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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小试牛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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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漪澜吃惊,双眼圆睁,“那些神秘人莫非是金兵假扮的?”
她很想问师父的下落,或许这位看起来非常英勇的曾少侠知道点什么。
“不错,我跟了几天发现他们故意隐藏行踪,必定有什么阴谋。到了天蓬镇,这些人突然不见了,我找了几家客栈,也没踪影。”曾少麟皱着眉头。
“是不是那些人发现曾少侠了?”林漪澜疑道。
曾少麟点点头,“有可能我跟紧了,让金人起了疑心。”
他思索了一下,问道:“林姑娘,你们不是和南宫羽同行的吗?”
“哦,羽公子正在楼上客房呢。”漪澜含笑道:“南宫公子素爱洁净,一路风尘必定不习惯。”
曾少麟眉毛一扬,听这话也笑了,忽而看着漪澜道:“此去鄂州路途遥远,况且鄂州大会是武林盛会,恕在下冒昧,林姑娘此去是投亲还是访友?”
他的意思很明白,看漪澜就不像是闯荡江湖的,又不似门派中的弟子,去武林大会肯定不是为了武术上的交流,更不可能是为了抗击金兵吧。
漪澜很想告诉他自己的身份,不过,她想起阿琰不许她自报家门的事情,便很是为难的摇了摇头,“曾少侠,我。。。应该是去访友的。”
应该?曾少麟纳闷,这是什么意思?
淳于琰顾着喝酒吃菜,见两人谈兴甚浓,直接把她无视了,心里正添堵。却听曾少麟打听漪澜的来历,便哼了哼,“曾少侠,你是知书达理的武林新秀,也该知道非礼勿视非礼勿听吧,百般打听一个姑娘家的事,不觉得害臊啊你?”
曾少麟顿觉尴尬,赶紧站起身来,抱拳道:“哦,是在下无礼了。”
“不,不是,曾少侠多礼了,阿琰她,她不是这个意思。。。”漪澜也觉得十分的难堪。
“几位这是唱得哪出戏?”
一阵笑声传了过来,接着又说道:“哟,真巧!曾兄也来了。”
身着华服的南宫羽摇着折扇走了过来,一件淡黄色的锦袍,外罩一件白色轻纱,腰带上挂着一块碧绿的玉佩,价值不菲。发髻也束着一块上好的美玉,稍窄的脸部因为洗漱过而发红,眉目也还俊朗,只是一双多了不少颜色的眼珠子叫整个人不那么诚实。
曾少麟拱手见礼。
他被淳于琰一顿嘲讽,正是不自在。“几位,在下还是另寻他处吧,告辞。”
“喂,曾兄,你分明不给小弟面子,我们也是志同道合的江湖好友,坐下喝酒吧!”南宫羽连忙拦住他。
曾少麟正想推辞,突然,他看见门外走来几个人。
他赶紧示意三人坐下,压低了声音说道:“就是他们。”
“什么?你说谁啊?”南宫羽脱口就问。
“金人。”曾少麟用唇语说道。
夏日的雷雨说来就来,从不跟谁打招呼。雷声轰隆,大雨即至,那些人穿着斗篷蓑衣,帽子压得很低,看不清楚长相。不过,他们手里的兵器很精致,华丽的刀鞘,鲜艳的穗子装饰着刀柄,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练家子。
他们扫了下客栈里面的环境,便走到角落里一张桌子旁坐下。
“几位大爷需要什么酒菜,小的就去准备!”伙计躬身走过去,陪着笑。
“来几个下酒菜就好。”其中一个黑衣汉子低沉的说道。
伙计一边沏茶一边连声答应着:“大爷慢用,小的这就去上酒上菜。”那人丢了块碎银子,挥手叫伙计离开。
淳于琰竖起了耳朵,咦了声,看向曾少麟。
这人说话不像金人,地道的汴京口音。曾少麟也很纳闷,他跟踪这些人几天,看这些人的举止说话明明是金人,难道是变换口音的。
林漪澜好奇的看向那几个人,也不懂得掩饰,叫淳于琰瞪了一眼,拉了她的袖子,低声道:“别看。”
南宫羽打量几眼,忽然生出一股豪气,腾地站了起来笑道:“各位有没有听说过江湖上一件大事啊,岳元帅六战六捷打得金兵抱头鼠窜,赶紧递上了议和书,要和我大宋朝休战呢!”
他是故意说给那几人听得,若是金人肯定沉不住气。
淳于琰恶狠狠的骂道:“吃饱了撑的你,南宫羽?”你逞强好胜,别连累我呀!
曾少麟却没有阻止,紧紧盯着那几人的反应。
果然,那边一人忽的站了起来,摘下了斗篷,露出一张满是胡茬的黑脸。
“小子说什么混话”
南宫羽想卖弄下,冷笑道:“你们鬼鬼祟祟的,甚是可疑,莫不是金人的刺客?”
