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十九 推波助澜（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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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晨又抚上鼻梁。这是她紧张的表现。
苏曳歌阴笑：“王上可是要留下这美人？
顾晨一本正经地说：“朕只是想让苏公子遵守诺言，与朕的私心无关。”
苏曳歌自然不信：“王上可是忘了今日的教训？吃着碗里的望着锅里的可是要吃坏肚子的。”
顾晨不悦：“那是因为一直被逼着吃不干净的碗里的。”
“不干净？”苏曳歌眯起双眼，“王上可是指臣相貌丑陋，娇蛮任性，且容不下他人？”
顾晨突然胆子大了起来，竟然点头道：“正是。”
如果苏曳歌不生气，那就是不是苏曳歌了。此刻他除了生气，更多的却是悲哀。
为了挽回自己最后的一点尊严，他勉强道：“通榆公子，这是我的寝殿，不知可否劳烦你移架蒲和殿？你知道的，这后宫都是女子的闺房，恐怕是没有什么地方合适。蒲和殿倒是男人的住所。”
蒲和殿，坐落于丫鬟仆人的住处附近，与皇帝的寝宫那是远了几十个宫殿。苏曳歌打准了这个男人不知道蒲和殿在哪里才这么说的。
谁知通榆说：“不必，不知‘夜央殿’可好？”
苏曳歌脸色更加难看了。
夜央殿是约百年前一女帝为心爱的男后修建的，就在自己寝宫“大皇今殿”的后面。其富丽堂皇程度，不亚于皇帝的寝宫。然而，夜央殿非男后不得住入。半年前的苏曳歌都是想着法子，依靠丞相的势力才能住进“黄金殿”边上的小宫殿——小皇今殿。
如今的这个男人，好大的口气！
顾晨皱眉：“那可不行……但是小皇今殿倒是可以。不过半年前被某个不长眼的烧了，现在也不知道有没有修好。”
苏曳歌脸色刚好转，马上便阴雨阵阵。
通榆捂唇笑道：“小皇今殿？如此甚好。”
苏曳歌心中愁绪万千。当初自己几经周折才能得到皇帝的首肯，如今这个通榆却一句话就让顾晨缴械投降。
顾晨虽然知道苏曳歌住过那里，倒也没想那么多。苏曳歌既然不喜欢那个地方，她也让他住到自己的寝殿来了。那个空出来的小皇今殿空着也是空着，倒不如就给这个通榆吧。
通榆谢过顾晨，便问：“那今晚王上可来？”
顾晨早已没了心思，只是摆摆手把他赶了出去。
苏曳歌走过去把床铺被褥恨恨地揉成一团扔了出去，然后自己重新铺上了一层，连澡也没洗就翻身上床埋首在被子里。
顾晨开门走了出去。
顾晨轻声问侍卫：“那通榆，可当真是那侍卫？”
结果他们都不知道，顾晨倒忘了，这侍卫可都是分组轮班制的，只好看向小八。
小八正斜倚在柱子上打瞌睡，这才惊醒，吓得跪下。顾晨也没心情责罚他，只说了声今晚不沐浴了，让小八睡觉去。小八大喜过望，临走前却又被叫住了。
“小八，这通榆的来历你可知道？”
小八凑过了脑袋：“王上，这可是王上向黎大人讨得美人啊！王上可是忘了？”
这可就是黎大人所谓的“更好的人选”顾晨脸黑了黑，道：“怎么会在这里？”
“宴席的时候，小八今儿给王上铺床的时候就见到一个丑八怪坐那里，把小八吓个半死呢！正好黎大人见到了我，给我塞了个美人说是您要的。我想想前段时间您不是要我找个美人吗？也就信了，估摸着王上的意思就让那自称侍卫的丑人滚了，而这美人打扮打扮就待那了，小八赶也赶不走。”
“你怎么不早说？”见小八一脸讪笑，顾晨怒道。
小八见顾晨一脸怒容，战战兢兢地说：“王上，小八错了……那美人说是要给您惊喜的……小八就……”
“有苏侍公子在我身边，哪里会有惊喜？”顾晨翻了个白眼。
“小八愚钝，小八错了。”小八着急了，“扑通”跪了下来。
见小八也是忠心，也陪伴了自己一段时日，顾晨心里一软，没有惩罚小八，只是叮嘱道：“查出那个侍卫，杀了。莫让苏公子知道。”
小八咬咬嘴唇：“小八明白。”
“快去办吧。”顾晨跺跺脚，“朕在这儿等着。这事儿不完，朕总觉得安不下心。”
过了一个时辰，顾晨远远看到小八在远处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这才平静了下来。
顾晨觉得自己整个大脑都在燃烧，有些浑浑噩噩的，回到床上的时候竟然好像听到了苏曳歌的呢喃声。顾晨一抖，再细细一听却是没有了。
许是幻觉吧。
顾晨累极，只是和衣躺下，像是马上就睡着了，偏偏又是一直浅眠，睡得极不安稳。只是隐约觉得，仿佛有人，在夜里一直盯着她看。
起床后，外面天还没亮。顾晨早就出了一身冷汗，精神状况不是很好——却还是强打精神爬了起来。
