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舞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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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谭，霍童今天什么班？”敲敲妇产科值班室的门，吴永心探头问。
正在写病历的小谭抬头：“她在门诊，下半年轮到了。”
“哦，谢谢啊。”吴永心点点头，转身下楼。
在门诊大楼找到妇产科那边，和往常一样的人满为患，吴永心问到霍童在的诊室，一路找过去。
“你现在是浅入盆，38周多了是吧？孩子的头有点大。晚上没事在家多刺激刺激□□，对，就是捏一捏，帮助宫缩，让孩子快点入盆。有事？”霍童正帮人做孕检，眼角扫到她，问一句。
“等你忙完。”吴永心指指外面。
不一会儿霍童出来了，望着她笑：“对了，一直忘了问你，去胡大夫那儿了吗？怎么样？”
“去了，在吃药。”
“嗯。我姐治了差不多两年才要上，隔几天去拿一次药，家住的离那儿远，又不像你们家施承泽有车，大冬天的天没亮就爬起来往那儿赶，真是要了命了。哎，差点忘了，前天我回那边儿办事，在楼道里碰见王和了，说看见你喝药，问你是不是病了。你别看我，我没说，只说我不知道。怎么样，你和他？”
吴永心横她一眼。
霍童笑：“不是我要嚼舌根，你自己看看王和那样子。大学的时候他还交过女朋友，可自从和咱们熟了，我就再没见过他看旁人一眼。”
吴永心懒得理她，说出自己的来意：“我一个老同学，孩子得了肛瘘，挺严重的，说要动手术，想到咱们这儿，你能不能照顾一下？”
“让她去儿科啊。”霍童觉得她说的奇怪。
“去了。孩子太小，他想包单间，但那边说病房紧张包不到，求到我这儿，还想让给推荐个好一点儿的主治。我跟那边不熟，你想想办法。”
“什么同学啊，让你这么操心？”
“中学的。既然说过来了，我当然要帮人问一问。”
“中学同学也能找过来，男的女的？行行行，我不问。我找时间问问儿科那边儿，不过不保证。”
“嗯。改天我请你吃饭。”
“上你家吃。”霍童听得眼睛一亮：“那次在门口碰上你家施承泽，我跟他打招呼，他说接你一起买菜去，夸你手艺好呢。”
吴永心笑：“我现在就要下班回去。倒是你，”指指身边来来往往的大肚子：“有时间吗？”
“今天是不行，我家里外头一堆事儿。不过你也少找借口，我这儿是朝九晚五，等我空出来你还不一定有时间呢。反正说定了，这忙我要是帮上了你就请我上你家吃饭。”
“嗯。”吴永心该交待的事情交待完，告别走人。
没有直接回家，早上起来手机响才提醒了她今天要去学校居委会孕检，不知道现在那边下班了没。
还好，还有人在。
居委会那一排小房子门口，还是照例摆着几张桌子，分区码放着生育服务证，吴永心朝新南区那一桌走过去。
桌前聚了一堆人，有来检查的、有检查完的、还有些附近的家属，正七嘴八舌地在聊天，她隐约听见“现在的小孩真不得了”、“老师的事儿”什么的，也没在意，找了个空隙冲居委会负责人打招呼。
谁知这一招呼，这负责人先是一惊，然后清了清嗓子：“吴医生下班了？”
吴永心对她突然抬高的声音觉得惊讶，但没说什么，只点点头：“新南区8栋602。”
“我知道我知道。工作忙吧，还不打算要孩子？”负责人手忙脚乱地把她那本册子翻出来，递给她之后又对她身前一中年妇女交待：“您帮她查一下吧。”
中年妇女回头打量了她几下，没说话，进屋去了。
吴永心跟进去，还是一样的程序，脱了鞋往小床上躺，主动说了一句：“尿憋的不是很好。”
“嗯。”中年妇女不看她，盯着B超屏哼一声。
检查完在服务证上盖了章交上去，吴永心没多停留，径自往家里走。
这群人在说承泽事情，不然看见她不能是这样的反应。
至于她们所说的，她多少能想到些大概。
施承泽和王佳，人文学院最拿得出手的一对人物。
承泽就不说了。
王佳。
大学里不缺漂亮女生，也不缺聪明人，但漂亮聪明得人见人爱的并不多。当年的王佳算一个——他们读大学那会儿，她已经是学校的风云人物了。
学习成绩一流，长得明眸皓齿，性格又爽利，再加上伶俐的谈吐，无论是奖学金的红榜上还是学校文娱活动的宣传单上，王佳的出镜率非常高。承泽的老相册里，至今还有当年她参加话剧表演的带妆照，那么浓的妆也掩不住她满眼的精光四射。
