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第三十九章 久别重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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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乐飞远了。
神无停下刷浆糊的工作，看着那个一蹦一跳跑到自己面前的小五正太，表示出了十二分的……兴趣。
于是，白童子不爽了。
把纸一摔，他就跑过来：“狐狸精，走一边！别以为大个子走了，这里就没人能打过你！”
小五提着茶壶，慢悠悠地就着茶嘴喝了两口，才将目光放到白童子身上：“你说狐狸精……是在说我？”
白童子眼刀扔过去：“不是你，难道是我？！”
小五盘腿坐在木地板上，将茶壶放下，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那个…其实…我不是狐狸精的说。”
白童子瞪着他，横声：“你不是那帮天天欲|求|不|满的狐狸精里的老五吗——撒谎也撒个像真的才敬业好不好？！”
小五摆摆手，很有些无奈：“我真不是狐狸精，而且……我也不是那帮家伙里的老五。”
闻言，白童子眉尾忍不住有些跳。
于是他就真跳脚了。
“天天顶着一张勾引人的狐狸脸还强辩有意思么你——”冲上前攥住小五的前襟，他很不爽，“总之，我不管你是不是狐狸也不管你的亲戚是谁，总之你这有人养着不知替人打工的妖有多辛苦的臭小子别在神无面前晃来晃去打扰她工作拖累我们的进度——”
【墨墨忍不住调侃：喂喂，白童子，你和神无的进度到哪里了？】
可惜白童子没空回答墨墨的调侃。
有人打断了他的怒火。
滴滴答答的水声，湿湿濡濡的脚步声——狐狸精家一行一二三四全数到齐。
这几只发着抖浑身上下冒着寒气一副刚从“寒潭”被捞出来的狐狸精们的惨象，非常成功地让白童子松开了握住小五衣襟的手。
看着他刚刚打过蜡的木地板，白童子有些肉痛。
但肉痛归肉痛，他还是挺有店小二精神的，对着那四只冻到发青的妖怪发问：“你们——这是怎么了？”
“都怪那突然出现的犬妖——阿啾——”老大美大叔瑟瑟发抖，抹了抹鼻涕，“竟然不让我继续和神奈川相处——阿啾——”
“那只犬妖竟然——阿啾——竟然把我们困在、困在那个死妖、死妖之地，真是——阿啾——太过分了！”老二美御姐很不爽，很受伤，“亏我…还想勾引他——阿啾阿啾阿啾——”
“阿啾——那混蛋根本是迁怒才会把我也扔进去——”老三美青年很郁卒。
“阿啾——我只是去帮忙找大哥我最无辜好不好——”老四美少女泪涟涟。
白童子又暴躁了：“你们究竟在说什么？哪个犬妖？！”
狐狸精们口吻很一致：“不知道啦，不认识！认识的话就太丢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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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厢白童子和狐狸精们“友善”地沟通着，这边厢，神无对上小五。
沉默地看过前面的喷嚏四妖组，神无执起镜子，慢慢地坐到小五的对面。
“是他。”——神无的句子，是肯定句，而非疑问句。
“恩呐~”——小五的回答，配送一个笑眯眯的狐狸脸。
低头看着镜子，神无摸着镜子上漾开的水波，缓缓问了一句：
——“可否告之，汝为何人？”
小五捧着凉掉了的茶壶，笑眯眯地答道：
——“告诉你也没关系~~我叫雪子，雪之国的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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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厢，白童子依然在和客人们交涉。
白童子：“连施暴人都不知道也没有线索你们这群只知道交|配的笨蛋活该被虐待啦——”
狐狸们：“你才是连客人都看不好连女孩子都勾不到天分奇差无比的笨小二——”
无视掉那边跟她略略挂钩的争吵，这边厢，神无微微抬起眸子：
——“汝，受人之托？”
小五笑眯眯：
——“非也非也，吾只是跟着某人的尾巴来的~~~”
【他只是跟着某人来的——跟着来恶趣味地来围观的闲杂人等哟~~~~】
——————————我是神乐抵达犬妖宫殿的分割线————————————
晨光微煦，云彩淡去，风声呼啸，她从羽舟上一跃而下。
离开了多半个月，神乐终于重新踏足犬国的心脏——这个杀生丸所在的地方。
赤|裸的足落在冰凉的木回廊上，她环视四周，张了张嘴，末了，还是没说话。目光所及，是巍峨的宫殿和险峻的山峦，还有来自周围，那些见怪不怪的目光，让神乐很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
不过，就算她不知如何开口，也不会让场面萧瑟。
有个高昂的女声由远及近，拔尖儿的音高让神乐忍不住有点瑟缩——
“神奈川大人！”气势汹汹的阿罗一路狂奔到她面前，喘着气咧开嘴笑，“您可——终于来了！”
——————
本来以为会经历一番冷嘲热讽或者腥风血雨才能进入宫殿的神乐，很有些受宠若惊地跟着阿罗的后面，慢慢朝峰顶走去。