他话音刚落,突地,一把三棱梭镖划破沉闷,带着萧瑟的杀气直奔南宫羽胸膛打去。
“小心啊,南宫公子!”
这人动作迅猛,暗器耍的真是高强,就是曾少麟也是吃惊非小。漪澜惊叫一声,令发懵的南宫羽大惊失色,慌忙躲避。
淳于琰却发现,漪澜惊呼的时候,那人的暗器刚刚发出。
身子一偏,南宫羽险险避开,冷汗直冒,扇子竟然掉落在地顾不得捡起来,仓啷啷一声刺耳的拔剑声,他拔出了腰间一把剑柄镶着宝石的长剑,蓄势以待。
“何方凶徒,竟敢暗器伤人?有胆子跟小爷单挑!”
“羽公子!”漪澜突然制止他,“这些人很厉害,你,你莫要涉险。。。”她颤声劝阻,意思很明白,你打不过他们。
这叫南宫羽如何下得了台?在喜欢的女子面前,跟敌人服软那可是颜面扫地的丑事,有损南宫世家的名声啊!
“漪澜姑娘放心,这些卒子不过是跳梁小丑,待我拿下他们!”南宫羽心里没底,却鼓足勇气耍出一剑,攻向那个虬髯客。
但是,分明眼前一道刺目的光芒,虬髯客的刀陡然劈来,竟将南宫羽的长剑震偏,南宫羽全力以赴,一下收不住脚,踉跄着晃了几步才站好。
“哈哈哈,乳臭未干的小子,不堪一击!”虬髯客端起桌子上的酒碗喝干。
南宫羽的脸发紫,他不明白自己的剑法是爹亲传,怎么如此无用?其余几个也大笑起来,叽里咕噜的指着他们四人笑话起来。
“休得猖狂!”曾少麟怒喝一声,反手拔出背上长剑。
这把剑是把好剑,剑身较平常剑宽几分,发出冷冷的光,一看便是上好的钢铁铸造而成。
“一苇渡江”少林达摩剑法最经典的一招。曾少麟呵的一声,剑挑虬髯客的眉心,又快又准,眼看着虬髯客避无可避,却见他阔刀一横,挡住刺来的剑,铛的一声,火星四溅,虬髯客倒退两步,吃惊非小,瞪着一双铜铃般的眼珠子,“小子很厉害!”
剑气还在萦绕,曾少麟脸色肃穆,指着虬髯客道:“既然你们金国向我朝议和,就该休兵,岂料你等居然潜入我内陆暗杀我义士,今日我岂能饶了你们!”
淳于琰谨慎的打量了其余几个金人,发现有个帽檐压得不能再低的人正不紧不慢的喝着酒,心里一动,好像在哪里见过?
“阿琰,那些人很凶,你快想办法!”漪澜扯着她的袖子,紧张的说。
淳于琰轻轻一笑,“没事的,不是有曾大侠吗?你担心什么?”
漪澜眼睛一眨,觉得阿琰这话有问题,又道:“那些人来历不明,武功高强,曾少侠怕是。。。敌不过的。”说到后面,声音变小,似乎不忍心道出实情。
淳于琰觉得意外,狐疑的看着漪澜,“你。。。怎么看出来的?”
漪澜摇摇头,道:“我也说不好,小时候师父叫我看师兄们练武。。。”
她一句话没说完,却听场子里一声冷喝:“牙黄小子够嚣张的,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话音刚落,一条铁鞭抖出,如黑蛇吐芯,直奔曾少麟脑门扫去,眼尖的看见这条铁鞭足有六尺六寸长,鞭子长度十九节,每节以铜条束之,手柄饰木而束以铜,柄端如槌,四面环列“赤心报国”四字。此鞭较长,而且较重,使用者非大力不可。
漪澜轻声道来,叫淳于琰惊怔,此人手段飞快,铁鞭舞得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她竟然能看得如此清楚?
这边看官惊骇,只见曾少麟踏足后退数步,一个铁板桥避开这铁鞭的攻袭,扬手抖剑反刺使鞭之人,一招“剑翻鱼肚”直刺使鞭人的腹部,那人撤回铁鞭拦截,又是兵器相接的震撼之音。
曾少麟再次后退几步才站定,虎口震裂,腹内一阵翻涌,热血欲喷。
“嘿嘿,小子功夫不错嘛。”那人嘿嘿笑了两声,端起桌子上的酒碗仰头喝干。大家这才看清楚他的外貌,不过是个中等身材的汉子,面皮白净,细眉细眼,完全与粗犷无关。
漪澜上前关心的问:“曾少侠,你怎样?”
