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剑江湖》青山常在

14、蜀中行 三

　　到了市集，暮色已至。看市面上几家客栈都挂着“满客”的牌子，三人走着走着便来到一处繁华地段，南宫羽指着前方一座气派的酒楼，笑着说：“澜姑娘，这家酒楼兴旺，宾客络绎不绝，定是酒菜美味。我们进去如何？”
　　果然，前方的路都有点堵，进出酒楼的客人熙熙攘攘，络绎不绝，出来的人更是歪歪倒倒，酒酣人醉。
　　反正是人家买单，没人有异议。
　　漪澜微微点头，“羽公子拿主意就是。不过，既然是生意好的酒楼，怕是更没有闲置的位子。”
　　“你放心好了，这家店再怎么满客，南宫公子总有办法嘛。”
　　阿琰跟在后面，好像没睡醒似地，直打哈欠，无精打采。
　　南宫羽迎上她的嘲弄表情，瞪了她一眼，又朝漪澜陪笑道：“漪澜姑娘放心好了，我自有办法。”

　　果然，酒楼里座无虚席，人满为患，很多人在排队等位子。南宫羽背着手走到前面，拍了下柜台，“喂，掌柜的，有没有上等的客房？”
　　“什么？上等的客房？我说这位公子，您没看见这么多人等着吗？还上等客房，就是茅房也没喽！”掌柜头也不抬，嘴里直哼哼，一只手利落的拨着算盘珠子。
　　开门做生意还这么跩？
　　南宫羽回头看到漪澜正满怀期待的看着这边，便想显摆显摆。
　　“啪”的一声，他一巴掌拍在柜台上，有点震耳欲聋。掌柜刚想发飙，但是，眼前一亮，一枚璀璨的金叶子镶入了木头里。这功夫也骇人，看见的人都瞪圆了眼珠，这公子是武林高手啊！
　　南宫羽折扇轻摇，笑问：“掌柜的，还有没有客房？”
　　大手笔啊，掌柜又惊又喜，这位公子气度不凡，不能惹啊，再说开门做生意不就是赚银子嘛，预留给别人的客房就给他吧。掌柜一想到此，顿时换了副笑脸，抱拳笑道：“这位公子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
　　“两间上等的客房，把你们酒楼最好的酒，拿手的招牌菜尽管送到屋子里。”南宫羽得意的晃了下脑袋，双眼还不忘飘向门口的两人。
　　老板陪着笑脸一一答应，立即吩咐伙计们照办。
　　他们上了楼，突然听见楼下起了争执。
　　几个刚进来的客人正跟老板纠缠，看样子也是为了住店的事，老板一个劲儿的晃着肥硕的脑袋，双手直摇，推说没房了。
　　但是， “仓啷”一声，一个少年拔出一把弯刀，亮晃晃的刺着人眼，吓着不少客人。
　　“宏图，你干什么？”另一个白衣少年沉声喝止，那叫宏图的少年立刻低头，恭敬的朝白衣少年禀告：“二哥，这店主不讲道理，我们预定了房间，交了定金的，谁想这店主推诿得干净，定是把房间给了别人！”叫宏图的少年气愤的指着掌柜，听口音不像是本地人。
　　“出门在外，怎可造次？店家自有店家的难处。。。”白衣少年走了上来，凑近了掌柜好像说了些什么，只见掌柜脸色煞白，像是受到什么惊吓，赶紧讨饶道：“公子息怒，息怒。。。小人想办法。。。想办法就是！”
　　阿琰眼尖，看见那白衣少年穿戴又有不同，上好的轻绸，腰间系着雪白的玉佩和一个粉色香囊，连束发的美玉也是价值连城的珍品，脸庞秀逸，眉宇间透出一股贵胄之气，相当的傲慢，但举止飘逸潇洒，温文尔雅，出身必是名门。
　　她这么一张望，那少年也发现了她，抬眼看了看他们，也不甚在意。