苏曳歌突然睁眼道：“这倒是第一次起那么早。
看着苏曳歌亮晶晶的眸子，倒不像是刚醒。顾晨叹口气：“睡得不安生。”
苏曳歌嘲讽道：“昨晚可是累得慌？”
“可不是……”顾晨扯了扯前襟，“都出了一声的汗，帮朕换换。”
谁知道苏曳歌却只是冷哼一声，转过身去再也没理她。
顾晨只好穿着黏乎乎的龙袍上朝，格外难受。
黎卉的眼神总是若有若无地划过她，让她坐如针灸。
整个早朝都烦闷的很。大臣们看着女帝昏昏欲睡，自己也不想浪费口舌，心中叹曰：就算开口了，王上恐怕也什么都听不进去吧，还是写奏折吧。
昨夜的闹剧像是没有发生过似的。
只有任丞相一脸关心国家政事的凝重表情，要顾晨这里捐款，那里稳定民心，国库空虚也当加大赋税。这时候聂子昕就会变得格外积极，感慨国家国库空虚还要想着法子让金钱外流，丞相之心可谓不古。丞相面红耳赤，继续高呼表忠心，将军抱拳表示歉意，脸上表情却不使然。
两侧的大臣也埋头窃窃私语，却谁也不敢出来帮腔。
突然黎卉开口了：“听说王上昨天刚收了一个美人？”
人群又炸开了锅。刚刚换好姿势想要在坚硬的椅子上小憩的顾晨马上坐直了身子，狠狠瞪向幸灾乐祸的黎卉。
你们怎么不想想，为什么只有黎卉知道昨天有美人在朕的寝宫，反而把矛头指着我？
“一女不可侍二夫！”一人道。
顾晨酝酿了情绪，最后深深叹息：“一切都是为了国家啊。”
丞相小心翼翼地问：“可是为了我朝开枝散叶？”
顾晨悲痛地点点头。
聂子昕斟酌道：“苏侍公子可是有隐疾？”
顾晨愣了一下，摸摸鼻子，摇头。
黎卉摇摇扇子：“可是王上有……问题？”
顾晨咬牙，摇头。
“那要美人干什么？”
顾晨无法反驳，只好瞪向这个说出“一女不可侍二夫”，点燃争议的家伙：“爱卿叫什么名字？”
“齐延。”
这齐延个子不高，微微有些肥胖，脸蛋倒是生的不错，看着却是眼生得很。顾晨不禁有些狐疑，问道：“官职。”
这时候他却支支吾吾起来：“没有官职。”
顾晨眯了眯眼睛：“是谁让闲杂人等混进来的？”
聂子昕突然站出来说：“王上息怒，此人是追随臣从闲城来的。”
闲城，应该是西北边塞的一座城……。
“所以人是爱卿带进朝堂的咯？”
聂子昕愣了一下，道：“是。臣还未提起，正有举荐此人之意。”
举荐？顾晨听聂子昕这么说，也不好罚他了。眼珠子滴溜溜地在齐延身上打了个圈，却不表态。
这聂将军的势力……到底是要还是不要？
顾晨凝神偷偷看了看丞相。丞相听到聂子昕的话也提了提神，见顾晨一脸漠然，也不搭腔，不禁有些喜上眉梢，得意而挑衅地冲聂子昕笑了笑。
顾晨清咳一下：“有什么话等会儿留在宫里说。”
御书房。
“你可是想到到宫里来做事？”顾晨心中冷笑：要想成为自己的心腹，倒不如成为宫里的公公呢；若是想唆使帝王，那么有什么比吹枕边风更好的法子了？就像丞相送来的人一样。
齐延想到今天黎大人说顾晨新收了个美人，不由嗤笑道：“做梦。我齐延怎么可能做你的侍公子。”
顾晨鄙视地看看他：“你这种姿色也能让人看吗？”
齐延大怒：“你这不知廉耻的昏君。”
顾晨在他身边转了个圈，看着齐延一副威武不能屈的表情，不由得冷道：“何出此言？”
齐延毫不犹豫地开始批判顾晨：“身为帝君，不问世事，整天寻欢作乐，还想娶多位男子……”
身边的聂子昕跪下惶恐道：“齐延心思单纯，心直口快，望王上恕罪。”
齐延见聂子昕如此，也乖乖跪下，却得理不饶人：“女子无才便是德，这就算了，可是草民听说那位苏侍公子说一，王上绝不敢说二呢，可是真的？王上妇人心性，威信又何在？”
看来这齐延是真的不喜她，也不想成为侍公子。
顾晨说：“你们男人不是说女人就该三从四德吗？朕做错了什么？”
齐延一愣：“您身为帝王，当然是不一样的……”
“是呀，帝王难道不该多娶，诞下子嗣吗？”
齐延结巴：“你是女人。”
顾晨狠狠剐了他一眼：“朕是女人，更是帝王；疼惜侍公子，给足你们男人面子，何罪之有？为国操心，力求传承后代，何罪之有？”
聂子昕轻笑一声，抬起头正视她：“王上所言极是。”
齐延支支吾吾：“王上所言极是。”
这齐延倒是个有趣的家伙。顾晨暗自抹了一把汗。瞎掰嘛，估计想了一会儿那个齐延就懂了。现在嘛，这个齐延显然被绕晕了，傻里傻气。
顾晨支退了聂将军，又打趣齐延道：“看你长得这般女气，怕也是没什么用的，不如就留下来当侍公子吧。”
“你……”齐延气得浑身发抖，“无耻！我是来考状元的。”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十九 推波助澜（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