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执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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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大的屋子，空空如也。墙角有一张破草垫，散发着一股发霉的味道。阴森冰冷的栏杆围住小屋，只能透过墙上巴掌大的小窗看到一抹明朗的天空。
这是，木叶的审讯室。
大蛇丸从昏迷中清醒过来，刚想撑起身，却扯得手腕一紧。
哗啦哗啦……是铁链撞击的声音。
勉强坐起，大蛇丸看清了捆缚在自己手腕上的铁索，索间倒生出长而尖的铁刺，锋利的深深扎进了肉里，流出的血将修长的手染红，结痂处已经开始凝固——或暗红，或发黑，滴落在锈迹上，斑斑的铁索上勾勒出一段段绮丽怪异的花纹，繁复、妖娆，像缠绕在腐烂里绝望的花蔓。
大蛇丸轻轻一扯，铁刺再次扎进血肉模糊的纤细手腕里，干涸的伤口像是活涌的泉眼，汩汩的流出鲜红的液体。
由于五感尽失，大蛇丸并不感到疼痛。只能细微的感觉铁刺缴在肉里，划过血管，刺扎骨头的触感。
放下双手，大蛇丸轻吁了口气，望着头顶斗大的天窗，天色尚未转暗。也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几天，想必紫苑一定很着急吧。这一世自己的朋友不多，她算是关心自己的人之一。
万幸的是五感尽失，否则这幅破败的身体怎么能经得起一系列的折腾，到时候只怕他会是天下痛死的第一人。
暗自控制微弱的查克拉向四肢流去，半天，大蛇丸叹口气，得出以后都不能再用查克拉的结论。这就是对自己不顾一切，乱来的惩罚。
在梦境中，他已想明白。
不会再拿自己唯一的生命去做勉强的事了，因为这一世他有了喜欢并爱着的人。在那个曾经充满了不堪的屋子里，他懂得了爱，被爱，在快要被梦魇拖入深渊的一瞬间，他明白了什么才是存在的意义。
所以他开始渐渐知道珍惜生命，他知道有人会在等他，为他而伤心难过，为他而高兴快活。他渴望黑暗中温暖的怀抱，希望也可以拥有一次属于自己的温暖。
直到现在大蛇丸才发觉自己是想要活下去的，那些厌倦生命的话，不过是被伤怕了。为了想在这个世界找到存在的意义，为了能够被接纳，所以才会想找点事做，那样的自己才会和这个世界联系。
经历过黑暗与地狱的人，才会知道什么才是得来不易。
很幸运，大蛇丸已经明白这个道理。
或许，他也可以寻找自己的幸福。这一次不是将自己的愿望交托于他人，不是在某处寻找上一世的影子，不是为了茫然的证明自己是活着的而努力。
他很清楚的知道，鼬不是以前的自己，不是想要弥补遗憾的借口。
鼬，是自己内心爱的人。
掏出怀中的红玛瑙般的勾玉，握在手里，嘴角不禁上翘。
金色的竖瞳闪烁着从未有过的亮光。璀璨耀眼的光华淡淡的流转，似乎碧海星辰般，豁然明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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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啧，真想不到风影竟然是那条白蛇，他还真能搞。”观看了全过程的鬼鲛，蹲在树上，一脸意犹未尽的模样。
另一边站立的鼬，面无表情地看着大蛇丸昏死倒下，被暗部捉住，从始至终没有任何过激的反映，好似在看一场与自己毫无关系的戏码。
而松本一泽被他们安置在一个安全的地方。
“啊，鼬，我们什么时候行动？可不要被木叶那边抢先了。”鬼鲛扛起武器，询问着。“说起来，把白蛇带回晓之后要怎么办？奇怪，老大为什么要下这个活捉令呢，不是说只要戒指就好吗？不过，抓人也不是很困难啦，啊，鼬，你说我们是等木叶把白蛇折腾地失去战斗力再下手，还是直接夺人？不过，要是...”
“如果是这个问题，我想没有讨论的必要。”鼬冷冷地打断鬼鲛。
鬼鲛收起笑容，站起来，靠上前去，不动声色：“怎么没有必要？还是...鼬，你不舍得？”
鼬的身体不禁一颤，却沉默无声。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病情恶化是因为什么吗？一直分身在别的地方，大量使用查克拉，如果没猜错的话，写轮眼的月读和天照都用过吧。可不要说是为了你那个弟弟，昏迷时你嘴里喊的名字，我可是听得清清楚楚，以前可从来没听你说过。”鲨鱼脸的男人，盯着黑发少年。冷冷地笑道。“怎么？不说话吗？之前不还是一脸漠然的样子，事不关己的站在一边吗？哼，如果不是担心他，那么被你攥紧的衣摆是怎么回事，不要告诉我是你紧张。如果真是这样，那么....”