　　伙计领着三人向贵宾房走去，阿琰觉得奇怪，问道：“此地并不繁华，为何几家客栈都客满？”
　　伙计是个十七八岁的小伙子，一身整洁的衣褂，眉眼机灵，见客人问便答道：“客官说得是，本地名叫长露镇，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地方，平日里也没这么热闹。只因本镇盐商叶家举办一场招亲大会，吸引各方人士前来。小镇的客栈本来就稀少，突然遇到这么大的场面，自然应付不来了。”
　　招亲大会？
　　阿琰好奇的问道：“这叶家什么来头，搞这么大的排场？”
　　伙计嘿嘿一笑，“客官，我们这地儿虽小，但叶家的生意可是遍及天下呢！叶家的财富啊，不是小的多嘴，这位公子可能。。。与之媲美。。。”他本想说这位公子也望尘莫及，突地反应过来，这么说不是得罪人嘛，赶紧改口。

　　南宫羽回头斜视伙计一眼，“小二，快忙活去，即刻把我们的酒菜送来！”
　　“是是是，小的这就去准备。”小二赶紧走到前边，打开了客房，哈腰道：“客官里边请。”
　　房间干净整洁，倒是舒适得很。
　　阿琰对漪澜说道：“你听见了吗，这里有热闹的事儿，待会儿我们去看看。”
　　漪澜一笑，点点头：“好。”
　　话说这本地大盐商名叫叶庚年，数十年前就做起了盐业生意。天府之国素有盐都之称，这叶庚年利用自贡盛产井盐的利好机会，向朝廷买了个盐铁使的肥差，开始将大批的盐贩到全国各地，解决了国家缺盐的问题，朝廷大喜，钦赐官袍，官封五品。不过这叶庚年还是没丢下老本行，继续供应着全国三分之一的盐用量，很快便成为天下三大盐商之一。
　　叶庚年年近花甲，早已搬到京城居住。因金兵入侵，叶庚年为避祸便举家迁回南方，回到老家长露镇安顿下来。叶庚年育有一双儿女，女儿叶姰居长，幼子叶添体弱多病，由一道士带着做了记名弟子，说是可保平安。为此，苛刻的叶庚年为天蓬山的道观捐了大笔的钱。

　　这次叶家招亲并非是女儿，而是儿子叶添。
　　招亲告示上写得明白：需体格健康，容貌出众的女子参与此次招亲比试，采取武力选拔的方式。
　　就是所谓的比武招亲。
　　从来都是选婿，很少见到选媳，这一爆炸性的新闻立刻传得纷纷扬扬，在江湖上掀起不小的波浪。不过，叶家长女叶姰则是名望在外，因为这叶庚年年纪大了，叶添多病又在道观里修行，实际上和顺帮的生意是叶姰打理的。
　　这次招亲的起因是叶添年近弱冠，叶庚年为了盘大的家业着想，便想为儿子娶亲，而儿子体弱，叶姰就提议举办个比武招亲大会，想给兄弟找个女中丈夫守护家业。这想法虽然另类，却也合理。兵荒马乱的，如果找个女中丈夫替叶家守护家业的确是个不错的选择。

