中间则隔着一个伪善的长脸女人。
我把头往后看的时候,猛然觉得虹膜里溜进了什么不该有的东西,像一粒沙子,一阵刺痛,但那感觉瞬间就消失了。
我看到顾崎和Laurence都围在Eriny的身边。顾崎笑得跟某种花一样,Laurence抓着他的肩膀站在他身后,仿佛在等着分一杯羹。我熟悉这样的场景,每次他们调戏女人时都是这样的。绝佳的拍档。
我只是觉得无比厌恶——他们不是向来都喜欢琚瑶的么?他们不是自诩很痴情的么?他们的□□昵称和个性签名不是向来都围着琚瑶打转的么?他们不是能够为了琚瑶和白夜决裂的么?他们不是恨死白夜的么?
我并没有在为琚瑶伸张正义,我只是觉得恶心。我没想到他们是这样的人——不,我早该想到,Stella、Bella、Blip和Valino对他们的看法都是这样的,但我不以为然。难道我真的太不谙事故了?!
我不相信。
我不相信我的周围都是一群这样的人,披着光鲜亮丽的外表,演着他们的剧本,倒是欺骗、摆弄着我们这些旁观者的感情。说不定他们一高兴,就把我们这些路人都卷了进去。
顾崎用一只大手招惹着Eriny,在她金色阳光般的头发上抓一把,抓一把。Laurence配合地笑着。
“够了,”Eriny突然收起笑容,转身用冷峻的眼神面对他,“给我滚。”
她那双琥珀蓝的眼睛突然结了冰似的,成了一片寒冷、危险的海洋。那令人秫秫发抖的寒气方圆十米都能觉察到,尤其是那语调阴郁、声线清晰的声音。我们都停下了手上的活,注目那个耀眼的角落。
我再次觉得这个女人不寻常。
或许,她真的是……贵族?
总之我就看到顾崎和Laurence悻悻地离开了。从此以后,再也没看到他们招惹Eriny。
这时我看到Eriny走到了白夜面前。我再次鄙夷起来——原来这个女人也不是一般的骚。
我看到她走到白夜的桌子前,白夜窝在椅背上,抬头看她,眼神里毫无他意,就像很多次我玩真心话大冒险,结果抽到“捏白夜的脸一把”,走到他面前时,他对我的反应。
我看到气质优雅的Eriny保持着礼貌的微笑,对白夜说了些什么。
我看到白夜也微笑了。我突然觉得他气质也很优雅。
她又说了些什么,白夜猝然愣住了,接着好像是出于礼貌,笑了笑。
然后Eriny走开了。
我觉得我好像听到了什么,好像是——
凌漪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