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第三十八章 一厢情愿 ...
-
【女人，你的名字叫嫉妒。】
【男人，你的名字叫醋桶。】
【其实……以上这两句话，跟本章没有神马关系。】
——————
半下午的阳光很温暖，洒在身上很舒服。
神乐就这样一直呆在阳光照得到的地方，从下午坐到黄昏。
小五醒过来的时候，看到她还在，而自己还枕在她腿上，第一个反应不是脸红，而是呆呆地问她：“唉……你怎么还在？”
夕阳的余光给静坐在回廊木地板上的黑发御姐镀上了一层金光，也给呆呆的小正太染上一层光晕，那情境，看起来颇具美意。
挥着扇子，神乐勾起嘴角，表情很是不错：“怎么，我不能在这里？”
挠挠头，耳朵微动，小正太有些手足无措：“唔…不是，只是…没想到。”
神乐仍然笑眯眯。
小五终于垂下脸，鼻尖几乎快低到自己的膝盖上，小小声：“呃……那个……谢谢。”
拍拍小鬼的脑袋，神乐表示对有礼貌的孩子很有好感：“你以后，别睡在外面了。”
小五连狐狸耳朵垂了下去。
神乐起身，拍拍有些麻木的腿，看着仍然坐在地上的小正太，扇子落在他的肩头：“呐，毫无防备睡在外人的面前可不是个好习惯……还是说，你们天生就喜欢用这种方式…勾|引人？”
闻言，小五立刻打掉了神乐的扇子，并抬起脑袋，生气地反驳：“别把我跟那可耻的四手足相提并论。”
眼眸微眯，神乐有些意外的看着他：“怎么，你认为自己和他们不同？”
“当然不一样！”撇开脸，小正太揪过自己的狐狸尾巴，“谁、谁会是那种把交|配天天挂嘴边，还老抱着别人的大腿不放的笨蛋！”
“……我以为，狐族都是相当随性的妖怪呢~~”
“才不是！至少……我就不是！”
“哦？我怎么觉得是因为你太小了，什么都不懂呢？”
“你才什么都不懂——我可是要做狐族首领的妖怪！我才没有时间在女妖堆男妖堆里打滚儿——”抱住自己的尾巴，小五把脸埋进白色的蓬松毛发里，他的动作像极了下意识自我保护的松鼠，“喜欢的人，一个就够了！”
小正太义正言辞的话和害羞欲盖弥彰的动作成功逗乐了神乐，她又一次伸手揉了揉小狐妖的头顶，很是赞同：“是啊，一个……就够折腾了。”
小五抬起眼睛看着她，嘀嘀咕咕，算是赞同了她的观点：“是啊，天天勾心斗角乱吃飞醋什么的……真的很折腾。”脸颊微红，小正太似乎是想到了些什么，又把脸埋进尾巴里，“喜欢的人，只要一个就够了。不用嫉妒别人，不用抱着醋桶牛饮，我只要一个喜欢我我也喜欢她的妖怪，一个就好。”
神乐失笑，忍不住打击他：“你想得太好了吧……就算你是这样，你怎么知道对方只喜欢你一个人呢？”
小五把脸从尾巴里抬起来，斜睨了她一眼，表示十足十的鄙视：“你不会直接问吗，笨女人。”
闻言，神乐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连带着动作也有片刻的停顿。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将神思收回，继续看着面前这个小正太，回应——
“喂……你才是笨小孩。”
“跟人讲话讲到一半梦游的你，才是个笨女人吧。”小五忍不住吐槽她。
轻轻咳了一声，神乐努力正经起来：“你难道不知道大人的世界是神秘奥妙的？说谎这种事在大人的世界里经常发生，一不留神，小鬼可是会被骗得很惨的~~~”
“啧……只有笨女人才会被骗好吗？！”小五继续吐槽她。
额头上青筋蹦起，神乐努力忍耐怒气：“喂——你这小鬼就算骂人，也不能换个新鲜点的词吗？！”
小五抱着尾巴思考。
但他并没有思考别的骂人的词汇，而是想到了其他的地方。
盯了神乐半天，他忽然恍然大悟，拍手大叫：“我知道啦——你肯定被骗过！所以才留在这里！”
“*#￥%……”神乐一拳头抽到小鬼头上，“我才没有被骗！”