　　“漪澜姑娘，一路奔波辛苦，风餐露宿的，吃点水果补补身子吧。”吃过饭，南宫羽叫小二送来果品茶水，将鲜美的葡萄递上漪澜的面前。阿琰轻嗤：“既然知道我们累了，时间不早，请南宫公子自便吧。”
　　南宫羽脸色一变，心想着，这丫头真够麻烦的，老是坏我的好事！得想个法子甩掉她！
　　“嗯，羽公子这一路也疲累了，还是早点歇息。”漪澜起身相送。
　　“这样也好。漪澜姑娘好生休息。”南宫羽收了扇子，起身离开。经过阿琰的身边，他很厌恶的瞪了她一眼。
　　“人家是个贵公子，为人卖弄些也不奇怪的，不过我们总是受其恩惠，也不可无礼。”漪澜盯着葡萄看，话说得很明白，对阿琰的态度是不满的。
　　阿琰抿着薄薄的嘴巴，也不答话，伸手抓了颗葡萄丢进嘴里。
　　漪澜轻轻叹了一声，低头削了个梨子。阿琰凑了过来，低沉的说道：“你对别人总是这么好吗？那小子对你不怀好意，你不知？”
　　漪澜嘴角一撇，将削好的梨塞进阿琰的嘴巴里，微哼：“你没看到葡萄没洗干净么？小心吃坏肚子。”
　　阿琰拿下梨子，大大的眼睛看着她，“漪澜，我，我是担心你被别人欺负了，谁叫你长得这么招摇！”
　　“杞人忧天呢，我有这么讨喜吗？”漪澜轻笑，嘴角微微上扬，又摇了摇头，认真的说道：“我明白你对我好，阿琰。不过，我也不想看你为我纠结着，郁结于心总是伤人的。以后，我会注意的。”
　　美人一颦，叫人如何抵挡？少年的气性来得快去得也快，阿琰啃着甜美的梨肉，心里一暖。
　　“天热，我出去走走，你去不去？”
　　漪澜看看天，有点迟疑：“天黑了。”
　　“你出来不久，不到处看看可惜了，这里有好玩的事情，我也想去见识一下，你就跟我出去吧。再说，有我在，你还担心什么？”阿琰难得对谁这么热情，见漪澜还在犹豫，便拉着她的手往外走。
　　经过第三号房间的时候，门突然开了，那个白衣少年也走了出来，见到她们微微一笑。
　　漪澜的视线却转移到他的腰里，这是一条镶刻着珠宝玉石的腰带，比普通束腰的带子要宽厚几寸，配着白衣，绚丽夺目。奇怪的是，这腰带并不规则，而是两侧宽，中间窄得多，极不对称。不过，少年的英姿盖过了这些不适，叫人忽略了这一点。
　　此举甚是不妥，那白衣少年脸色微微一变，快步下了楼。
　　阿琰还抓着漪澜的手，见状便道：“我说漪澜姑娘，以后别这么盯着别人，叫人误会不说，还会给自己招惹麻烦呢。”
　　“这把弯刀形如流线，刀刃弯的部分长长伸出，靠近刀柄的部分是直的,而且比中原的弯刀靠近刀柄部分长得多.这样就不会误伤自己。两军对垒，一冲入敌阵的时候就很容易顺带将敌人连人带盔甲削掉.也为骑马之人节省了体力。”
　　漪澜若有所思，自言自语的说着，完全无视刚才那少年的反应。
　　阿琰咦了一声，疑道：“你说什么？腰带里有刀？”
　　“嗯，他把刀藏在腰带里，想必是把薄如纸片的宝刀。”漪澜点点头。
　　“你怎么看出来的？”阿琰摸了摸鼻子，有点纳闷。
　　漪澜轻声道：“嗅觉。”
　　“啊，这是什么道理，你是靠闻的？”阿琰越发好奇的瞅着她，轻轻捏了下她的鼻梁。
　　漪澜打掉她的手，笑道：“你别奇怪啊，我很小的时候便看过兵器谱，当时也不懂。后来日子过得很无趣，便一直看这本书。那是一本古书，介绍了天底下不下百余种兵器，后来嘛，一看到别人耍什么兵器，我就特别敏感了。可惜这本书在苍山呢，也没带出来，或许被烧了。不然可以给你看看。”说到这里，她神情一黯。
　　阿琰疑惑的打量着她，真没想到看起来单纯到呆傻的漪澜还有这等才能。不过，她已经不怀疑漪澜的说法，感到惊奇不已，又问：“你刚才说这人的刀不是中原人的弯刀，那是番邦异域的兵器吗？”
　　漪澜摇摇头，道：“我不知道。不过这种兵器是用在骑兵身上的，用在两军对垒之时才方便，平时倒是没多大用处。因为刀弯而短，不利于比武对打。”
　　阿琰皱眉，这么说来，这几个人也不是中原人，很有可能是金国的奸细了。
　　“这人好生奇怪，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漪澜歪着头想着。
　　阿琰挑了挑眉头，笑道：“漪澜姑娘眼力不错，可惜只顾着看刀了，没看人呢。这人是女扮男装，当然看起来不对劲。”
　　啊？漪澜一怔，“为何女扮男装？”
　　“可能是为了行走方便吧。”阿琰不想多生枝节，抓了漪澜的手道：“你再这么苦思冥想的，天就亮了。走吧！”