一边走还一边听阿罗的碎碎念——诸如“杀生丸大人是无敌的”“宫殿里的事情都瞒不过他”“杀生丸大人最近心情很不好”“神奈川你是我们的救星”“杀生丸大人恢复正常全靠你”——之类让神乐很抑郁却有不知从何插嘴的话。
虽然她很想吐槽【杀生丸心情不好就把她推上刀俎你们实在很不厚道】这类的句子，但到最后她还是咽下了。
说到底，杀生丸心情不好，似乎、也许、可能……是她做的好事来着。
她实在是没有立场来吐槽阿罗。
到了最后，她也只能在阿罗碎碎念的末了，随口问了一句：“凌月仙姬，她还好么？”
阿罗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仙姬大人是无所不能的。”
所以她的这句问句纯粹就是白问了。
偏开脸，不看她，神乐慢悠悠地跟在阿罗身后，状似随意地补充：“那……玲呢？”
有那么几秒钟的静默。
如果神乐此刻转头，她一定能看到，听到这个问题后，阿罗脸上的笑容，像极了捡到了肉骨头的狗——
但神乐并没有转回头。
有关于玲的问题，让她仍然忐忑和紧张，甚至不自觉捉紧袖子，握紧扇骨，连嘴唇也咬紧。
看到这样的她，阿罗轻轻咳了咳嗓，语音难得地严肃认真憋着笑：“啊啊……玲小姐啊——她和那个叫琥珀的人类青年私·奔·了·哟~~~“
这话，终于让神乐回头：“什么？！”
眯着眼睛笑，阿罗继续添油加醋：“那个青年还闯进守卫重重的宫殿，杀出一条血路，不由分说态度强硬地把她给劫走了哟~~~这是不是就是人类常常说的英·雄·救·美·汪~~~”
神乐有点呆。
呆得甚至都对阿罗那个语尾助词【汪】都吐槽无能。
好吧，其实，她只是被阿罗话里的内容给震慑住，也被自己的心给震惊了。
因为，在听到玲和琥珀在一起的那一刻，她竟然、竟然觉得十分……开心。
忍不住捂脸，她为自己嫉妒的本性无语。
然后忍不住开始纠结——玲被琥珀给抢了，那杀生丸怎么办？
龌龊本性在她心底肆无忌惮——【神乐，这时候就该趁虚而入的啊啊啊！】
可一甩头，她又自我否定着——【有吃干抹净半夜跑路前科的她，行吗？】
————
等到从自己的思绪里挣扎出来，神乐抬头，便看到了峰顶那座矗立于寒潭之源上的宫阙。
“这里，我就不能陪您上去了，神奈川大人。”阿罗退到一边，脸上的笑仍是大大的。
很显然地，她要功成身退了。
神乐看了阿罗一眼，握紧了扇子。
【……虽然多少还是希冀能有人给自己垫背……】
【神乐把目光转回那宫阙的大门上，叹了口气。】
【……但显然这些家伙更希望她去垫背。】
【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来着？】
【……神乐此刻就深有体会。】
步入宫阙，意料之中地，除了从主屋传出的妖气，其他的，她连蚂蚁都没看到一只。
杀生丸的肃杀之气，真的是生人莫近，熟人也会被轰出去。
神乐不知道自己算不算得上熟人，会不会被轰出去，但她一路行来，是十分顺利的……甚至顺利地有些过头。
没有多细想，步入主屋，掀开卷帘，她缓缓踱步近内室。
深吸口气，她只闻到风中，他的味道。
内室的门并没有阖上。
进了主屋，就能看到里面。
神乐的目光从榻榻米上延伸开来，落到了那席铺展在内室的“月光”上，就再也……移不开了。
不自觉地，她放轻了脚步，很有些小心翼翼。
但衣料摩挲的声响，和早前帘子落下的声响还是出卖了她。
内室里，那原本背对着她，安坐于矮几前，凭窗看云的人，转过了身。
四目相对。
气氛安然。
神乐就那么直直站在门边，看着杀生丸，然后——
——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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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久别重逢那般的相对无言。】
【可对视的那一眼，却足以诉尽许多事。】
出乎意料地，杀生丸的目光……很温柔。
温柔得像是在说——【你终于来了】——之类的话。
那一瞬间，她觉得鼻头有点酸。
低头揉揉鼻子，接着，神乐用衣袖狠狠擦了擦眼，再抬头看他。
杀生丸的目光一径如前。
神乐突然觉得眼睛也酸了。
明明，她做好了被拒绝被羞辱被无视被什么的心理准备，这时候，却显得很多余很可笑。她不明白，此刻这情景究其缘由是她愚蠢了还是杀生丸的脑袋坏了——反正，她才不会自作多情什么的！
垂下眼帘，偏开头，神乐抬袖，擦了擦鼻子。
她很明白，在遇到杀生丸之后，在他叫她“神乐”之后，有些东西改变了。
她很清楚……那些改变的是什么，因为此刻，为他的目光，她很愉悦，很欢乐，很有些难以抑制的颤抖和……眼泪。
这样的动容，平日里是不会在她脸上看到的。
毕竟，她的个性，不会一直软弱下去。
所以，转回头，正视他，神乐往前迈了一步：
“呐，杀生丸，我这次来是想问你——”
顿了顿，继续走近，神乐看着他的目光里透出一种……像是豁出去的光：
——“杀生丸，你要不要和我走？”——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三十九章 久别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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