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龙相伴》那边

12、抛弃 尚羊大人正

　　在北方大陆的克拉姆山脉中，自称拥有一切巫术之魂的青鸾组织，一场盛大的狂欢正在开始，他们的王，青鸾之主尚羊，回归了。
　　主峰山内已被全部掏空，内部建成了蚁穴般繁杂而庞大的建筑群，在最靠近山外壳的山脚处有一大厅，此刻人头攒动，厅最北边一个金发男子拾阶而上，向台阶最高处的王座鞠了一躬。
　　似漆的黑发落在肩头，一个一身简单黑衣的男人出现在王座上，单手托腮，整个人懒洋洋地瘫在宽大的座椅中，没有任何夸张饰品的他唇角微抬，似笑非笑间自然流露出有些孩子气的邪气，并不让人恐惧，反而魅惑之姿尽显。微闭的眼睛轻启，墨绿色的眸子看着阶下熙攘的人群，打了个呵欠，“为何睡了这么久，还是疲惫？”
　　“谁让您非要睡在龙神的宫殿里。”金色长发的男子手持托盘递上了一杯血色的酒。
　　“唉，何必这么说，我应该只是还没睡够，如果那个小姑娘按照规程离开宫殿，我也就不会被吵醒。”男子接过酒一饮而尽。
　　“新的女鸢是擅自离开宫殿？”金发男子的声音不兴波澜。
　　“啊拉？你好像一点也不惊讶嘛。”
　　“不会啊，我很惊讶。”
　　“……”尚羊挠了挠头，“枭。”
　　“属下在。”一个眼睛大而无神，脸型奇长的男子落在尚羊脚边。
　　“你的手办全部过时了吧，扔掉算了。”
　　“神马马马马啊啊啊啊啊？？？”翘出兰花指的长脸男倒在了王的座下，慢慢地抽泣起来，“既然是王的要求，那，好，好吧55555……”
　　“唉，我随便说说的，还是算了，你自己的东西自己解决吧。”
　　“神，神神神马马啊啊啊啊啊？？谢谢王！”一个跃身，同出现时一样迅速地消失了。
　　“看到了？人家这反应才叫惊讶。”
　　“王针对的是枭的弱点，自然效果更明显，属下对女鸢并无执念。”
　　“是嘛，那就把你……你……”五分钟后，尚羊摆了摆手，“算了，实在想不出有什么东西能让我们的湘止震惊。”看着台阶之下狂欢的人们，“说起来，我是不是不应该仅仅关心大本营里的人民，偶尔，也该深入一下基层，体察体察民情？”
　　湘止沉默了片刻：“那要看您的意愿，王。”
　　“呵呵，这个，也是你的希望吧？”
　　“请别开玩笑。”
　　“知道是玩笑就好，” 仍是一副懒洋洋的模样，尚羊站了起来，因突然暴涨的力量使得湘止退后数步，过于靠近王，让他的身上突然出现了很多的伤口，台下狂欢的人们停止了喧闹，抬头看着他们的王。“哎呀，扫大家的兴了吧？不要管我，你们继续，继续啊。”再次坐回王座，喧闹的声音逐渐回归人群，“那么接下来的事，你也继续吧，想要如何都可以，把这里翻过来，安插所有你的亲信什么的，都没关系哦，我呢，要离开了。”
　　“可以告之您要去哪吗？”
　　“体察民情啊，不是说过了。”随着一声哼笑，尚羊渐隐在了王座之上。
　　金发男子湘止缓缓站直身子攥紧了拳：“既然您都这么说了，就不要怪我不客气……”

