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剑同人 夜月的奇术师》寂月之夏

40、那位战士，揭幕（三）

　　“迪妮莎……”一回到王宫的侧院，她便远远地看见了同期好友。
　　“我知道你很羡慕，但也不用这么急着去找帅哥约会吧，还是吃内脏的那种……”
　　“去你的，”莫嘉娜哭笑不得，“你怎么知道我跑出去了？”
　　“今天你不是跟那几只眉来眼去……”
　　“我还干柴烈火呢……说重点。”
　　“罗德里特都用心语术找你了，还有什么猜不出来的，”迪妮莎伸个懒腰，她可没吃秘药，心语者的妖气场出现轻微波动并没有被她忽略掉，“你……可想好了？”
　　“什么？”
　　“彻底舍弃‘人’的身份……”精致的，洋娃娃一般的面容上，这回是出乎意料的严肃。
　　莫嘉娜想了想，没有正面回答，只问：“你看重的又是什么呢，好友？”
　　迪妮莎沉默了一会儿，欲言又止。
　　“迪妮莎有想过，我们的拼死拼活，只是别人博弈棋子这种事吗？”
　　“你总是看很多书，想很多事，”她迟疑了一会儿，这样回答道，“有用吗？”
　　“你不是问我活命方式一百条吗，”奇术师露出了笑容，“第一条可是，自己成为棋手之一啊。”
　　“……人类也好，半人半妖也好，觉醒者也罢，什么身份都行，想要利用我们，压榨我们，他们吃肉我们连汤都喝不上，对于干这种事的人，我凭什么要让他们称心如意？”
　　“莫嘉娜……”这回出声的不是微笑的战士，而是刚刚赶来的高速剑，“你……一直都是这么想的吗？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她长叹一声：“太复杂了，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只是……除非你们俩也有不惜一切活下去的决心，否则我不能说。”然后她伸手掏出两颗秘药，两人一人一颗吞了。
　　“……你说的不惜一切活下去，是指叛逃，还是觉醒？”迪妮莎敏锐地发现了她话里有话。
　　“找机会离开……如果有了致命威胁，觉醒，”见两人神色一凛，她又补充说，“觉醒不一定非吃人不可，那个有人类老婆的罗德里特已经超过五十年没吃过内脏了，估计他以后也不打算再吃。”
　　“但是……据说每个人刚刚觉醒的时候，神智混乱且相当残暴，”伊莉妮还是觉得不太靠谱，“当年伊斯利和莉芙露两人觉醒，吃了好几百人……”
　　“我两年前得到一个证据，有个很强的觉醒者，依靠牲畜度过了这段时间，从觉醒到现在没吃过一个人，每隔三五个月就消耗一头牛……”
　　两人的脸色变得古怪起来，莫嘉娜这厮是什么时候通过什么途径搞到了这些秘辛的，迪妮莎也忍不住问：“那为什么还有北流这种刑罚，还有，确实有相当数量的战士觉醒后大开杀戒，也克制不了自己的冲动？”
　　“首先，罗德里特也好，那个我答应了不泄露她信息的觉醒者也好，通过他们，可以证实觉醒者不吃人也死不了，至少比较强的是这样，你们同意吗？”
　　两人点头。
　　“再看看组织多年来是怎么跟战士们讲的，”此时此刻，她已经带着她们来到了宫里数一数二的偏僻角落，“使用妖气过度，会觉醒，觉醒以后就是妖魔，妖魔以内脏为主食，几乎所有人都相信了，但是，我觉得不对……”
　　“哪里不对？”
　　“食谱，就自然的动物来看，一般分为草食性、肉食性和杂食性，当然会有一些出入但大致不离这个范畴，如果以内脏为食，是不是可以得出，这种动物是肉食性的结论呢？也就是说，不一定内脏，肉什么的还是足以为生，再换个角度讲，为什么不是鸡肉猪肉牛肉，要知道，猪的内脏和肌肉，组成方式和人类是非常接近的……”
　　“……以上是我对妖魔感到比较奇怪的地方，现在来说战士的觉醒，如果一个战士觉醒了，为什么大部分人就会大吃内脏呢，很简单，因为在她们的知识结构里，妖魔是吃人的，自己是妖魔，所以需要吃人，自己就把自己的食谱规定成人类内脏了……当然，对于血肉的渴望这种东西固然客观存在，动物血肉可以缓解它这一点，还是被证实了。”
　　“莫嘉娜，照你这个说法，”伊莉妮觉得非常不可思议，“是因为战士们本身被灌输了错误的知识，才导致……这太……但你决不能忽视，很多人都变得像妖魔一样残暴，失去自我的情况。”
　　“这个我考虑过，通过各种资料对比，以及和伊斯利等人的相处，也有了初步结论，越是下位的战士，自我保留的可能性越低，这也是为什么我们前去讨伐的觉醒者，绝大部分都是原先的下位战士，而之前越是强大，尤其是精神意志方面，可以保持相当程度的自我，像里加鲁特等人，我看过他们战士时期的资料，和觉醒前相比，性格喜好情感理性等没有大的差异，也不会在大街上突然发狂，除了食谱中添加了一份内脏。”
　　迪伊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感情莫嘉娜为了她的逃亡计划，专门观察伊斯利他们的身心状态来着，深渊和顶级觉醒者们，统统是她拿来观察的小白鼠。
　　“你觉得如何，伊莉妮？”
　　“……反正我是不会主动觉醒的。”
　　“我也没有要你们‘呼啦’一下都觉醒的意思，”奇术师笑笑，“只是说，如果真到了要命关头，条件允许的话可以考虑当做杀手锏使用。”
　　两人都沉默不语，莫嘉娜在一件事上，如果没有七成以上把握，是不会开口的。也就是说，虽然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手法调查觉醒者的各个状态，可信度却是极高。
　　“……没有别的意思，”她的神色重新严肃起来，“我只是希望，不论如何，在不造成大面积伤亡的前提下，你们能够把自己的性命放在第一位……有没有人类之身不打紧，有的人从来没被植入过妖魔血肉，内心却比妖魔穷凶极恶得多……”
　　白月当空，这一场高位战士之间的密谈，只有淡淡的银光作为见证，洒在王宫洁白的台阶上。
　　由于事态紧急，国王和摄政王希斯特林女公爵同时给皇家骑士团下了死命令，要求他们限期破案，没过多久私发委托的哈里斯亲王就被楸了出来。
　　骑士团团长还报告说，在亲王府搜查的时候，他们极其意外地发现了很多涉及谋反和政变的物证，这使得整个事件的性质完全不一样了，公审得出这样的结论——亲王是打算在舞会上制造骚动，然后于混乱中借刀杀人害死女王，嫁祸阿尔方斯公爵等人。本来的私发委托一下子变成了谋反罪，被判处终生监禁。
　　对于组织和战士们，女王做出安抚，不但用私库的钱把两个委托的酬金都作为“任务完成”来支付，而且还付出双倍的价格，对于“王国内政给贵组织带来麻烦”深表歉意。
　　至此，这一任务基本上圆满完成，至少表面上是皆大欢喜。
　　“伊斯利，现在直接南下去找露西艾拉么？”银眼的狮子王翻身上马。
　　“不急，希斯特林女公爵希望我们能在王都盘桓数日，前一段时间赛尔斯领的婴孩失踪案，似乎没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