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剑同人 夜月的奇术师》寂月之夏

39、那位战士，揭幕（二）

　　“你当真要把这孩子交给别人？”格里特尔的咖啡馆里，莫嘉娜喝了一口巧克力奶昔。
　　“不然还能怎么样，我，并不希望她也走上我们这条路……”克蕾雅早就被珍她们几个带出去玩了，有些话，还是大人们私底下说说就成。
　　“……那这件事就尽快进行吧，”奇术师低着头，“如果你想要让她拥有一个正常的人生，伊莉妮劝我不要和菲斯娜感情太深，说实话，我早就做不到了……”
　　迪妮莎的脸上始终挂着不可思议的微笑：“奇术师，你的活命方式一百条，有着落了吗？”
　　“还没有合适的机会……”
　　“克蕾雅好厉害……”两人正说着，店门口传来了菲斯娜咋咋呼呼的声音。只见小女孩一手拉着珍，一边急急地冲向迪妮莎的桌子，然后迅速抱住了她的腿。再后面是拿着地图，一脸不可思议的芙洛拉。
　　“怎么回事？”莫嘉娜忍不住问道。
　　“前辈，”珍一本正经地说，“我们之前迷了路，越绕越远，然后克蕾雅就一边叫着迪妮莎前辈的名字，一边带着我们四处穿行，居然……”
　　居然给她们找回来了。
　　不过，迪妮莎问活命方式一百条，到底是个什么意思，难道她终于……愿意试着为自己的生存做出一些努力了？
　　莫嘉娜一边喝着奶昔，一边静静地思考着她们四人脱离组织的最佳计划……
　　大剑们可能会因为赶路一整天、出讨伐任务好几天之类的原因累得睡下，而因为参观庆典玩累，却是相当罕见的情况，不少人似乎都多少有点恢复年轻女孩子的本性，同期好友间上了床还唧唧喳喳的。
　　夜渐深，王宫倒是安静，街道上却还是灯火通明。
　　奇术师的方向感一向很好，她走街串巷，没费多大功夫就来到了北方一行人的行馆外，观察了四周的环境，选取一个视觉盲点翻墙而入。除却伪装潜入，她的追踪和反追踪也好得出奇。
　　“还挺准时，”狮子王的语气听不出喜怒，“药呢？”
　　莫嘉娜伸手从一个小瓶子里倒出一粒粒黑色的秘药，里加鲁特连吃了七八颗，一边的曼娅才表示感受不到妖气了。
　　“你可想好了，”红发女郎说，“这家伙不会因为对方是美丽的女士就手下留情。”
　　“嗯，我心里烦，再不想办法发泄一下可能会疯掉……”奇术师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在其他战士们面前做出“没什么好担心的”的模样，但实际上她操心的事多得要死，独处会好一些，可这阵带着这么一大帮妹子，又是化妆又是舞会，根本没有机会平复情绪，人已经处在抓狂的边缘。
　　再这样下去，没准“呼啦”一下就给憋觉醒了。这就是为什么她同意和狮子王干一架的原因，从某种意义上讲，战斗，的确可以让她暂时远离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不论是曼娅还是罗德里特，都是第一次见到奇术师出剑。没有妖气爆炸，没有妖力解放，单纯的，剑者与剑者之间的对决。里加鲁特的强悍，不论是人形体还是觉醒体，在北方，甚至整个大陆，都仅次于三名深渊者，大量排名前五的战士，也难以抵挡住他人形体上百个回合。
　　流水剑，无孔不入，绵密无尽，变幻莫测。
　　狮子王的力量和速度远远胜于莫嘉娜，招式精度和应变力却处于下风,后者每每避开锋芒，以难以料想的巧力和角度化解反击。
　　“你的心，过于浮躁。”一记重斩未果，狮子王倒是并不失望。
　　“这不就是因为平静不下来，才……”
　　“也是，再冷静一些的话，你应该已经可以多少伤到我了……”
　　曼娅两人却忍不住暗暗心惊，微笑的迪妮莎只瞬间解放10%的妖力，就突破他们两人的联合防守，现在亲眼见到奇术师的高超剑技，听里加鲁特的意思，似乎她还发挥得不是很好……更不敢自我安慰说迪妮莎那一下只是侥幸得手。
　　就罗德里特看来，现在的莫嘉娜战力上也不怎么逊于当年的伊斯利。这样问题就来了，排位比她还高的迪妮莎，到底底线在哪里？至少，伊斯利当战士那会儿绝对做不到解放10%的妖力，来冲破两个高位觉醒者的合击，怎么着也得用到30%以上。
　　他突然生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就在这个时候，奇术师反手一划，给狮子王的左胳膊添上了第一道伤痕。
　　“不得不说，你太自以为是了，奇术师……”
　　“这话怎么说？”说话间，她轻巧地踏上了里加鲁特的巨剑，反身后跃。
　　“你以为，有多少事在你的掌控之中？”
　　莫嘉娜静默不语，剑路越发稳重起来。
　　“梦想着全身而退，希望故事能像辉煌王的传奇一样美满，自认为只要算计处理好一切，就不会发生悲剧，这就是你最天真的地方……”
　　“行不行啊，”曼娅小声地和罗德里特咬着耳朵，“这个样子也能开解人？”
　　“既然伊斯利觉得可以，我们就相信里加鲁特好了，”优雅的黑发男子这么说着，“毕竟，你我的话，可能会招来博林小姐的过分防备，这是我的看法……”远处，月光流动在剑锋上，就好像两条绞缠在一起的白练。
　　你来我往数百招，两人都不多不少挂了些彩。
　　“够了，里加鲁特，妖气又冒出来了……”曼娅远远地喊道。
　　听到同伴的呼唤声，狮子王不情不愿地住了手，觉醒者不同于战士，身上妖力无时无刻都流动得厉害，不管是否运用妖力战斗，秘药的效果都不会持续太久。
　　“麻烦……”银眼狮王显然没有尽兴。
　　莫嘉娜收起大剑，擦去上面的血渍：“天真……要是你处在我的位置上，会怎么做？”
　　“怕死吗？”
　　“我不想死……”她犹豫了一下，“但我不否认世界上存在比死更糟的事情。”
　　“对于战士来说，选择生存，并为此挥剑，有时比选择死去需要更大的勇气……”
　　“……”
　　“……生者不等于怯懦，死者未必勇敢，”狮子王的银眼在月光下显得越发地妖异，“不论成败，既然做出选择，就要有背负后果觉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