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剑同人 夜月的奇术师》寂月之夏

43、那位战士，山雨（三）

　　迪妮莎再聪明也想不到，这一逼供。居然弄出个国家机密。
　　“我有问题，”菲斯娜第一个发问，“组织的任务不是清理妖魔吗，对王国能有什么害处？”
　　“奥尔夫共和国境内，战士们办事不但特别方便，组织的各种情报和物质传递，也比在王国境内快上好几倍，这些，都是欧德姆布拉联合体带来的，”奇术师没有正面回答，却换了一个角度来阐述，“但也正因为被大量把持了命脉产业，就算是总统，办起事来没有他们的认可和协助，也往往寸步难行。”
　　“已经严重到这种地步了吗？”伊莉妮忍不住出声。
　　“控制物流、炒作物价、更改律法甚至操作竞选，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们做不到的。”
　　与奥尔夫的窘境相反，虽然国内势力和各种矛盾盘根错节，但在两位深渊和贵族联盟的夹缝中，约顿王室很好地确立了自己的特殊地位。反而形成武力上有阿尔方斯作为倚仗，进出口贸易由利文斯顿负责，各个世家大族微调细节，这样平衡且持续发展着的稳定局面。
　　腹黑的约顿王室，鉴定完毕。
　　“不过博林家真的是那种身份吗，小心伊斯利那伙人骗你……”迪妮莎托着下巴。
　　“这种可能性我也考虑过，我个人打算在安顿好我们全体，接回芙洛拉之后回一趟曼海姆，当年我家被妖魔毁掉时正逢创世节依密尔之日，全族人齐聚城外庄园，我父亲的秘密文件和研究资料在别的地方，而且我大概知道位置……”
　　“……何况，灭掉博林家的，并不是妖魔，而是一种奇怪的觉醒者。”
　　“那么莫嘉娜你还会回来不，”菲斯娜颇为不舍地望着她，“要不，我和芙洛拉跟着你一起……”
　　“不急，我去得不久，找到答案以后决定要怎么做也需要时间，等定下之后我再来接你，”她把头转向伊莉妮，“下午我们俩去看看船票，最好有北上格里特尔或者希斯特林领的，觉得如何？”
　　尖耳女子点点头。
　　船起航是一个星期以后，三名年长战士经过商量，一致同意两个女孩子必须保证睡眠和休息，守夜则由她们轮流负责，出逃的第一夜，守夜人是迪妮莎。
　　菲斯娜在旅店的床上滚来滚去，见监护人推门而入，抿嘴笑了起来。
　　“什么事这么开心？”
　　“因为又可以跟莫嘉娜一起睡，这样就不怕了。”
　　“怕？你妖气比伊莉妮都强了还怕？”奇术师像数年前那样摸摸女孩的脑袋，“觉醒者也未必是你的对手，有什么好怕的？”
　　少女咬咬下唇，钻进她怀里，小声说：“可我是真的怕，阿格丽芭前辈她们不在了……那天的事我却一点也……想不起来，就只看见……当时的城镇里，大家都死了……”
　　她长叹一声，伸出修长白皙的手将女孩搂在怀里。除去“最年轻的高位战士”一类的光环和异常出众的天资，菲斯娜不过是一个处在可以任意向父母长辈撒娇年龄的半大孩子。
　　莫嘉娜拍着她的肩膀……果然还是在意那件事吗？看来总得就这个问题谈谈，要是落下什么心理问题就麻烦了。
　　想到这里，奇术师尽量放柔语气：“能跟我说说那天的事吗，如果你没准备好重新面对一次，我们也可以等几天……”
　　女孩在她怀里一阵摇头：“就今天吧，再晚我怕我会疯……”
　　她点点头，如果某人想要从某种糟糕的经历中解脱出来，最好的办法就是自己把事情的经过从头到尾讲出来。
　　“接到任务那天，我去了奥尔夫西方的山区里……”
　　据说对方是阿格丽芭的同期，很多年以前的No.3，具体真相就不是她能够了解的了。就莫嘉娜多年搜集的资料来看，这种水准的觉醒者一般都非常人性化，甚少出现为了食欲和攻击本能大肆破坏的情形。这一类要么躲在深山密林蛰伏不出，要么就跑到北方或者南方混饭吃。
　　菲斯娜可能感觉不出其中的古怪之处，但像奇术师这样一路从基层干到最高位之一，有七八年工作经验的老牌战士来看，“有一天突然出现在莱里镇附近的山路上大开杀戒”这一点，总是令人生疑的。她个人觉得，除非那个觉醒者神经突然错乱或者嗑药磕过头了，要不就是想自杀，不然实在说不过去。
　　“然后……阿格丽芭前辈也……就在这个时候，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奇术师想了想，问：“能不能准确形容一下，具体的感受？”
　　“……，”菲斯娜拍拍脑袋，不太肯定地说，“该怎么讲呢，就好像……就好像有人命令我立刻睡着，然后我照着做，并且真的睡着了一样？”
　　她目光一凛：“以前也有这种事吗？”
　　“没有吧，我最多就是……犯点糊涂而已，莫嘉娜你和芙洛拉不都知道吗？”
　　她的确不时就会搞混一些事情，有一次芙洛拉问她上完鲁路的课以后做什么去了，她说去吃点东西，可明明不需要摄入这么多的事物，也没人在食堂看见过她。虽然不像是骗人的，按理说也没必要骗人，奇术师还是发现了一些特殊现象，她对于一些细节似乎记得很清楚，另外一些则很茫然。这是什么原因直到现在俩人也没能搞明白。
　　心底涌起一种很不好的感觉，再次感叹二十一世纪的进步，要在自己的时空，估计她会考虑找个心理医生给菲斯娜看看。
　　“那么之后呢？”
　　“我醒过来的时候发现我躺在大马路上，奥鲁贤在我旁边，然后他跟我说，觉醒者死了，但是我们这一队也只有我活下来……”
　　“当时的一些细节，你还记得清楚吗？比如衣服有没有坏一类的情况？”
　　“奥鲁贤说是他帮我换好的……当时的衣服很新……对了，我的头发有点湿……”
　　“……可我觉得不对。”菲斯娜斩钉截铁地说。
　　“先别想那么多了，”莫嘉娜给她盖上被子，“这件事我大概有点眉目，有的细节还需要确认一下……”
　　“陪我……”女孩拉住了监护人的衣角，奇术师笑着点点头，躺在她身边。
　　窗外的乌云遮蔽了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