“原来你一直在探查我的反映，是想知道我的态度，然后判断是否叛离组织是吗。”不等鬼鲛说完，鼬率先开口。黑曜石的眸子犀利狠厉，一改方才的沉默。
鬼鲛被鼬的态度怔了几秒，随后撇撇嘴“是又怎么样，别忘了，你是晓里的朱雀。平时你不会被任何事情左右，那样情绪化的你，一点都不像真实的你，所以我有些好奇。”
“那么你的结论是什么？”被戳中心事的鼬，没有多余的表情。
鬼鲛继续说着：“我不清楚你和他之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也没兴趣知道。不过，我不想被你拖累。宇智波鼬，你应该清楚自己要做什么，能做什么，我劝你早点放弃可笑的念头。若是有必要，捉到白蛇之后，我会打断他的两条腿，防止发生不必要的事。”
黑发少年微微蹙起眉头，沉寂下来。
“怎么？还在犹豫吗？你不会是真要放过他吧。”鬼鲛一动不动地盯着鼬，右手握紧鲛肌。“如果真是这样，我也只好现在就去抓他，然后挑断他的手脚筋，以免夜长梦多。”
鬼鲛说着就要跳下去，然而动作却缓慢拖沓着，偷偷观察着背后的反映，等待着少年的答案。
“那你就去吧。”黑发少年的回答很干脆，平平淡淡的语气里抓不到一丝异常，仿佛在谈论无关紧要的天气。
鬼鲛诧异地眨眨眼睛，怀疑自己是否听错了，等反应过来，他再次确认着：“我不是开玩笑，说的都是认真的。我是真的会挑断他的手脚筋，把他交给老大。”
“随便你，你想做什么都可以。”鼬随意的说着，像是为了证实自己的态度，没有回头果断地离开。
鬼鲛目瞪口呆地看着鼬，千万种设想，却没料到少年真能这样绝情。
少年在不远处停下脚步，望着天空：“以后撒谎的时候高明一点，这个一点都不好笑。”
“喂喂！我是认真的....啊...你怎么看出来的？”鬼鲛追上来，感觉很失败。
鼬不回答他，安静的走着。
“呐！给我站住，虽然是要套你话，不过我真有这样想过。要是真的那么做了，就不信你会在边上看着。”
“......”
“跟你说话呢，你有没有听啊。一副冷漠地表情，哼，都是装出来的。”
“.....”
“装作无关紧要，实际上比谁都担心。他有事，你就回去看，我可不记得你是愿意看热闹的人。折磨别人，折磨自己。什么都不说，以为别人都想你弟弟一样傻吗？知道自己身体越来越差，是想不让他伤心....”
“.....”
“我说....你是不是打算完成这个任务后，就离开组织，和过去的事情做个了断啊。”
鼬一下停住脚步，却依然不语。
鬼鲛知道自己猜的差不多，语气也缓和下来，正经的说道：“不如，这次就带着白蛇走吧。找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隐居起来。看得出来你是真的喜欢他，不知道松医师到底能不能治好你的病，不过和他在一起能过几天都是开心的事吧。鼬，你的负担太重了，本来就不该一个人忍受，不如放开吧。如果你不放心弟弟，把他一起带走好了。我看他也很想你.....”
“够了。”鼬突然出声。
鬼鲛对鼬的反映很意外，他都打算好只要鼬答应，自己会留下来收尾，至于以后可能碰到的一系列问题，他都想好了。
可是，鼬，好像一点都不心动的样子。
“喂，鼬，难道你还不明白我的意思吗？”鬼鲛皱紧眉头。
鼬低着头，让人看不出是什么表情，他低声说着：“以前流露出令你怀疑的情绪，是我不对。以后不会再出现这样的情况。我放弃了家族，身份，一切，加入晓，并不是一时的脑热。我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如果说有什么阻挡在我的身前，我会毫不犹豫的斩断它，无论什么。我不是小孩子，不会因为感情什么的东西迷惑视线。至于佐助，我对他并没有你想的那么牵挂。宇智波家的人，天生就不是弱者。”
“你就那么相信晓？”
“相不相信很重要吗？”
“怎么不重要。鼬，人的一生喜欢的想要争取的东西并不多，尤其是你。难得有喜欢的人，为什么要眼睁睁看着他从自己面前消失。你我都知道晓是个什么地方，一旦白蛇回到那里，下场是什么不用说，大家都明白，你真的忍心...”
鼬扒开鬼鲛捏着自己肩膀的手指，淡淡地说道：“好了，鬼鲛。如果你还想继续唠叨，我要先回去了。松医师还在等我们。”
不等鬼鲛回答，鼬转身离开。
“唉，我都说到这份上了，你怎么就.....喂，如果你没办法或者是不知道怎么脱离，我可以帮你想...”
“鬼鲛。”鼬没有停下脚步，轻飘飘的声音却传进鬼鲛的耳朵“既然你知道我的打算，我也就明说了。”
鬼鲛张大耳朵，认真的听着。
“我，确实是喜欢大蛇丸的，可以说是爱。不过这对我来说，没有什么。我很清楚自己要做什么，要去哪里。道路是刚开始就选择好的，没有后悔的机会，我也不允许出现这种没用的情绪。作为忍者，从一开始就要做好被仇视的准备，这就是我们。那些不切实际的爱与幻想，都只会影响最基本的计划和准确的判断。这对我来说都是致命的。”
鬼鲛看着鼬的身影，心里突然一阵发酸。
这个同伴聪明，冷静，理智，果断，是难得的天才。可是他却过早的扼杀了属于自己的幸福，准确来说是扼杀了自己。虽然他还没有死去，却一直将自己丢弃在过去的世界里。无视一切可以得来的幸福，光明甚至是性命。一个人连生命都不管不顾的人，又怎么会追求那些多余的东西。
人可以不为死人活着，可是却免不了为活人而活着，这是谁也跳避不了桎梏。
可是，鼬已经把自己也当成了早已死去的人。
一个连自己都丢弃的人，不管是谁喜欢上这样的人，都将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大蛇丸，这些你都知道吗？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执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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