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我绝不跟你一起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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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追？不、我绝不跟你一起疯，我……」白霆雷一听神棍还没玩够，本能就是猛摇手。
钟流水回想起刚刚施展漫天花雨的时候，蛇妖气息消失的速度太过迅速，搞不好只是暂时消声匿迹，实际还躲在附近，立刻指画眉心，念开天眼咒。
「击开天门，九窍光明，速开大门，变魂化神，急急如律令！」
天眼咒念完，位于鼻根上印堂位置的天眼就开启，这天眼跟罗盘不同，罗盘只能追踪鬼的阴气，但是天眼却能进一步看透妖怪的灵气形态与分布状态，钟流水很快发现有橘红色妖气隐没于一旁的石壁下。
「哼、原来……」
钟流水摸摸下巴，十拿九稳那就是蛇妖的痕迹，因为凡是灵物就有生气，人类、动物与修仙妖兽的气大抵都是橘红色，只不过相比于人，妖兽的颜色会黯淡些。
左手三山诀、右手桃木剑于山壁上画了个透壁符，口念穿山透壁咒。
「玉山壁连，薄如纸叶，吾剑一指，急速开越！」
「神棍你又发疯……」白霆雷在一旁看钟流水拿剑玩啊玩，照例吐槽，话到一半脚下就开始隆隆震动，他忙喊：「落石、啊、我的爱车！」
一整个扑上去当机车肉罩，等了半天却没听到落石的声音，白霆雷茫然抬头，山壁上没落一颗石头下来，倒是站在山壁前的钟流水翻着白眼斜瞄人。
「把车子看得比人命还重要，分不清先后缓急的笨蛋。」
白霆雷又恼又怒，从爱车上爬起来，「你不也把家里桃树捧的跟什么似的，有立场说我吗？」
「草木有心有灵、但你的车子啊，拆解就成废铁，能跟我的灼华同日而语吗？」
白霆雷知道「灼华」是桃花院落里那棵桃树的名字，名字来由或者是雀桃之夭夭，灼灼其华」吧，真巧，就连神棍的名字也隐隐跟桃树有关，因为「桃花流水鳜鱼肥」，也不知神棍是不是故意的，总而言之，一个大男人如此喜欢桃花，还真是诡异又奇怪。
「但……」
正要继续说嘴，钟流水却朝山壁一扬头，「别说废话了，走。你呀，一个大男人偏偏长舌的要命，听我劝，谨言慎行是美德──」
到底谁才是长舌公？白霆雷的银牙都要咬碎了，「要撞山你自己去，好走不送。」
钟流水往旁退一步，指着刚才他画符的部份说：「『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路在前方不远求，谁要撞壁啦？」
好吧，警官这下大大的目瞪口呆了，山壁上何时出现了个人高的大洞？刚刚明明啥都没有。
「神棍你又耍魔术！」哇啦啦喊。
钟流水勾嘴奸笑，也不知是默认还是懒得回答，他当先跳入那山洞，又探出头，勾勾手指头诱惑。
「一起来？」
白霆雷迟疑，那洞里透出怪异的氛围，最后他双臂交叉抱胸说：「……我在这里等你，顺便守车。」
「喔、别担心。」钟流水再次勾勾手，这回手指头有钥匙串随着他摇晃的动作叮铃铃响，「我已经帮你保管好车钥匙，人偷不走。」
什么钥匙？不好的预感陡起，白霆雷忙看向车龙头，这一看气血翻涌，立刻冲过去指着钟流水鼻子喝骂：「你又偷了我车钥匙，还我、要不我告死你！」
钟流水蓝色的身影于山洞间一闪而逝，白霆雷钻洞急追，里头就算有刀山有火海有如花有烈火奶奶，他也一往直前奋不顾身，誓要将车子的主权给拿回来。
机车钥匙被抢走的警察你伤不起啊！！
山洞里视线阴暗，但前方有个小小的亮光，似乎是出口，细微跫音于洞中回响，人影于圆圆的光中隐约，白霆雷犹豫了几秒钟，最后还是铁了心追过去。
几分钟后走出洞穴，原本已为视野就该豁然开朗了，却有一座小山林横在前头，而天空阴沉，小山林更是透出淡淡的诡异烟雾，腥甜的气味既潮湿又黏腻，就跟不久前蛇妖身上的一样。
「啊呀、蛇妖还真有些本事，不但用了障眼法，还布下另一重寒水烟波阵……」钟流水居然赞赏起妖怪的本领来了。
白霆雷不懂什么是寒水烟波阵，只觉得林里烟雾如梦如幻，美的像人间仙境，但他的脚却怎样都拒绝往前跨，本能在告诉他，进入小山林很不优。
「离开这里，现在。」他转身要走，脚步一紧，回头看，钟流水正拽着他的衣角拖拉，气死了，「要进去你自己进去，我不跟着一起疯！」
「既来之则安之。」拉锯了一会儿，钟流水才像是又想到了什么，「唉、我忘了你现在是凡体，无法承受……」
手一放，正运用全身力气跟神棍拉扯的白霆雷就这样往后摔，屁股痛死了，抬起上身正要开骂，钟流水扑过来把他压回地下。
救命啊非礼啊，白霆雷突然想到自己是警察，什么擒拿技防身术都学得精良，怎么被神棍一压就失了方寸呢？反抓钟流水的手腕要化主动为被动，却听到一声狞笑。
「乖乖的啊小霆霆，不会痛喃～」
