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Broken Time-axis 韶逝》BLip

22、番外【离析】叁>>Blip

　　Valino从加拿大回来了。
　　在我又一次披着晨光，踩着30分的钟点跨进教室，以及被楼上楼下抱着本子乱窜的学会的妖兽鄙视的时候，我都是迷迷糊糊的。
　　我看到门口年级的牌子换了，名字还叫SSE，班级还是老地方。我们三年都是坐在这间教室里犯罪的，里面的椅子不知被全班的屁股毒害过多少次。
　　班主任腹黑地站在讲台前，撑着她的老腰，用巨大的眼珠子瞪了我一眼。一旁讲台前是顾崎曾经的好基友Eric，我们叫他小灰灰。他顶着满脸毫无征兆地冒出来的青春痘，正在领读。
　　这是开学第一天。我这才意识到。
　　我下意识地眼角一瞥，很容易就看到了白夜。
　　我现在不高兴写他，写他写太多会肾虚的，愿主宽恕我，哈利路亚。
　　我正要穿过第一排的矮子走向我的座位，却瞬间被惊悚到了。
　　我穿过一张桌子。突然我听到一个人的声音：“Blip！”
　　我以为又是哪个伪善的女人在跟我打招呼，于是低头看去。
　　尼玛！
　　那张黑黝黝的脸，那张憋屈的、脑门锃亮的脸，那副恶俗的红色框眼镜，那不是我们光芒万丈英勇无畏的班长大人么？！
　　尼玛！
　　我在心里不断暗骂。我觉得我的眼睛已经瞪得像班主任那么大了。果然，Valino噗一下笑了出来，方圆十米也受到了辐射。我又狼狈地跑到我的位置上。
　　白夜该死的又转过来了。他丫是幸灾乐祸还是怎么的！！！
　　“Hey man~”他漾出一个非常有魅力的笑容。我觉得他肯定在镜子面前练习过N次——不，在大街上任何一个能反光的地方，他肯定都练过。
　　“Hey lady。”我冷冰冰地说。那腔调好像他是个招客的妓女，而我是个意志坚定的红军叔叔。
　　果然他很委屈地转了回去，面带娇羞之色。顺着那个思路，我很容易联想到我的清正的品质是坚定的是正义的是必胜的……
　　我还浸淫在自己的幻想中时，一旁又有一个女人的声音。“Blip！”
　　尼玛！
　　不要告诉我又是哪个我已经忘记的人从国外回来了！不要再鄙视我的记忆力了，上帝！
　　原来是夏茗……她现在和我是同桌。
　　一个暑假的闭关锁国已经让我的脑子迟钝得跟Summer一样了。这是件非常耻辱的事情。我决定在一周的时间里迅速调整过来，重新找回属于我的英特尔智能CPU。
　　我才懒得读书，我还是要看我们班的骚人在干什么的。
　　离我最近的是夏茗，她还是老样子，又瘦又黑的。不过我不好长时间观察，距离太近了，人家会以为我是广济跑出来的。
　　除此以外，离我最近的是白夜，但我只能看到他的四分之三后脑勺（……）。天杀的把他换到了夏茗的前边，据说是为了把他和Sean的距离拉开。真是没有人性。于是此时我前面坐着的就不再是白夜了（T T），而是一个伪善的方脸女人。
　　我的右方不再是Sean，而是一个同样伪善的长脸女人。
　　妈的我真想从188顶上跳下去。
　　最可恨的是我的后面不是泽昊了，而是一个比他长得还像某种家畜的男人。
　　唯一可以安慰到我的，就是他不伪善。
　　但是他伪恶。
　　Sean在我的右后方。一个暑假他没拔高，腿倒比以前粗了。至于你要问我为什么要赐给他这么个非常有渊源的名字，你得问他，尽管这问题不应该到这个时候才问。是他非要叫这个名字的！我一直在考虑是不是要给他找个Neil。
　　Sean的后面是Bella。他们一群人暑假里去了新加坡，包括白夜、韩熙沫、Sean、Bella、夏茵和远远。有谣传说Sean向Bella表白了，我听到这个消息异常愤怒。——为什么不是Sean向远远表白？！尽管这事重复第二次没有多大意义。
　　还有我后后方的熙沫。你要我说实话？那我就说吧……她比以前更白了，更胖了。可以这么说，我的后面坐着两只可爱的小家畜……咳咳。Sean做出上述那件没有品位的BG向的事以后，Bella毫无反应，但是熙沫八卦而腹黑地告诉了我，我便不要脸地告诉了你们。