这一对人物，如今卷土重来，知道的人们沸腾一把也不足为奇。刚才那些人看见她这片绿叶之后是那样的表情也就在意料之中了。
学校不是她吴永心的舞台，她无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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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心这几天似乎胃口不是很好，今天中午说回来吃饭，眼看快11：30了，锅上炖着鸡丝粥，他下午又有课，学院却还来电话说有表格要填了盖章。
施承泽把火调得更小，看了看砂锅里的粥扑噜扑噜地滚得很好，担心院办那边下了班没人，赶紧换了鞋子出门。
脚步匆匆地赶到了行政楼，还好乔敏还在，正对着电脑聚精会神地看东西，一见了他，着急忙慌地去点鼠标。
施承泽在心里暗笑，有什么，连永心那样对人体应该再熟悉不过的人都还对这种东西好奇，更何况乔敏还没结婚，是人都有正常欲望，他理解。
装着没事走过去，施承泽问：“又什么东西，这么急着要填？”
“新校区那边团购买房的事儿，院里赶着拿方案，让每个人都签意见。还有你的邀请，师院的，找你做报告。”
“在这儿打勾就行了吧？”施承泽在房表上选了否，再看看邀请函：“不行，周四我有课。”
“你的课不是快结了吗？”
“嗯。”施承泽点头：“不过选修课还有几周。”
乔敏在心里叹气，她就知道是这样，他永远是这样死板的一个人。
电视台的节目那么火，不知道多少人找到他找到院里，这儿报告那儿讲学，眼看着就是钞票往里飞。
可他只死抠一条底限，不能耽误上课。
偏偏他必修的选修的课又多，这一来就推了不知道多少机会，除了周末和寒暑假，认认真真地当他的施老师。何苦呢，院里那些嘴坏的人只当他是假清高，白惹人嫉妒。
想到这些乔敏记起有重要的事儿忘了说，一看施承泽人已经出去了，从抽屉里抽了几张纸，起身追出去：“承泽！”
施承泽停下来，回头等她。
乔敏走上前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他：“寒假的学术研讨会，有几个地点，你看看。”
施承泽很快地把几张纸扫一下，寒假这么短，这帮人也不放过，三亚、昆明，全都是暖和地方，学术研讨？呵呵，明白人一望便知。
“这次不去了，家里有事儿。”把通知还回去，施承泽走人。
乔敏知道他的迂腐病又犯了，也不多说，拿了东西回到办公室。
电脑上那两个窗口被她最小化了，可下面的标题栏还是一清二楚——
她刚才看的是第一个：【漫画专区】还记得史上最有漫画feel的那对医生吗？！
承泽那么忙也好，估计他没时间看校园网上学生发的这些乱七八糟。
再点开窗口，乔敏把暂停的视频文件放出来，办公室里没有音箱也没有耳机，不过没关系，声音本身不是重点。
学生用手机拍的，画面不光模糊，还有些晃动，可里面的人有一个是她认识的。
吴永心。
而另一个，结合之前学生发的前两年他们在襄樊时拍的电视节目，乔敏知道是吴永心的同事。
就站在校门口，两人不知在谈什么。
现在的学生也不得了，乱拍人就算了，下面的评论也看得她瞠目结舌。
——“是之前那对吗？绝配啊！”
——“最萌医生，还是一对，也太让人羡慕了吧？”
——“我那天也在校门口，女的还好，这男的贼帅！”
——“放P，老子也在门口，这女的身材没话说，凸！”
这要是被承泽看到了……
算了，他要是看到了这个，估计也能看到另一个，不知哪个对他更刺激。
乔敏把第二个窗口也点开。
讽刺得很，校园论坛上挨着的两个置顶帖，施承泽他们夫妇俩榜上有名。
【学术专区】本校最上镜老师双剑合璧版！
压根儿就没跟学术沾边。
这帖子里都是图片，比吴永心那帖子清楚多了，承泽单人的，王佳单人的，他们的合照。
数合照来得轰动。
高高的讲台上，明晃晃的聚光灯下，施承泽意气风发挥斥方遒，王佳在他身后的主席台上从容就坐，巧笑倩兮地凝望着身前的人，脸上没有一点儿被喧宾夺主的恼怒，全是欣赏，痴迷的欣赏。
那是他们的舞台，两个人的舞台，舞台的背后，藏着的全是暗影。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舞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