鼓着腮帮子，捧着脑袋，明显很不爽的小五瞪着神乐：“要不然，像你这样漂亮强悍的女人，为什么留在这种寒酸地方？你明明、你明明已经无聊到只能陪我睡觉，连交|配这种事情都提不起兴趣的说——”
小五的吐槽，被神乐的拳头给终结了。
脑袋上忍不住蹦起几个十字路口，神乐怒极反笑：“小鬼……大人的世界是很奥妙的。”又一拳头照着小鬼的脑袋揍上去，她很淡定地，“别随便说我无聊到只能陪你睡觉这种话，也别随便八卦我的过去，更别把我和你家那四只没节操的手足相提并论~~~”
小正太挣扎了一下，认知到实力的悬殊，便开始可怜兮兮地……卖萌。
“喜欢的人，只要一个就够了。”神乐不理会萌正太水汪汪的眼睛，只是一径开始思考，“我的确没被骗过，像他那么强大又骄傲的妖怪，从来都不屑于骗人。”
正太君扳着御姐的指掌，挣脱不得，郁闷极了：“那你为什么在这里？”
闻言，神乐笑了，带了点自嘲的意味：
“我想，大概只是因为……我从来没有问过他吧。”
小五挣扎的动作停了。
他抬眸看着面前的女人，露出了十分十分同情的目光：
“你果然……是个笨女人呐。”
——————
鬼蜘蛛和桔梗消失三天，但桔梗的式神传来的消息表示他们安好得很。
狐狸精一二三四晃啊晃得，晃到最后不知所踪。
神无和白童子融洽相处，神乐常常沦落为看客，坐在一边围观他们打打闹闹。
这样的日子，十分安定、平和……无聊。
明明如此平静，但，神乐还是莫名地……有些不安。
实际上，不安的因素不是外来的，而是源自她自己的内心。
尤其是今天和小五对谈后，这样的感觉……更让她郁结。
想得太多想得太久想得太过深入，她甚至忽略了……这夜，狐狸美大叔没有来夜袭这件事。
到了最后，她还是决定从那令她不安的源头开始……寻找答案。
踱步至主屋，深呼吸，她拉开纸门。
熟门熟路地找到放置灯火的地方，她提着那一盏散发着微黄光晕的灯笼，拉开地窖的门。
迎面而来的，地窖里的空气仍然干爽微凉，对流稳当。
深呼吸，复又深呼吸，省去爬下木梯的艰辛，她直接跳了下去。
一跃而下，足底生风，她缓却了下坠的趋势，稳稳落足于干草之上。
地窖还是那个地窖，桌子箱子甚至连干草堆的样子都没有丝毫的变化。
微黄的光，染遍角落，她也没有发现任何……让她疑惑的地方。
忍不住有些失望，神乐靠在木梯上，叹了口气：
“果然是梦么……”
轻笑出声，她忍不住捂脸，自嘲：
“真是的……我到底在期待什么……”
在认定自己是个叫做神奈川乐的人类的日子里，神乐其实已经明白了很多事情。
比如，越是期待，就越会失望这种事。
那些不被期待的日子里，她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失望。
习惯得……还有些内伤。
但内伤着内伤着，她也习惯了。
不管是期待，还是失望，亦或内伤，说到底，她终究会习惯。
习惯这种不管生命中有没有杀生丸，她都一样过活的的日子。
转身，她提着灯笼准备上去。
足底生风，她向上飞去。
却没曾想，她驾驭的气流在封闭的地窖里四处碰撞，刮倒了一侧本就堆得岌岌可危的干草堆，她不得不认命地再落下，然后收拾。
昏黄的火光下，她将散落一地的秸秆，一垛一垛堆叠起来。
这动作，十分无技术含量，也没什么奖赏。
直到最后，指掌探进底层的秸秆里，她忽然发现了……那掺在在一堆干草中的，明显与其他桔梗不同的，染上了微微淡黄色光晕的——
——月光。
——————
天光大亮。
这是桔梗和鬼蜘蛛消失后的第四天，狐妖一二三四五住进来的第四日。
狐狸精美大叔不见踪影，顺带着二三四也没怎么露面……就小五还跟着神乐混来混去——看得出来，小正太很喜欢她。
小狐狸正太平时不怎么说话，一说话就噎死人。
一夜未睡，神乐的精神不太好，看起来有点憔悴。
于是乎，小正太很自然就吐槽她：“喂，我说…你该不会是纵|欲|过|度了吧？”
神乐赏了他一顿老拳。