　　Summer——2敏——你不要告诉我你已经把她忘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她会很高兴的——她甚至和夏茵联名抗议我的文学化行为，强烈要求我把她们写死掉——当然我不会轻易放过她们的，她们是我们平淡无奇的生活中的一朵臭气熏天的，奇葩。你可以念成多音字，我不介意（……）。Summer现在是越来越骚了，剪了个斜刘海，美人尖总算离开了我的视线。我不知道她想勾引谁，我也没兴趣知道，因为我了解她的品位。
　　说到Summer，就不能不说夏茵。她正捧着一本新发下来的英语书，苦大仇深地翻着。我觉得她看到Comic部分那两只不知道是猪还是狗的生物的对话时，都会感到异常迷茫；更不用说后面通篇是密密麻麻印刷体的Reading了。那对她来说就是2012。不，是2013。同理可证，熙沫也是这个表情。
　　Valino戴着那副恶俗的红框眼镜，非常执着地在看着上学期的语文书。她的表情和夏茵是一样的，但是心理基础不一样——她是嫌重新学一遍太烦，而夏茵根本没资格嫌烦。
　　Stella好像又长高了，这真是个可喜可贺的消息——我真心希望她长到个一米九什么的，真心的。一个暑假她都在和我讨论BL，每天都上线，每天我们把BL的图，从耽美的到第八个字母的，发来发去。至于在讨论神马的BL，我真的没脸挂出来……好吧我是个男人嗯。Stella还极度无聊地去学圆体字，我后来才发现她是为了给我这本烂掉的时光轴配图用……我顿时老泪纵横。
　　八个骚女人是不是都看完了？我觉得我的脑容量还不足以装下这么多骚气。
　　哦对了，Stella曾经有一天非常不要脸地说：吾辈之所以骚是因为有骚的资本。我当时就想买根接骨木魔杖然后对着她下个咒让她长到两米二六。
　　顾崎软塌塌地窝在椅背上。我觉得他越来越淫【哔】荡了，据说他早上刚来学校的时候就在那里猥亵白夜。我听了都气虚。再看看白夜，那张脸真是……好吧我是个男人嗯。顾崎用那双大得毫无美感的爪子架着一支笔，转啊转的。他还在抓紧时间看琚瑶。一旁是他妹妹，那个杯具的龙套，顾屹。她现在喜欢汪苏泷了，不过依旧没什么品位——对我这种喜欢Lady Gaga的人来说（……）。江雷的座位离他们远了一点，他现在爱问Eric问题。我清楚地看到他举着一本绿色的大本子，是阅读理解和完形填空的练习题，问Eric怎么做。Eric自诩英语很好，他问：“你这是八年级的还是九年级的？”说着翻开目录。然后他看到了惊悚的一幕——
　　高中三年级+高考。
　　他一口大姨妈喷出来，脸上挂满了黑线。
　　琚瑶还是似笑非笑的表情。做人不能忘本，这个表情既然是她勾引到万千男人的杀手锏，那就一定要时时刻刻保持着——所以不要怪我每次都这么写她的表情。她的皮肤还是很白，身高一直都没有变——去年比白夜矮一个头，今年比白夜矮一又四分之一个头（……）。她穿着海军蓝和白色条纹的套头衫，一条紧身牛仔裤。她的身上尘封着来自顾崎和Sean的两股目光。白夜没在看她，说实话我真的不觉得白夜有多喜欢她，或者是我的观察力竟和Summer一样么？……
　　琚正是她哥哥，坐在她一旁。不知道为什么老师把这么高一个男人安排在第一排，但隐约中记得老师说这个男人非常不靠谱，好吧，但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我真的想不起来。他的头发微微泛着蓝色，毛很长。虽然他的五官比Sean和顾崎都差一点，跟白夜更是没法比，但也不错了——琚家的人嘛，都有一种奇特的风格。
　　我把我的光学镜头移到某片基情四射的角落里。那里围坐着一群荷尔蒙过剩的男人——郑玺，远远——完美的CP；邦泓，骏韬——我们都默认他们是一对，但是看到那两张脸，就真的没有兴趣去讨论攻受了；泽昊和蔡峥——我不觉得他们有什么JQ，我把他们写到一起的原因是只剩他们两个了。远远和郑玺热切地勾肩搭背，郑玺一脸装B地靠在窗台上。邦泓和骏韬分别用木瓜的语气和马的语气谈情说爱。泽昊和蔡峥一脸慈祥地看着他们。
