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之队长你好》轻微崽子

40、第三十九章 樱花的心事

　　几日后千夜通过断界进入现世，是获得蓝染队长批准的，而原因并不是执行任务。
　　“队长，我需要去现世拿一份体检报告。”当时她是这么说的。
　　蓝染队长放下手上的文件，没有多问，很容易就批准，这么容易，让千夜打好的腹稿没有办法发挥作用，其实是很郁闷的啊。
　　“队长不再问问？”千夜甩了甩蓝染批下来的条子。
　　“不是去拿体检报告吗？这是千夜你自己说的，莫非不是？”
　　额……
　　千夜沉默了一会儿，说，“是啊，拿体检报告，队长真的没有疑问？”
　　“你希望我问什么？”
　　千夜望望天花板，“比如，谁做的体检，在哪儿做的体检之类，队长什么都不问，显得对我这个下属一点都不关心啊。”
　　“那么……是谁做的体检，又是在哪儿做的呢？”蓝染队长好脾气地问。
　　“这个啊，既然条子已经拿到，我可以选择不回答，对吧？”她继续甩甩条子，甩着甩着就走出门去，还好心把门带上。
　　蓝染队长唇畔出现一抹笑意，低头看自己光洁的手指，她会去现世，无非是一件事而已，即便不问他也知道。

　　这一次到达现世，着陆地点是浦原商店，她说的体检报告只是个幌子，并不是真的要拿什么。
　　如果让浦原喜助把上次实验出的分析结果给她，估计比直接要他的命更困难吧。
　　刚走进浦原商店，千夜就被扫把拦下来。
　　“老板今天不在。”红头发小孩嚣张地说，顺便还用扫把指了指店门口挂着的“今日休息”。
　　“你可以……先到里面坐坐，应该就快要回来了。”发型古怪的小女孩有一些紧张地握着扫把。
　　“谁让你善做主张的啊，老板不在应该我说了算！”红发男孩扑上去抓住小女孩的发辫就往两边拉。
　　一阵嘈杂。
　　“那么我不客气咯，有什么好茶点之类的，都端上来吧。”千夜找个位置坐下，瞥了一眼还在纠缠的两个小孩，看来这句话是被活生生忽略掉了。
　　正打着盹，木屐男人和牛高马大的握菱铁斋已经取货归来，看到千夜在也并无意外，铁斋是个好同志，把货物搬到午后之后，拎着红发男孩的耳朵，把不宜偷听大人讲话的小孩都带到屋外去。
　　“哎呀，这一次来现世找我，是要买什么东西吗？”帽沿完整地遮住浦原喜助的眼。
　　千夜瞟他一眼，从桌上拿起一块烤得酥黄的小饼干慢条斯理地嚼着，“没有，我是想知道，店长大人，有没有分析出什么对我有用的信息。”
　　“这个啊……”浦原喜助停顿一下，勾出的笑意怎么看怎么狡黠，竟让千夜有一些想起三番队队长来。
　　“已经是几十年前的事情，我不怎么记得清了。”
　　“是这样啊……”千夜一脸了悟地点点头，“店长记性这么差的话，开店总是会亏本的，这样不好，不如和我一起回尸魂界，关门大吉好了。”她懒洋洋地又吃一块小饼干，按着腰间的斩魄刀，将行站起来。
　　“哎呀，我是说笑而已。”浦原喜助干笑两声，“虽然是小本买卖，但养家糊口还是足够，至于你的分析报告，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浦原喜助按了按帽子，把头一低，声音也低下去一些，“真有什么特别，我不会隐瞒的。”
　　他确实不会隐瞒。
　　浦原喜助一肚子都是秘密。
　　但什么时候说出，都是他自行选择而已。
　　当然，这是后话。

　　当时的千夜确实相信，自己这副死神之躯应该没什么特别的问题，毕竟她也没有察觉到过异样。
　　于是顺便从浦原喜助处打听出露琪亚现居的地点，按着浦原喜助画得歪歪扭扭的地图，在空座町转了五个小时，从天亮到天黑，终于顺利找到——
　　然而——
　　谁能来告诉她为什么怪大叔也住在这个地方！
　　千夜和黑崎一心大眼瞪大眼瞪了老半天以后，总是要一个人来打破僵局的，这个人当然是活泼热情的黑崎一心。
　　他往千夜背后左顾右盼地瞧了会儿，奇怪道，“妖怪这次没有陪你来？”
　　千夜深呼吸一口气，消化掉露琪亚住在怪大叔家的讯息，其实没什么好奇怪的，露琪亚住在隐居的死神家。
　　“我和他不是一路人。”
　　然后笔直走进屋子里，坐下。
　　黑崎一心家是出乎千夜意料的整洁，想不到这个胡子拉碴的怪大叔，竟然可以把自己家打点得那么干净，如果能不这么吵就更好了。
　　半个小时以后千夜用力掏掏耳朵，打断怪大叔滔滔不绝地对墙上美人的真爱告白，“我都知道了，你的妻子很美丽，很温柔，特别有个人魅力，你还有两个可爱的女儿，外加一个完全得你真传的儿子，对吧？”
　　“对，而且我跟你说，游子和夏梨真的非常可爱，有这两个女儿，我的人生才会如此圆满，尤其是这些年一直都是游子在打点这个家，你看我家是不是收拾得很有特点？要不是她们都睡了，现在就可以让你见识见识，明天你就可以尝到游子的拿手料理，保证你再也不想回尸魂界去。”
　　“我待不到明天，我只是来找露琪亚的，很快就会回去。”
　　“露琪亚？露琪亚是谁？”黑崎一心露出疑惑的神色。
　　“朽木露琪亚，不是住在你家吗？”
　　“是个女孩子吧，你怎么知道住在我家？住在我家为什么我不知道，难道……”黑崎一心想起什么来，哇哇大叫起来，“我就说为什么那小子最近饭量特别大！难道是……藏在他屋子里！”
　　千夜做一个“Ｓｔｏｐ”的手势，“你儿子住在哪一间？”
　　“上楼右拐走到底。”黑崎一心老实回答道，面前的死神迅速消失，黑崎一心收起夸张的表情，这种严肃的神情倒是没被谁看到。