但小正太因为身边没有一二三四四手足，只能顶着被揍得有些疼地脑袋跟着她晃来晃去：“喂，我饿了。”
神乐又赏了他一顿饱拳，顺带一句【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拿着厨房里的隔夜饭团，小正太一边啃着，一边跟着她晃：“喂，我想喝茶。”
这一次，神乐直接把茶壶摔到了他脑袋上，连话都懒得说。
捧着撞疼了脑袋的茶壶，小正太的小脸皱成了菊花。
忍不住有点泪汪汪，小五很伤心地抱怨：“神奈川，你今天…好冷淡哦……”
闻言，打算坐上屋脊的神乐动作顿了顿，接着无视小五的控诉，继续爬屋顶。
她的表情确实很冷淡，甚至还称得上……是冷漠了。
坐在屋脊上，吹着风，神乐看着庭院里修理着纸门的白童子和神无，表情依然……冷漠得很。
就算她周身的气息都在叫喧着【我很难过我想杀人我需要咆哮】这样不和谐的话，她脸上能表现出来的……也只有冷漠这个表情。
握紧的掌心松开，指掌尖垂下一缕银白的线条，在阳光下微微发光。
她盯着那条在风中闪灭不定的银丝，平淡冷漠的眉头，渐渐皱起难解的褶皱——
【就因为她玩|弄过他还不告而别，所以他才选择，用这种方式报复回来？】
收紧手掌，埋头于膝，她闭上眸子，胸口难受得要命——
【做到这种程度，除了因为他那点放不下的骄傲和尊严……还有别的什么？】
忍不住地，眼泪想跑出来，她咬牙，摇头，不让自己失态——
【如果只是因为尊严什么的才来报复她，那她……就太可悲了。】
闷声，呜咽，她抱紧自己的膝盖——
【因为她的眼中，除却他……已经，再也放不下任何人了。】
小五踩着屋脊，摇摇晃晃提着茶壶坐到了她的身边。
倾壶，倒茶，小五递过来一杯茶给她：“喏，神奈川，喝茶吧。”
神乐不睬他。
小正太郁闷地把茶收回来，嘀咕了一句：“怪女人…算了，我才不自作多情呢~~~”
说罢，他就要把那杯茶喝下去，但神乐却突然伸手半途拦截。
小五张大嘴，有些抽搐地看她把那杯茶灌下去：“喂，你怎么回事儿——”
将茶杯扔回小正太怀里，神乐站了起来。
迎着风，皱着眉，她抬袖擦去唇边的水渍——
“自作多情这种事——不问过对方，是得不到答案的。”挥袖，掩去鬓边的水痕，神乐跳下屋脊，“我不要…因为这种疑问困住自己，甚至连‘及时行乐’都做不到。”
及时行乐，睚眦必报——这是神奈川乐的人生信则，此刻，这条信则也在神乐的生命里潜移默化了。
想来，美美的狐狸大叔会被踹飞，果然还是因为杀生丸——因为心里只有那么一个人，所以，神乐连及时行乐都做不到了。
如若因为视自己若无物的家伙而将自己的人生毁坏了一大半，她的人生何止悲剧，简直就是悲惨。
一直以来，她都是在一厢情愿地相信，杀生丸不喜欢她，杀生丸只喜欢玲——她从没有问过他。
至少，她从没有认真地问过他。
这一次，就算是被侮辱，就算是被无视，她也要去寻求那个答案。
得到答案——
然后，真正将这个烦恼，将这份感情提起——
——然后放下。
——————
“神无，我要离开。”
面对着刷浆糊刷得很有心得的神无，神乐只蹦出这么一句话。
面无表情地看了看她，神无手上的动作不停，只是点点头：
“神乐，吾会在此处，期汝归来。”
那一瞬间，神乐只觉得自己的眼眶，又涌上了温烫的液|体。
但她很快便抑制住那失控的情绪，只是摘下了头上的羽毛，扔向空中。
“笨蛋……我可是风呐……”低语了一句，神乐跃上羽舟，头也不回地走了。
神无并没有看她，她早就转回头继续刷纸门了。
但风中，依然还飘散着，神乐离开时留下的话——
“我是风，自由的风……所以，不要期待……”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三十八章 一厢情愿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