　　和顺帮灯火通明，帮主叶庚年来回踱步，等着长女叶姰的归来。
　　“爹爹，我不想找媳妇，你们也不管我的想法。。。就替我做主。。。”叶添急切的说着，表情甚是不满，桌子上的饭菜一口没动。
　　“胡说！”叶庚年打断儿子的话，说道：“叶家这么大的家业本来是指望你的，谁知你小子体弱多病，为父当然要为你物色个好媳妇啊。”
　　“叶家还有大姐啊，她的本事不输给任何男子，爹还担心什么？”叶添嘟哝一句。
　　叶庚年摇头叹气，看着瘦弱的儿子说道：“你说得不错，这些年都是你大姐撑着偌大的家业，你爹我才有机会喘口气。不过你可有想过你大姐今年多大了，她这么辛苦操劳耽误了自己的幸福啊，爹心疼她，你这个当弟弟的更是亏欠她！
　　叫你去道观修身养性，你倒好了，就当自己是个出家人了，什么事都不闻不问，整日里和一帮道士混在一块儿。我问你，当道士有什么好，金兵来了不也一样逃难，没吃没喝了不得找爹要钱吗？”叶庚年越说越来气，到后来是指着儿子责骂。

　　“爹！你老人家这么大岁数了也不消停，和自己儿子争执什么呢。”一个清朗的声音传了进来，声到人到，叶姰大步走了进来，朝自己爹请了安好，看到坐在一旁的兄弟脸色难看得很，便道：“添儿累了就回屋吧，明天还有事儿。”
　　“我有什么事儿，大姐，你别操心了，我不找媳妇。”叶添像个孩子嘟哝着。
　　“胡说呢，招亲告示已经发出，镇上也来了不少英雄豪杰，看着我们的举动呢。和顺帮做事向来是言出必行，怎能出尔反尔？”叶姰虽然是笑着说话，但是神色间透出不容反驳的气度，叫叶添害怕，便嘟着嘴巴说道：“我回屋了，大姐。”
　　叶姰看着兄弟走出去，身板跟纸片儿一样薄弱，叹了口气。
　　“爹，有消息了。”她不是儿女情长的人，赶紧跟叶庚年汇报重要的事情。