有时候心理上的创伤比身体上的创伤还难以疗愈啊，白霆雷很想把这道理讲给钟流水听，但钟流水抓起警察手掌心快速画符，口里喃喃念咒七遍。
「天门厌鬼门，猛兽自外弃，一切凶恶不得妄起，急急如律令！」
「是不痛、但很痒、喂、真的很痒、停……你到底想干什么？！」白霆雷满肚子纳闷，神棍怎么特别爱在人的身上鬼画符？挠得他掌心又痒又不舒服。
钟流水画完后起身，顺势把白霆雷从地上拉起来，他刚刚在警察身上画了克制虎狼毒物的符咒，如此一来虎狼不侵凶邪不起，等同于替战士穿上了高阶铠甲。
「可以了，进去吧。」做好了防御，钟流水觉得万无一失了。
「你耳聋啊，没听到我说要进去你自己进去，我不跟着疯！」白霆雷觉得必须坚持立场。
钟流水故技重施，当先入了林子，还故意叮叮当当晃荡着手中的「人质」，弄得白霆雷七窍生烟，心爱机车的钥匙被挟持，赌上命都得把它给救回来，要不他还是男人吗？
追！
小山林里浓雾弥漫，能见度被局限于五公尺以内，裸视二点零的白霆雷睁大了眼也瞧不清什么，钟流水眉头皱得深，这烟雾将蛇妖的生气给屏障了起来，让即使开了天眼的他也追踪不到对方的去向。
「我说、要不要等雾散了再追下去？」白霆雷建议。
「哼哼、我看中的猎物从没有一个能逃掉的，以为这样就能甩掉我吗？就算逃到天涯海角，我都能追上它……」
「被你看上的人想必都很倒霉……」白霆雷吐槽。
「我踹飞你哦。」神棍咪咪笑，又喊：「见诸魅，出来。」
见诸魅是谁啊？白霆雷正想追问，却见神棍脸上那粉色的胎记起了变化，原本只该是皮肤上异常增生的组织，这时却从秀气的脸上崩离出来，抖了抖之后，成了一只暗红色蝙蝠，那蝙蝠还会说话呢。
「主人呼喊奴家何事？」声音娇柔酥人心骨。
白霆雷瞬间苦逼，神棍的胎记是蝙蝠卧底、还是只会说话的蝙蝠？还有那「奴家」是怎么回事？不不不、全都是幻觉，骗不了他的！
「找蛇妖。」钟流水简洁交代。
这蝙蝠是钟流水于地府奈何桥上收服的，平日蛰伏于身上，它有个本事，能嗅也能听出阴暗角落里的鬼魅，比起需要消耗法力的天眼通，见诸魅倒是更有用处的多。
拍拍翅膀往浓雾山林里飞去，钟流水知道它听到了动静，立刻跟着追。
白霆雷还继续苦逼，回神后，某人蓝色的身影早已不见，他进退不得，只好小心翼翼摸索前进，就觉得触到的树干湿而滑腻，说不出的恶心，同时间专心倾听，却怎样都听不到钟流水的脚步声。
「神棍死哪里去了！」他喊，顺便举起手枪戒备，「神棍、神棍？」
嗓子喊破了也没听到响应，而山林比想象中大，白霆雷觉得自己起码在里头绕了几十分钟，却没脱出林区，焦躁了，却又听到左前方出现细碎轻巧的脚步声，有人或动物正靠近过来。
这林子太奇诡，他可没天真到认为这里会出现小鹿斑比一类的温和动物，再说随着那脚步声的逐步接近，他身上的鸡皮疙瘩也随之冒起，心跳砰砰，口干舌又燥，有大难临头的预感……
白霆雷枪口直指，但这小山林里还有个神棍，未免误伤自己人，他试着开口确认。
「神棍？」
雾的那一头没任何回应。
「你家拉瓜瀑布是世界上最大的瀑布，你家桃花是世界上最丑不拉叽的桃花，建议神棍你改种梅花，愈冷愈开花。」放开喉咙扯。
拖鞋、桃木剑或扫把没一个扔过来，可见钟流水人不在附近，这要在平常，咱们的警察大人肯定心底畅快，偏偏这时候他只觉得心下发毛，扣在扳机上的手指头多用上了一分力──
前方浓雾突然间朝两旁翻滚，像是被无形的刀子给劈了开，金红色滚边的深色衣裙冒出来，单调的灰白雾气多了生动色彩，似曾相识的人影浮现。
白霆雷心一动，试探着喊：「金丝小姐？」
女孩穿雾而来，依旧是大大眼睛水水皮肤，头上两颗海螺髻像猫耳一样萌，她看来惊惶不已。
「救、救命，有大蛇追我……」
「大蛇攻击妳？」就算对大蛇忌惮，但锄强扶弱是本性，再说，美少女面前怎么可以漏气呢？白霆雷胸一挺，豪气干云，「到我后面来，我保护妳。」
金丝嫣然一笑，特意对白霆雷眨了眨眼睛，看来警察的威风果然是收服少女芳心的最佳武器。她躲到白霆雷身后，挨着人家宽阔的背肌，小鸟依人。
白霆雷热血贲张，金丝小姐靠得好近哦，害他自己的心也噗通噗通跳，但甜蜜气氛维持没多久，头上浓雾又起了变化，几团黑气倏忽往他头上袭来，白霆雷本来想往旁边跳开避过，却想起身后有弱女子，带着她也不好躲，于是举枪砰击，那黑气竟然应手散灭。
大出意料之外呢，这枪子明明连条蛇都打不透，害警察大人差点儿对这人造工艺品失去信心，没想到这时却能奏效，大概是枪子里头有某些成分能压制妖气吧，总之，他又重新燃起对枪枝的热情，一见黑气又起，再度严备。
在他眼睛看不到的身后处，金丝却也起了变化，她眼睛里的黑色瞳孔收缩，竖成一道直线，脖子以上的细嫩皮肤龟裂成鳞片的花纹，接着张开血盆大口，滴着毒液的惨白勾牙看准警察的后颈咬去。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我绝不跟你一起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