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狸》捣衣

14、一支红杏出墙来

　　他听我这么说，竟嗤嗤地笑了一下。摸摸我的头，心情倒是很好。"也罢，每次你生气我总要废些不少功夫，本来不喜热闹的。今日也无事，东海龙王大寿，我带你去吧。”

　　他不爱热闹这个我是知晓的，光光看他的府宅就知道了，连同宫娥加起来也不到十个人。院子里更是中满了竹子，本来便冷冷清清的住处，这么一弄越发的死寂。后来我进去的时候，一度想把竹子换成桃花，确实碍于湛修的性子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在自己房间里面闲时插上几支桃花。

　　后来，迷上酒神的桃花蜜之后，竟狠心将竹子都砍去了，中上了桃花。如今那些桃花还在。我本是最喜欢桃花的，如今瞧见那些，觉得粉色的花瓣生出了几分厌恶之情。

　　平日中，宴会什么的，他也一直都未主动说要参加。也难为那些四海八荒的神仙有什么大事，还都往府上送请柬。

　　和他相反，这些宴会倒是我喜欢。早些时候，以一张孩童的样子示人，跟着师傅出席各种宴会，将那些神仙刷的团团转，倒也是好玩。所谓童言无忌，将平日里不敢说的话，都童言了出来。

　　在宴会中遇到湛修君上的机会那几乎为零。更何况是和他一起去出席。

　　想到也有好些时候没有见到小九了，便将方才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或许是我许久没有用真面目出来走动的缘故，到了东海龙宫的门口人家愣是不让我进去。还是守卫的士兵认识湛修君上那张脸，把我当成他的丫鬟迎了进去。

　　东海龙宫不同于往日啊，想去，我上次来的时候似乎是在小九刚拜了师傅为师的那会。狐狸畏水，我自然不例外。那时，我也还算是只小狐狸。到了这东海龙宫没过一刻就头昏目眩起来。打那以后，东海龙宫我是再也没有来过。

　　"你如今倒是不怕水了……"湛修君上说道。

　　废话，我在心里白了他一眼。顾虑到带路的虾兵，没将放肆的话说出口。只是低低地说了一句"我都这么大的岁数了，再怕我不就越活越过去了。”

　　"泱儿这么说，那我成了什么？”

　　我琢磨着也对。

　　"这这……这不是湛修君上吗？"也亏得老龙王隔了半个水晶宫还能看到我们，一看到湛修君上，一眨眼就窜到了我们眼前。差点就老泪纵横了。

　　"龙王大寿，自当是来看看的。"湛修君上客套地说。

　　我偷偷一看，那龙王都快要哭了。喜极而泣，喜极而泣。

　　"快，快君上上座……这位仙友也上座。"感情，又一个不认识我的人。我这到底是几百年没有出来见人了啊。

　　我不太坐得住，这边仙子们淼足了劲向湛修君上敬酒，围上来的人，毫不留情地将旁边的我挤了出去。我看着这里三层玩三层的阵势，估计这一时半会也散不开。就偷溜去找小九。

　　这几日不见，也委实想他啊。

　　兜兜转转到了后花园，小九没有寻到，倒是寻到了不少女子，准确的说是无意撞进，偷听别人的话匣子。

　　花园之上，之间一个女子坐着，观望着花。手上的手帕还不忘闲着，不停地擦眼泪。旁边的另一个女子好生劝着。

　　这本身与我也没什么关系，奈何这内容就着实想让我暴走。

　　那女子宽着声，安慰道"妹妹莫哭，我看那湛修君上保不齐是真的喜欢那只狐狸精的，你酿得一手的桃花蜜，想哄得君上高兴还不是很容易的吗？再说你同君上的情谊非常人可比。我看这次是君上特地找了一个狐狸精来刺激你，让你说出真心话。”

　　听他这么一说，我才恍然大悟。怪不得我说着女子怎么如此眼熟，原来是我几百年前的情敌，酒神啊……

　　酒神娇滴滴地抹着眼泪。"这样子，我是欢喜的。可是，怕就怕君上对那女子动了真情。我虽未见过那女子的面，却也知道外界怎么传的。说是比妩媚时堪比嫦娥，端庄时堪比观音。我……”

　　"哎呀，这样子定是个祸害啊。妹妹你放宽心了，若真有你所说的这么好，那为什么你我都没有见过？怕是个歪瓜裂枣，不好意思出来见人。"我忍住没冲上去揍她，谁叫我这人生性淡泊，要是换了常人一定跳起来大骂"你丫的你全家都是歪瓜裂枣”

　　他又继续说道"过几日，你取湛修君上的府上探探口风。早些时候，你们还不是一起云游了不少大山名川吗？这便可见他对你感情匪浅，岂是寻常人所能比拟的？”

　　这话，我也挺想不明白的。

　　若说当日他喜欢的是酒神，为什么今日要和我成婚？莫不是也被天帝的神谕给限制的？乖乖的，那我活生生就成了小三啊。

　　酒神听到这个莞尔一笑，她本是一坛上好的桃花蜜，吸收了天地灵气，才修炼成仙。如今这一笑，可正为是浓如酒，醉人心脾。

　　就连说话之时，也是轻声细语的，怪不得这么讨人喜欢。

　　"那段日子，也确实是我最欢喜的日子。哪怕后来魔界追杀，我为他挨了那么一刀，也算是值了。”

　　这凡界不是有句话说的好，说是患难夫妻，患难夫妻。他们经历了这些，还真有些这么点的味道。我也恍惚察觉到，那日湛修君上在南天门上搂我之时，怕是也只是让眼前这位正主醋上一醋。

　　我这身为月老的徒弟，做这件事情。也是为了人家有情人终成眷属。

　　下面的墙角也无非是酒神在那边絮絮叨叨地说些当年两人的经历。我当年对这件事情伤透了心如今固然被抽去了情丝，但是还是有一丝不舒服。也便没有再听下去了。循着来时的路推出去。

　　恰巧碰上小九在在花园的门口彷徨，见我出来，慌慌张张地迎出来。

　　"我在宴会上听说湛修君上带了一个丫鬟来，我寻思着是你。在这里又嗅到了你的味道。你来也不提前和我说一声。”

　　他这么热情，我也是没有料到。为此还得到了一个意外的拥抱。但是还有一件事情是我不解的，他不是龙吗？莫不成是因为在狗年出生的，所以也沾染了狗的习性？

　　"湛修君上对你还好吗？”

　　"自然，自然，多谢挂念。"这几日和他一同，确实圆润了不少。我本来出生的时候，便比别的狐狸胖，故此，那圆圆脸一直成了我的痛苦之处。为啥说观音嫦娥比我有风韵呢？因为人家瘦啊，眉头轻轻这么一皱，顿时愁就上来了。风韵也就这么来了。

　　我这么一皱眉头，啥都没上来。更别提什么风韵了。

　　百年之前，为了湛修的事情，瘦了一大圈。顿时风韵就来了。还是很怀念那个时候的。

　　"那便好。前几日师傅那里又来了几壶好酒，……”

　　好没等他说完，我就嚷嚷开来了--本狐狸我戒酒了。

　　也不知道拿来这么大的反应，估计方才在花园中的一席话，让我刺激不少。

　　小九被我这么一吼，愣在原地。

　　我忙和他解释。我扯。"最近身体有些弱，爹爹让我把酒戒下来。”

　　"哦，是怎么了吗？生病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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