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一七 一七 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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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七
阵法终于成功启动，在他的主持下。东风的洞府里连着两次的被打断，让我有些无语了。
与我之前的自己胡乱摸索不同，这一回注意到很多细节问题，被我解决的非常顺利。天光照拂之下，我的化形意外的轻松。
地面上他执剑在手，为我注意着四周的动静，不时看向空中。空中弥漫着一大片柔和的清光，看起来轻薄如梦，但绝透不过一丝一毫的气息去。我便在这清光之中，调整着灵气的运转，将勉强幻化成的人影，一点一滴的实体化。
唯一的一个小插曲是在完成之后，我忽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不由得将空中的清光加浓加密。他以为出了什么问题，急切的问着：“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我支支吾吾了半天，就是不肯说话，自顾自又发出一片清光卷起地上的积雪上天，他不明所以，迫得急了，我才羞涩的让他用剑气帮我聚集一些落雪上来空中，他倒是没再多问，一层层的雪花随着剑光闪处扬起，皎洁轻柔，让我想起东风最爱玩的回风流雪。
他的青衣已经不是初见时的那套蓝色的绘制着琼华标志的弟子装，但朴素简洁更甚，很有一种……温暖的感觉。这是，人间烟火的感觉吗？
雪花缭绕旋转着进入了我的清气之中，摊铺成匹，在定颜明珠的润泽下，一点点也有了实形，我努力回忆着在幻暝界的梦里看到的人间景象，再联系瑶池仙子的形象，手下不停，清光旋转如梭，大有平日里为瑶池织锦的劲头，不同的是，往日不敢小觑质量，如今却只一味的追求速度。
再次坠落。
真是有意思啊，平生两次飞行，两次在他面前坠落。
第一次是我砸他，第二次他接住我。
惊魂未定，我白衣白裙的落在他怀里，长长呼出一口气，然后，陷入深眠。
在天空中呆的久了，灵力耗尽，恍恍惚惚的，居然睡了过去，只是迷蒙间，我竟然看到我坠下时的的景象：翻飞的衣袂洁白胜雪，乌黑的发丝因疾风而劲舞，宛若堕落天际的飞鸟，从九天之上，层云之间，脱离了所有的同伴，就那么直直的落下来、落下来，那个纤弱的身影，看上去是那样的孤独，无助，迷茫，渺远，疲惫，还有，莫名的悲伤。
不过是同样的一个场景，却仿佛将我一生的情思全都阅遍，瑶池阆苑的风景，昆仑天地的变迁，山神预言一般的悲悯神情，还有与东风雪蚕的相识，种种情怀，恍如隔世。
不过是几个呼吸之间的事情，在我的梦里，却漫长的好似过了几十年，我只是不断的下跌、下跌，似乎他并不在我的身边，似乎离地面，还有很远、很远……
仿佛一场梦魇，无论我如何努力，我都看不见梦里我自己的脸，我那张刚刚凝结成形的脸。刚刚化形成功，还没有看过呢……
惊醒。
对上他焦急的眼眸，我才发现，只是一个梦。
还好，只是梦而已。
已是黑夜与白昼的交接，漫天的星光都在羲和女神的车驾前黯然失色，天空的颜色渐渐淡去，朝霞尚在酝酿。他略有些憔悴，仿佛从未挪过步子的样子，只是旁边有篝火熄灭的痕迹，想必，这一夜是真的很担心我吧。
很感动……真的……很感动……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一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