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剑同人 夜月的奇术师》寂月之夏

44、那位深渊，胎动（一）

　　“真是不乖的孩子，”听完罗亚路俩人的报告，艾鲁米达脸上露出了阴测测的笑，“如果她肯听话砍下迪妮莎的首级，还能以No.1的身份再活两年呢。”
　　奥鲁贤已经两腿发软，满头大汗，排位一到四的战士同时叛逃，组织建立以来还没出过这么严重的事。虽然不见得会往最糟糕的局面发展，但是自己……
　　“No.4的叛逃，就不会对‘光影计划’产生什么不良影响吗？”鲁路的脸似乎永远挂着捉摸不定的笑容。
　　“关于这一点，其实不需要担心，”列莫托交叉着手指，“她会回来的，而且会是以我们最期望的姿态……也是时候让她从博林家大小姐那里断奶了不是吗？从博林家得到的那个东西……不得不说，恶魔就是恶魔……”
　　鲁路压低了帽檐，沉默不语。不论列莫托的态度，博林家在某些领域，恐怕走得比他们想象的要远太多。
　　与此同时，在利文斯顿的五人终于等到开往格里特尔的船只了，它将在赛尔斯河上逆流而上，经过一个半月的航行，抵达目的地。现在的克蕾雅早早就能正常说话了，菲斯娜只有哥哥姐姐没有弟弟妹妹，感觉特别新鲜，总是带着她上蹿下跳，这一上船，两人更是在甲板上跑个没完。
　　伊莉妮和迪妮莎都吃下秘药，为了应付各种状况，现在穿着冒险家常用的皮甲。奇术师依然戴着眼镜，大笔一挥订了豪华间，自带阳台，她向服务生要来几张椅子，三个人对着蓝天白云聊起天来，准确地说，是她和迪妮莎两个。
　　“这样放着克蕾雅到处跑行吗？”微笑的战士有点不放心，“我听说有的船上水手会和人口贩卖集团彼此勾结……”山贼门事件过后，她在这方面似乎有点过敏。
　　“能有什么问题，菲斯娜的No.4又不是白当的……”还是个半人半妖，一般来说对人有用的迷药毒药麻药都对她们没什么作用。除了深渊者，老实说这队人加起来就没什么能难得倒。
　　“您的苏打水……”就在这个时候，一名面色苍白、气质阴沉的服务生走到伊莉妮跟前。
　　“放这儿就可以了……”迪妮莎的语气中微微透着不耐烦，尖耳朵的贝依拉族人一向以美貌和长生闻名，本来也是奴隶贩子们喜欢下手的对象。除了西方的山区，大陆其他地方出现这个民族的人，通常都会引来议论和好奇，这几天明着暗着围观伊莉妮的人实在不少。
　　该死的苍蝇们……
　　“刚才那个服务生，你们有没有觉得奇怪？”奇术师突然发问。
　　迪伊两个对望了一眼，都点点头，船上工作人员这么苍白的实在少见，说是新人吧可是迎来送往又非常熟练的样子。新人不像新人，老员工不像老员工，总让人觉得别扭。
　　莫嘉娜眨眨眼睛，突然略略提高音调说道：“你别不信啊，那些组织的战士实在太吓人了……服务生……”
　　“这位客人，您有什么需要吗？”面色阴沉的男人又回到她们面前。
　　“没什么，就是忘了给你小费……对了，你见过组织的战士没？”她一手指向迪妮莎，“她不相信半人半妖比妖魔厉害……”
　　“组织的战士啊……”男人心里一惊，仍然维持着表面上的冷静，“这个我真的不清楚……”
　　“怎么不问‘是不是大剑’？”
　　男人神色一变，正待逃跑，被伊莉妮一脚扫倒在地，从背后捉住双手，脸孔按在桌子上。莫嘉娜前世读过有关警方办案的书籍，了解到一些刑侦询问技巧，比如提到一个人名，他们会突然问“怎么不问男的女的”“怎么不问多大岁数”“怎么不问是干什么的”一类问题，其实一般人被问到问题，思考的侧重点未必都是性别，或者都是年龄，但是这种带着“你很可疑，疑点已经被我看出来了”感觉的问题却很容易使内心有鬼的人在第一时间露出马脚。
　　“这水平……跟你的S级还是不能相提并论啊……”迪妮莎摇着头，表面上很镇定，心里却暗暗惊疑，组织的人已经混到船上来了，菲斯娜那丫头经验不足，会不会……
　　“晚了……”男人嘴角露出诡异的微笑，“感谢你父亲吧，奇术师……”
　　“什么？”她正准备逼供，对方七窍冒出了黑血，流了一桌。
　　莫嘉娜将尸体拖回房间藏在床下（像杀人凶手），迪伊两个急匆匆跑去寻找女孩们，情急间撞倒了好几个路人旅客，好不容易才在船头逮住两个正在围观水手料理活鱼的丫头。
　　“没人攻击你们吧？”伊莉妮颇为不放心。
　　“没有啊前辈……放心吧克蕾雅我保护没问题的……”
　　“有没有别的情况，比如发现某些人举止异常？或者说你们有没有一直在一起，跟陌生人说话？”迪妮莎也不敢松懈，“晚了”到底是什么意思？什么晚了？
　　“菲斯娜去了趟厕所，”长头发的女孩说，“那个时候我就在这里看鱼了……时间好长。”
　　“怎么去那么久？有什么不对劲吗？”伊莉妮问。
　　“有个男人不知道在搞什么名堂，一直不出来，”她搔搔自己金色的头发，“等他老半天……”
　　虽然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两人却也说不上个子丑寅卯，现在莫嘉娜还每五分钟感应一次，再让她觉得哪里不对，以她那种一定要排除所有不安定因素的性格，有得折腾。
　　“算了算了，”迪妮莎也不觉得真会出多大事儿，“这两天大家都忍忍，别随便吃东西，饿了就找那些水手买条鲜鱼。”没有发现武装人员，那么比较大的可能，就是各种针对半人半妖的投毒了。
　　伊莉妮了然地点点头，带着女孩子们回了房间。克蕾雅由迪妮莎领走，她则把刚才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了菲斯娜。
　　“所以现在，那家伙八成正忙着碎尸……”迪妮莎总结说。
　　“……”少女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的监护人从不杀人，却经常忙着毁尸灭迹。
　　“碎尸？早片完了，”莫嘉娜推门而出，“那家伙似乎是这一带几个区战士的代理人，我之前肯定见过，就是太不熟悉……”奇术师也仅仅在他身上搜出一支羽毛笔、一罐墨水、少量金钱、一张地图以及一个怀表，还有一个笔记本，记录日程。
　　三人翻看了一下，最近的更新写着——紧急任务（临时）（合作），末尾处用红墨水打了个钩，还没有干透。对比着前面的“讨伐任务”“一般任务”之类的笔记，这个实在太含糊了，那个合作又是什么意思，代理人与谁合作？
　　“代理人……不会跟战士合作完成任务吧？”奇术师不解，她雷达全开也没感应到附近有战士存在。
　　伊莉妮一愣，脑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