　　这是千夜第一次见到黑崎一护，橘红色头发很惹眼的少年正睡得迷糊，对于面前出现的陌生人并不害怕。
　　“露琪亚呢？”
　　黑崎一护揉着眼，随手一指。
　　这时候壁柜已经打开，露琪亚比黑崎一护敏感许多，从柜子里跳出来，踩得脚下的不明生物一声怪叫。
　　少年这才发现屋子里多出来的这个人，穿着的衣服，好像是死霸装。立刻从床上坐起，黑崎一护问道，“你是露琪亚的同伴？”一半确定，一半疑惑。
　　千夜扫他一眼，并没有想要同他交谈的意思，“我和露琪亚有一些事情要谈，你可以继续睡觉，把耳朵闭上。”
　　黑崎一护蓦然打挺跳起来，“这是在我家，我为什么要闭上耳朵，你们之间，有什么秘密是我不能知道的吗？”
　　一直没有说话的露琪亚，这时候冲千夜低头，“千夜大人，我暂时不能回去。”她料到尸魂界很快会有人来，只是没料到来的是千夜，原本十三番队的候补死神而已，现在是五番队三席，并且多次有出色的战斗，值得她称呼一声“大人”。
　　果然和她料想的一样，千夜的手指在斩魄刀刀柄上敲着，再次看向黑崎一护，这个橘红色头发的少年，好像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反观露琪亚，穿着义骸。那么，之前浮竹队长说的话，都可以解释了。
　　之所以会来现世，全是因为浮竹队长近日一直忧心忡忡，千夜问过很多次，他都没有说到底怎么回事。
　　终于会告诉她，大概也是因为日子不能再拖。
　　“露琪亚去现世执行任务一直未归，超期很多天了，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事情，我打算亲自去一趟现世。”
　　千夜怎么可能让浮竹队长亲自去现世，于是这件事就由她代劳了。
　　“穿着义骸，灵压也很低弱。”反倒是旁边的小子身上有灵压的感觉，方才以为是因为他是怪大叔的儿子的缘故，现在看来，好像并非如此。
　　“露琪亚，身为朽木家的义女，你大哥应该从未放松过将那套条条款款的规矩教给你才对，为何……”
　　“来日我会自己向大哥解释。”露琪亚这么说，神色却很黯然。
　　跟朽木白哉解释啊，估计，露琪亚自己现在也并不知道要怎么跟他解释吧。
　　不过——
　　“本来我是不明白，但看到他的脸，我倒是有一点明白了。”虽然记忆很模糊，但是，那个雨夜她也在旁边，目睹过浮竹队长痛失下属的崩溃状态。
　　而朽木白哉更是亲自照顾露琪亚。
　　露琪亚听到这话疑惑地皱了下眉，低头否认，“并不是因为……”
　　千夜打断她，“这个原因对我不重要，我只是要带你回去，而你现在这个状态，并不适合回到尸魂界。你知道的——”千夜的话生生顿住，她原本是要说这是重罪，但既然她都明白，定然露琪亚也早明白，也就是说，在将死神能力转移的时候，她就应该已经做好承担后果的准备了。
　　“我知道。”露琪亚捏了捏拳头。
　　“其实，如果不回去，也就没事了。就算回去，有你大哥在，可能也并不会有过重的处罚。”
　　露琪亚苦笑了一下，“大哥他……”怎么可能因为她而坏了规矩呢。
　　千夜撇撇嘴，忽然觉得自己这一趟来得很多余，为了让这次现世之行稍微的不那么多余，只好说道，“下一次来的不会是我。”
　　“抱歉，让千夜大人的任务失败，如果不是因为我……”
　　“不是任务。”千夜撇撇嘴，抬起的手正好落在露琪亚的视线里，指间拈着的，竟然是一朵樱花。露琪亚不由自主摊出手去。
　　千夜的手一松。
　　樱花掉落在露琪亚手心。
　　“我只是想念你了而已，尸魂界想念你的人很多。不过现在这样，我还是希望你可以躲过尸魂界派来的人，你的具体情况应当还没有被发现才对，对了，你去过‘浦原商店’吗？”
　　露琪亚的眼光闪烁了一下，点点头。
　　“你可以让浦原喜助帮忙，那个人的本事，我想你也知道一些。”
　　话一说完，千夜踩上窗台，将行离去。忽然想起一件事来，她回转头，露琪亚正低头看手中樱花。
　　“对了，这朵樱花是我来之前特地去朽木大宅摘的，奇怪的是，没有人发现我的潜入。”

　　千夜跳下窗台。
　　黑崎一护连喊露琪亚好多声，她都没有反应，只是反复翻看手上的花朵。
　　尼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