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剑同人 夜月的奇术师》寂月之夏

26、那位战士，远方（一）

　　如果说当年看护迪妮莎融合是炼狱，那么菲斯娜的融合就是地狱。这可不是单单针对看护者们而言。
　　达丽雅当年教过她释放妖力来缓解融合的痛苦，但她却不得不完全禁止菲斯娜这么做。女孩刚刚醒过来不久就开了金眼，同时妖气也变得异常狂暴，然后完全不受控制地一路蹿上30%，打了她和嘉拉迪雅一个措手不及。
　　“没办法了，莫嘉娜，”嘉拉迪雅喘着粗气，“把她用皮带捆床上吧……继续这样下去我们都得累死。”此时，奇术师正把小女孩压在床上，一条手臂被咬得鲜血淋漓，同时她还在尽最大的努力同调着她的妖气，一边的芙洛拉几乎已经要哭出来了，菲斯娜一清醒过来就撕心裂肺地惨叫，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在地上滚来滚去。
　　好、好可怕，好痛苦……
　　“好吧……我来压住她，拜托了……”
　　嘉拉迪雅夺门而出，再度返回时手上已经是一堆皮带，她手脚麻利地捆好女孩，才总算觉得歇了口气。
　　她作为组织实际上的“眼”，也称得上见多识广，也从没见过这么痛苦的融合，看看自己导师血流不止的手臂，总有一种前途堪忧的感觉。
　　莫嘉娜却在担心另一件事，就是菲斯娜活活痛死的可能。
　　组织从不给融合以后的女孩们注射止痛剂一类，为的就是要让她们自己学会解放妖气止疼，同时还要能控制自己的释放度，一般来说，只有这两条过关及格，才有被作为战士进一步培养的价值。
　　菲斯娜看起来比当年的她自己和迪妮莎还有伊莉妮要痛苦得多，而她们当时又比其他的女孩痛苦得多，现在她们的实力，比起当时不太痛苦的苏菲亚和罗亚路是天差地远。因此，菲斯娜的情况有六成以上可能被解释为，组织大概在她身上尝试了什么新技术。将来成就，至少组织预估会在她们之上。
　　“菲斯娜，解放妖力，10%。”她正色说。
　　“莫嘉娜……你……”嘉拉迪雅一惊，刚才她们就试过了，女孩根本无法自控。
　　“放心吧，”她吐了口气，手臂上的伤已经开始愈合了，“我不做没把握的事……菲斯娜……”
　　两人的眼眸居然在同一时间焕发出了金光。
　　释放妖力之后，她可以更为轻易地调节菲斯娜体内暴乱的妖气，原先四处乱窜的妖气像是被归入河道的河水，变得有序而平和起来。
　　就算菲斯娜体内的妖气再怎么不同寻常，还没有获得成长机会的它，面对战士中妖气强度仅次于迪妮莎的莫嘉娜，也不过是被猫追着玩的老鼠罢了，连嘉拉迪雅的能力都够它喝一壶的。
　　“莫……嘉娜，”两个战士折腾四五个小时之后（芙洛拉的能力可以忽略不计），女孩终于能勉强说话了，“对……对不起……”
　　“跟我说这些……”见女孩终于稳定下来了，她颇为欣慰，这时才发现眼角竟然有些湿湿的，“还疼吗？”
　　“有一点……”
　　什么有一点，额头出汗，浑身颤抖也叫有一点？不过奇术师也不想完全辜负掉女孩的心意，也就没有质疑：“要喝点水吗？或者吃点什么，要不要听故事？”
　　像个老妈子……嘉拉迪雅忍不住这样想。
　　而监控室里的黑衣人们也总算是松了一口气：“鲁路，你提出的叫No.2莫嘉娜近距离监控，看来起到作用了啊。”
　　“作为完美体被记载，菲斯娜·史密斯也不过是两百多年来的第二个，如果没有微笑的迪妮莎出现，我们甚至一度以为，完美体仅仅能从理论上存在，人类素质的上限不过是准完美而已，而有记录以来的准完美体……”
　　也不过十几人，个个都是超乎常识的高手，除去三五个意外死亡的，也几乎全部都获得了No.1的排名，五人生存至今，只不过，也许“人”这个说法对其中三个并不合适。
　　“不过，达耶你的胆子也未免太大……”列莫托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不满，“竟然以珍贵如此的完美体，来试验比起‘亚莉斯亚’更加危险的‘光影计划’。”
　　“对完美体植入变异体，也只不过能安全造出像迪妮莎那种水准的战士罢了，”达耶并不苟同，“托‘乌诺之泉’复制品的福，总算能够制造超变异体，不用来完全发挥完美体的潜能，实在说不过去啊……”
　　“可是，虽然已经叫各部门配合No.2的所有要求，”鲁路推了推眼镜，笑得让人难以揣测他的心思，“光影计划的第一步，有多大机会能够完成呢？”
　　“40%，不会超过45%……”
　　“达耶，你……”
　　“这个机会难道不算很大吗？”达耶笑了，正常的右脸和没有皮肤的左脸一起。
　　“算了，各位，”鲁路开口说，“事已至此，我们也只能祈祷了，向夜月的智慧女神莫嘉娜祈祷吧，指望那位奇术师变出新的奇迹……”
　　“起初，在一团混沌中出现了第一缕光，化作太阳，天地从此分开，有了昼夜……”
　　“然后，在无际的黑夜中，第二缕光给世界披上白霜，这就是月亮……”
　　“当第一个夜晚结束，清晨来临，天际的日月碎片，变成星星，成为世上第三缕光……”
　　“沐浴着光辉的女神们缓缓走来，太阳的女神，拥有无以伦比神力的迪妮莎说：‘要有承载一切的地方’，于是大地隆起，覆盖着土沙……”
　　“月亮的女神，智慧无可匹敌的莫嘉娜说：‘要有无处不在的臂膀’，顿时风吹过原野，水漫成海洋……”
　　“星星的女神，胸怀无比宽广的克蕾雅说：‘我没有想要的东西，不过，请赐予这块土地希望’，说话间，风中出现高飞的鸟，水里有了游动的鱼，大地披上绿装……”
　　“好了，芙洛拉，”莫嘉娜脸上又是心疼，又有些止不住笑意，“喝口水洗洗睡吧，念到这里可以了……”
　　“啊……”嗓子已经有点哑的女孩抬起头来，为了能分散菲斯娜的注意力，她连读了好几本书，等到八点过后，她就开始读一些看起来很恐怖的大部头，什么《论妖魔的智慧性和兽性》《奥尔夫共和宣言》，以帮助病人进入睡眠状态，到最后，连这种宗教性书籍也拿出来了。
　　“已经睡着了……”她比了个“嘘”，女神们别的不说，催眠还是很给力的。
　　端起冰冷的茶水咕噜噜地灌进已近念得冒烟的喉咙，足足喝了两大杯才停下，没办法，除了念书，她也不知道自己还能为菲斯娜做些什么。
　　感受到女孩体内狂暴的妖气也随着主人进入深度睡眠而渐渐趋于平静，她总算能松一口气了：“嘉拉迪雅，换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