“不碍事。”曾少麟勉力站定,剑眉倒竖,剑指那帮人,有拼命的架势。
那几人似乎商量了一阵,忽的起身朝外走去,虬髯客喝道:“爷爷要赶路,没工夫陪尔等戏耍,尔等小子运气好,留着小命吧!”言罢,又是一阵大笑。
南宫羽脸色早已惨白,闻言便气不过,提剑就要追过去。
“羽公子豪气干云啊,去了可不要回来,免得连累无辜!”淳于琰气不打一处来,心道,这些人的身手傻子也看得见吧,和你们武林新秀的差距可不是一般二般的大。你们想送死,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南宫羽怒:“淳于琰,你别幸灾乐祸的,搞清楚啊你,这些人可是我大宋朝的仇敌金国的刺客,大宋子民人人该诛杀他们!阿琰姑娘说这话分明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言罢,忽而讪笑几声,“女人就是女人,不懂国恨家仇!”
“我是不懂国事,还懂得什么叫自知之明吧。自己武功差打不过人,还大言不惭的说什么志气!保住你的小命再说吧,南宫公子?”淳于琰讥笑。南宫羽更恼火,甩了袖子坐了下来。
话不投机,淳于琰也不想跟这人多呆片刻,看向漪澜道:“我们走吧,有话问你。”
漪澜正关心着曾少麟,拿出帕子给他擦拭嘴角的鲜血,见阿琰要离开,便为难的说:“去哪儿?”
淳于琰看不惯也耐着性子说道:“得罪了别人,还想自在啊?金人暴露身份,会装作没事儿?好笨!”
话说到点子上,南宫羽和曾少麟也想到这一茬,倒吸口凉气。
南宫羽的动作很快,立即吩咐小厮收拾东西走人。曾少麟受了内伤,便道:“漪澜姑娘,你们走吧,我还有事在身,不能奉陪。”
“曾少侠有什么事呢,此地不可久留,你又受了伤。。。”漪澜劝着,她见曾少麟的脸色不太好,便道:“胜败乃兵家常事,这些金人武艺高强,就算是武林中的高手也未必是他们的敌手,曾少侠无需多想。”
淳于琰又好气又好笑,唉,天啦!你太天真无邪了吧,这曾少麟一看就是心高气傲的人,输得这般惨烈,颜面尽失了去,你还哪壶不开提哪壶呢。哼,如果是我这么说还好,偏偏还是你!
“漪澜姑娘,这些金人图谋不轨,我担心金人正策划一场阴谋。”曾少麟脸色一阵发青后恢复正常,收了剑系在背上,拱手告辞:“三位多加小心,告辞。”言罢,曾少麟大步走出。
漪澜叹了口气,还在担心,迎上淳于琰的双眼有点懵,我哪里做的不好了,你这样瞪着我?
“哎呀,我明白了,曾少麟肯定是去保护一个非常重要的人物,想想啊,金国刺客在这里出现绝对不是偶然,他们一定有既定目标,就是去杀这个重要的人物!”南宫羽一拍扇子,似乎想出了什么眉目来。
淳于琰鄙视的哼了声:“羽公子慢慢想吧,我们得先行一步了。”她当然想到了这一着,不过她不想惹不必要的麻烦。
“两位还是与我一同离开此地吧,我叫下人准备好了。”南宫羽笑道,当然,这话是对着漪澜说得,阿琰只是顺带。
“有劳羽公子了。”阿琰倒不客气,快步走出客栈。
漪澜跟着走出,等上了马车坐好,才发现淳于琰的表情甚是奇怪。
“阿琰,你怎么了?那些人是金国派来的刺客,你知道的呀,为何不协助曾少侠?”漪澜紧握着纤细的手指,居然有些愤慨的看着淳于琰。
看着她咬着唇角,脸色发红,应该是怒气,阿琰苦笑着摇头,“大小姐啊,你真是傻了不成,我们打不过那些刺客好吧,非得用命去拼吗?”
见漪澜咬唇不语,她便道:“我来问你,你的眼力是如何练成的?你能看出那帮人的身手,兵器来历,有没有奥秘?”
漪澜纳闷的看着她,摇摇头,寻思着说:“我没有练过什么眼力啊,小时候师父体谅我身子弱,不叫我练习武功的,只是师兄们练武的时候,我在一边观看,师父会跟我说些武功的套路,抄袭一些剑谱拳谱的,上面记载了好多门派的武功和惯用的兵器,这便熟悉些。”
阿琰忽而凑近她的脸,直勾勾的盯着她的一双眼睛,似乎想从这双纯净的看得见眸底纹理的眼睛里窥出些答案来。
阵阵呼出的热气喷在脸上,漪澜一愕,立刻瞪圆了双眼,“你,你,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