　　“根据村长的说法，这里是与你们要去的地方最接近的岛屿，有船可以通往。”落在偏僻无人处，水龙九蜮化出人形，“天快亮了，再往前走会有人类出没，只能暂飞到这里。”
　　“太谢谢你了呢水龙同学，你叫什么名字？”绵绵甜甜地问。
　　“龙名九蜮，另有一个人类名，施衍。”施衍面无表情沉声回答。
　　“衍啊？水汇于海，过满而溢，真是个适合水属的好名字。那么，施衍小朋友，你是要跟我们一起走吗？”
　　施衍的脸有点黑，“小朋友？这位人类，你年龄几何？你的样貌在人类中理应比我年幼才对。”
　　“呵呵，虽然询问女性的年龄在人类中是很不礼貌的，不过我倒是不介意告诉一条龙，我啊，可比你大多了，不能成长外貌并不是我的希望，因此我旅行的目的，有很大一部分就是想要改变自己这副样子。”绵绵看了看鲟，“她呢，是为了寻找一个重要的人。”
　　“啊，是龙，是我的龙。”一直在发愣的鲟终于回过神。
　　“好啦，龙就龙，鲟这个家伙是个笨女孩，遇到她后感觉让这样的家伙一个人出门我实在是不放心，同时，她的性格和目的都十分单纯，与她同行我不需要担心背后，但是施衍小朋友，你呢？”
　　“有龙神身边，我不可能伤您，费沙殿已说过，我力量虽强，却从未出过村中，出外历练才能有所改变，同时，我想要找到自己的主人。请许我同行。”
　　“你说话的感觉实在是比我还老气呢，有龙神在，你便不会伤我，我权且相信，毕竟我也不会没事干挑衅一条龙，但是，既然与我同行，便要听我的话，你们两个都是从未入世的小孩子，虽然没什么钱，但是一个是非常纯血的龙一个是龙神，这样特殊的身份在外面的世界生存其实非常危险，人心险恶，即使你们力量再强，如果不听我的话，不论是自己还是我都有可能受到伤害，明白吗？”
　　施衍听到这里，眼神慢慢清亮起来，感觉，这是个值得信任的人：“明白。”
　　“为什么之前你都不跟我说？”鲟。
　　绵绵长长喘了口气擦擦汗，“因为你是笨蛋啊，还好施衍小朋友看起来稳重多了，不然我可没有自信同时照顾两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屁孩。”抓了抓脸，“那么，重新组团的我们正式地认识一下吧。我呢，无法成长外表却已经是个老太婆了，原名水言，是个老师，现在叫绵绵，职业旅行者。”
　　“咦？我都没听过的说。”鲟吃惊。
　　“人类名施衍，龙名九蜮。”
　　“我叫鲟，你们都知道啦。”
　　“第一次跟两个非人类一起旅行，希望我们相处愉快。”绵绵握起了两个人的手迈开大步前进，“现在的任务，是向码头出发，不过施衍，大家现在是同伴了呢，我跟鲟两个现在一分钱都没有的说，等会买票交给你了哦。啊还有，我要先找地方上一下邮箱，看看最近有没有新工作的说，网资也靠你付了哦施衍同学。”
　　“工作？”施衍。
　　“嗯，这样才能一路挣钱嘛，我来给你具体解释一下。”
　　鲟退后了一步，绵绵一旦开始说话就没有完了，躲远点的好。然后，她向左后方看了一眼。
　　在绵绵还自顾自地解释着自己的工作时，施衍敏感地回过了头，“女鸢大人，何事？”
　　“那边，有条龙快要死了。”
　　“所以？”
　　“有点奇怪的样子。”
　　“……要去吗？”
　　“倒是不一定非要去啦，不过，可以吗？”看了绵绵一眼。
　　绵绵听了之后愣了片刻，点点头，“行啊，本来就是旅行嘛，又不急着赶路。”
　　“嘿嘿，好！”转身迈开大步。
　　“有多远啊？”绵绵。
　　“走快点的话，嗯，三个小时左右能到吧。”
　　“三个小时啊，那好远哦。”虽然抱怨却仍然跟着向前。
　　施衍却突然站住了：“我猜，您说的是从这里到那个位置的直线距离吧？”
　　“哈？”绵绵震惊，“这里是山区耶，你说的是直线距离的话，那我们这翻山越岭的走过去要多久？！”
　　施衍扶额：“身为女鸢，您任何腾空，或者空间系的法术都不会吗？”
　　“呃……”视线上移开始挠脸，“不是很熟嘛，啊哈，啊哈哈。”
　　“你真的是女鸢吗？”声音平静。
　　“嘿嘿，当然是啊，你看到不就知道了么。”
　　“刚过女鸢祭，您已经十五岁了，就算一年学一个法术换成白痴也能学到哪怕一个腾空的法术了吧。”平静。
　　“哈？谁是白痴！有人这么骂一个女孩子的吗？”
　　“我所知的女孩子可没有这样随时大声吵闹以及有如此之多的肢体动作的，您真的是女的吗？”平静。
　　“我是女鸢当然是女的啦！”
　　“所以说我才怀疑您的性别的，同时只看您也让我怀疑是不是女鸢也有非女性的了，不过您看起来也一点不像个男人，听说人类世界有一种性别叫做人妖……”平静。
　　“我就是女的啦！人妖什么的听都没听说过不要信口开河！！！”
　　“连我这个龙都知道的东西，您身为与人接近的神都不知道吗，看来不仅需要怀疑您的身份还需要怀疑您的智商了。”回过头继续平静。
　　“别吵了，小孩子有精神是好事，但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吧。”绵绵双手叉腰，生气的模样。
　　施衍叹了口气，化形，“快些，天要亮了。”
　　鲟是乖女孩，对于主动要求停战的人是没办法重新挑起战火的，于是愣了愣，抱起绵绵乖乖爬上龙背。在女鸢的指示下，片刻到达了感知到的地方。
　　的确是一头看起来奄奄一息的龙，但是很年轻，在三人飞至的时候，龙睁开了眼，在看到黑色水龙的同时了认出了女鸢大人，微微垂下了头，声音自空中荡开。
　　“女鸢大人……”
　　鲟突然纠紧了自己的衣襟，刚刚放开绵绵的手又把她抱回怀里。
　　“鲟你怎……”绵绵刚出声却倒抽气捂住了嘴——那个远远望去还尚且完整的龙，身上被撕扯地血肉模糊，白骨赫然暴露在空气中。
　　“九蜮不要！”鲟大喊出声，但是九蜮丝毫没有回应龙神的命令，滑至即将死去的龙身边，双爪嵌入了骨肉之中，它低下头去，开始啃噬对方的身体。
　　“这，这是怎么回事？”这样的场景，连绵绵都大惊失色。
　　“它是，被抛弃的龙……”女鸢的声音，轻轻地散在夜风中。

作者有话说

　　存稿快米有了快米有了啦！！但是最近都没有写，好紧张好紧张还有开新坑的打算，我的天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