　　下过雨的夜晚很凉爽，夜朗星稀，夏风徐徐，令人惬意。
　　集市上挺热闹，人来人往的，毕竟是四方宾客云集，会做生意的人家趁着机会出来摆着吃吃喝喝的排挡，或者卖点剪纸绣花什么的，吸引了不少客人光顾。夜市的热闹气氛给这个本来宁静的小镇带来了烟尘味。
　　阿琰拉着漪澜的手四处闲逛，这边看看，那边望望，有趣的很。阿琰个头矮，走在漪澜身边像个跟班似地，叫她格外不爽。漪澜偏偏心无旁骛，哪里在意阿琰的小心思？
　　“阿琰，你看这个荷包好看吗？”她站在一个大娘的铺子前，挑拣一件绣功精致的荷包。
　　阿琰走了过来，瞟了一眼，是一个紫色的荷包，上面绣着一对燕子，“要这个干嘛？”
　　漪澜笑道：“喜不喜欢？”
　　阿琰眉头一耸，无所谓的撇了下嘴巴，“你喜欢就是了，我才不需要。”
　　漪澜对那大娘说道：“我要这个了。”
　　“三文钱，姑娘。”大娘笑眯眯的说。
　　漪澜忽然意识到自己没银子，咬了下鲜红的双唇，转身拉着阿琰，“三文钱，阿琰。”
　　阿琰好笑，掏出一点碎银子给她，“省着点花吧，大小姐。不然，你又得埋怨我！”她的意思是，没钱了，就得偷。这一点，漪澜很鄙视。
　　银子多了几文，大娘又赠送一个，是个粉色的荷包，同样绣着一对燕子。
　　“以前我就很羡慕女工做得好的师姐，就去跟她学了几天，没想师父不让我学习那些活计，说是太劳累人了，担心我生病呢。现在想起来，总觉得奇怪，做女工如何累了，总比看书写字要自然轻松的。”
　　阿琰看似无意，到处张望，不过耳朵一直在仔细聆听漪澜说话。
　　“你师父是担心你做女工，有损眼力而已，你这双眼睛大有用处，可能你师父早有打算呢。这一点很容易想通得嘛。”
　　漪澜愣住，这个，是这样吗？
　　阿琰看到前面有个摊位很拥挤，笑道：“肚子饿了，跟我去吃点东西。”
　　言罢，她拽了一只手朝前面跑去。
　　但是奇怪，这只手有点粗糙，怎么会？
　　念头刚冒出，就听有人说话：“小妹妹，我们素不相识，你干嘛拉着我的手啊？”
　　这个声音清亮脆耳，带着玩味的笑。阿琰一惊，赶紧撒手，回头才看到自己拽着的人原来是个妙龄女子，二十多岁，长身玉立，颇有英姿。她笑意盈盈的打量着阿琰，“小妹妹生得俊，只是衣服不合适，不然可是个美人坯子。”
　　阿琰脸色一红，还从来没人夸过自己美呢。这女子身材高挑，肤色黝黑，不过五官非常俊朗，气势逼人。阿琰仰着头瞧了她一眼，便抱拳道：“抱歉了，姑娘。”
　　“不必拘礼，江湖儿女是一家，小妹妹客气了。”女子朗声笑道。
　　阿琰被这女子的气度震撼，正不知该如何应对，便看了不远处的漪澜，心道：傻瓜，你动作还真慢，害得我出丑了。
　　这时，漪澜已经跟了上来，看到这女子为之一怔，好英武的女子，真是罕见。
　　“阿琰，你走得真快，我一转身你就不见了。”她的声音柔和清雅，丝丝柔柔的沁入心房，很是悦耳。
　　女子打量了漪澜，笑道：“两位姑娘是同来的吧，我是和顺帮的叶姰，如果有事情需要帮忙，尽可来和顺帮找我。”
　　说罢，她快步走到前方，身后还跟着几个男子，一并离去。

　　“和顺帮，不就是店小二说得。。。举办招亲选媳的叶家吗？”漪澜想到这一层，便拉着阿琰的手说道。
　　“嗯，这次聪明了，你说得对极。”阿琰看着叶姰那帮人的影子，像是想着什么疑难的问题，不过她不想再绕漪澜，便笑了笑，“吃点东西吧，饿了。”

　　一进屋，便看见南宫羽脸色铁青的站在屋子当中，阿琰不乐意了，哼道：“南宫兄，这可是女子闺房，你好像走错地方了吧。”
　　南宫羽扇子一折，愠怒：“阿琰姑娘，你言行嚣张，举止浮躁，不过看在你年纪小，我南宫羽不与你一般见识。但是，这长露镇看起来平静，实际上暗藏危机，你怎可不经过我的同意就把漪澜姑娘带出去？”
　　“哦？南宫兄说得危机是什么？金国刺客吗？”阿琰倒了杯水喝，刚才吃得辣豆皮还真辣，渴死人了。
　　“哼，金国的刺客很有可能啊，他们伺机暗杀中原人士，误伤人也是正常的吧。还有，阿琰姑娘不知天高地厚，这地方虽是弹丸小地，却隐居着天下最神秘的组织壁一堂。他们行踪诡异，没人知道壁一堂的表面身份是什么，难道你不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