　　一切都很安静祥和，秋日舒适的气流充盈在身周，仿佛皮肤和衣料、空气都剥离开来了，中间流动着柔软的物质。秋天的气候便是这样浪漫。薄暮般的阳光笼罩在两座188上——如同那首泊秦淮里面的，烟笼寒水月笼沙。生活非常美好。我想。
　　尤其是看到白夜的时候。
　　他又长高了？我盯着他的四分之三后脑勺看。那些不羁的头发依旧直竖着，根根有力，发梢在透进来的水晶质感的阳光中，像流动着金色的麦芒。我看不见他的脸，不过这样也许更好。我觉得他一个暑假可能玩疯掉了，黑得像郑玺一样也说不定。我还不敢去冒这个险——等开学过去两周再说吧，如果我有那个定力的话。
　　另外，除了以上这些奇葩的事和我牵扯到的暑假里的事以外，最令人不爽的便是之后班主任宣布的一个消息。
　　在她晃到楼上办公室，慢悠悠地不知道去拿什么东西的这段空隙里，我们吵翻了天。
　　我和夏茗莫名其妙地骂白夜。白夜被我们莫名其妙地骂。
　　Valino莫名其妙地按班主任的安排坐到了第五排。她莫名其妙地和骏韬吵起架来。骏韬莫名其妙地认她为大姨妈。
　　Sean莫名其妙地说，他给自己改名了，叫Laurence。本来一个又简洁又有力的名字，他非要改成这么长的该死的莫名其妙的拉丁名，他想累死我还是怎么的？！
　　Stella莫名其妙地在那里画画——是的，就是那本红色封皮的、上面有个莫名其妙的黑色框框的图画本。她说，她在给我写的某篇“烂掉的时光轴”配插图。
　　Bella莫名其妙地和Sean——不，是Laurence——有说有笑。当然，仅限于Laurence单方面。他突然改名字你一定不适应吧？那你得去问他，我也不适应啊，尼玛。
　　过了一会儿，我和夏茗聊累了。我靠在椅背上，看着被我们骂得满头大汗的白夜的脑袋。接着我把视线转移到外面的GLOBAL上。它们便是我的信仰。
　　此时188们有些灰，云层稀释后，阳光突然变得很刺眼，墨蓝色的玻璃面上也的确烙印着金色，一层层螺旋状堆叠、越来越尖细的楼顶上，像一堆稀有矿石一般折射出不同的光亮。而最顶上，仍旧是两束尖尖的王冠。
　　很耀眼，但是总觉得透着微凉。
　　我不知道这种感觉从何而来，何以让向来孤高的188也颓败下来。我的目光有一搭没一搭地游移在外面不甚清澈的天空上。和老城区不同，这里的天空没有被电线割成一片片的，但是被壮硕的楼房完全遮蔽了。这更让人恶心。
　　半晌，我找到了杯具的源头。
　　不远处，像是潜伏在雾霭中的，有两栋更高的楼房，尚在修建，只有一个由脚手架什么的组成的空壳子，像一层幕布。但我知道，里面已经准备好了道具，正准备在掀开帷幕的一瞬间，上演一场令世界都黯然失色的华美大戏。
　　它们叫东方之门。
　　园区新的地标性建筑。
　　而不再是环球188。
　　那两座建筑实际上是东方之门的门柱。将来在门柱的中间，还要搭起一座连接的拱券。
　　到那个时候，天空便又会有一大块被分离出去了。
　　“现在发的通知，回去给你们家长看，”班主任雄赳赳气昂昂地撑着老腰走了进来，一挥手便让悟性极好的Valino接过她手中的通知单，开始分发。
　　“不用签字同意，这是学校统一的，不得不同意。”她骄傲地说。
　　通知单还没传到我手上的时候，我就听到前排的人发出哀号，还有惊讶的吸气声。
　　我估计又是要买什么练习册，或者报什么补习班了。但是转念一想，这些向来都是要签字同意的啊！学校还不至于无耻到这种地步吧。要么，就是午饭的钱涨了？……
　　当我将那荼毒了无数人的小纸片拿在手里，扫了一眼上面复印的加粗宋体字后，我也发出了惨叫。不过，当我听到前面白夜的“不会和顾崎分到一起吧”的时候，我意味深长地笑了。
　　这实在是再美好不过了。
　　因为下周一开始，所有人住校，四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