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浮生若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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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尾的情况不容乐观，无论三代火影和大蛇丸怎么攻击它，都不能近身，更别提施加封印。
瘦小的身躯渐渐被沙土包裹的不见踪影，这是一尾苏醒的前兆！
如此下去，狂躁的一尾会毁灭整个村子！
三代火影，在这个时候，下定了决心。
苍老的面容透露着不容更改的坚毅，三代火影冷静地放下手里剑，解下忍者包“没想到还是要用那一招，风影，请暂时帮我保护我的子民。”
不远处的大蛇丸看着三代，不由一惊。
三代要使用尸鬼封尽！
不行！撇开三代的性命不说，就是我爱罗，大蛇丸也不能放任他被三代杀死！
斗笠下的面容严肃起来，大蛇丸一咬牙，勉强咽下口腔里翻涌的血腥。
那么，只能这么做了。
“通灵术·三重罗生门！”三道巨大的门将爆尾的我爱罗围了起来，每扇门的上面都刻画着象征死亡的图像，阴森恐怖却又坚固无比。
三代目瞪口呆的看着左侧的大蛇丸，连手上结印的动作都停下来。
很明显，大蛇丸的身份完全暴露在这位从小教导自己的老师面前。这个真相使三代的无比震惊，他不明白大蛇丸为什么会帮助木叶，也不知道大蛇丸为什么会救自己，更不知道大蛇丸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刻不顾一切的站在一尾面前。
这种感觉，很怪异。就像是回到他们一起完成任务时候，并肩作战。
“通灵术·万蛇！”
粗大的巨蛇，迅速滑向一尾，将它紧紧缠绕起来，一尾的行动有所迟缓。
大蛇丸在上去之前，回头看了一眼三代，没等三代说话，便跳起直奔我爱罗咒印的位置。
万蛇是大蛇丸最具标志性的通灵兽，如果说在使出三重罗生门的时候，只有三代和极为少数的木叶老人能够认出，那么万蛇的出现则明显告诉暗部和上忍们，风影其实是木叶S级判忍——大蛇丸！
此刻，全场震惊！
所有人都难以置信的望着这个正在解救木叶的人，他们不相信传说中极其危险的叛徒竟然会在木叶陷入危境时，毫不犹豫的伸出援手！
可是，眼前的现实却不容他们有任何的狡辩和反驳！
大蛇丸，的的确确是在拯救木叶！
“那个人...就是屠杀佐助他们家族的人吗？”模糊的听过佐助和卡卡西老师说过的小樱，扣紧手背抑或惊讶的问道。
刚才还大喊大叫毫不安分的鸣人，居然安静下来。碎金一般的头发挡住眼睛，嘴里喃喃着：“是他...怎么会...”
一旁的卡卡西看着自己班的学生诧异恐惧的表情，又回身看向正在和一尾搏斗的大蛇丸，总是笑眯眯的眼睛里浮起复杂的光芒。
此时忙着躲过一尾攻击的大蛇丸，可没心思去想木叶众人的想法。
闪身避开一尾的又一轮攻击，终于找到马上就消失的咒印。
咬破手指，血顺着大蛇丸的手指流到他的胳膊上，洁白的皮肤衬着樱红的血痕，份外妖娆。以血为墨，在我爱罗的咒印处飞快的画着，很快便出现一个复杂的图腾。
大蛇丸双手合十，垂头闭目，不断呢喃着冗长的咒语，随着时间的流逝，血迹开始微微发光，金色的光芒不断变大，形成了奇异的咒轮，缓缓转动，霎那就把整个比武场照亮。
骤起的风，吹乱大蛇丸斗笠下墨色的长发，修长而单薄的身影淹没在金光之中。
“五行封印！”
随着声音的落下，金色的光芒逐渐消散，暴躁的一尾似乎被击晕一般，摇摇晃晃，最终倒在场地上。正在扩大的沙土，慢慢的流出，我爱罗身上的土砾渐渐崩离，露出少年的身躯。
成功了！
大蛇丸蹲在一旁，抬手擦掉嘴边的鲜血。
此时，比武场上的危机被消除，可是人们却还沉寂在大蛇丸的身份上。
不管怎么说，大蛇丸是判忍的事实都改变不了。
感受到暗部询问的目光，三代沉默半晌，叹口气：“去吧。”
转眼间，暗部的精英便把大蛇丸围起来。
本能的运行查克拉，一瞬间巨疼像决堤的洪水般再次席卷了大蛇丸的全身。
已经，不行了。
抬头看向戴着面具却遮盖不住强烈警戒的暗部，大蛇丸苦笑着勉强站起来，用最后一丝力气掀开斗笠，露出了极其苍白的脸，却没有力气再挪动一步。
闷哼一声，再次跌倒在地上，大蛇丸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到鼬，答应紫苑那丫头的事又要反悔了吧。
视线模糊的看向周围，却看不清那些人的表情，最后视线落在三代身上，大蛇丸的脸上忽然绽开了一个温暖而绵长的笑容，这比当年，他第一次完成任务向还是老师的猿飞邀功还要美丽，犹如春花绽放，犹如山泉潺潺。在众人似有失神的目光中，他艰难地用微弱不堪的声音低声说道：“这回算你赢了，老师。”
瞬间，跌入黑暗。
好像又是梦里，周围一片寂静，只有自己。
大蛇丸跌跌撞撞地摸索着向前的出路。
场景一下子变化，这是....当年顾城对自己施虐的那个房间！
大蛇丸神色平静的扫视着周围的布置，只见角落里似乎有一个羸弱的背影。
慢慢走过去，接近那个莫名熟悉的身影。
那张脸缓缓转过来，赫然是....18岁的自己——顾凡。
“你....”
“奇怪吗？为什么我会在这里？”
“.....”
“怎么？还没想明白吗？”
“你...我不是死了吗？”大蛇丸无比震惊的看着少年的自己。
“呵呵，你也知道自己死了呀。”少年顾凡抬起头，好笑地望着大蛇丸。“可是，你还沉浸在上一世的事情里，无法自拔。这样的你，没有想要存在的理由，还不如死了的好。”
大蛇丸一怔，似乎梦境中另一个自己说中了他的心。
“像顾凡那般活的那么痛苦是为了什么，背负着那样深沉的爱与孽，抱着死亡的觉悟，所以在死的时候才笑的最释怀吗？又或者说，你活着本没有理由，只是因为活着而感受活着，就像以前那样痛苦的躺在地下室里，受尽凌虐，也想要活下去……”
大蛇丸低下头去，看着自己的双手，眼睛开始涣散。
只是为了活下去吗？
“若是没有值得自己坚持的理由，那还在可笑的挣扎什么呢？疲惫就应该放手，这对谁都是明智的选择，不是吗？”
大蛇丸觉得有什么一直锁在心底的东西爆开，胸膛里溢满绝望和闷痛的忧伤。
明知道是梦境，却还是摆脱不了缠绕两世的梦魇。
说什么想开，要好好地利用这辈子，其实都是自己懦弱的逃避，遇到问题都只会藏在心里，装作没事的糊弄过去。果然还是被日积月累的恐惧占了先锋。
实质上，那些痛苦的、绝望的、耻辱的、不甘的....一直都留在心底，只是藏得太深，连自己都忘记了还有这么一回事。可是短暂的遗忘并不代表就不存在。当有一天，结痂的伤疤再次被撕裂的时候，痛楚将是当时的万倍。
泪水涌出，冰凉地从嘴边划过，大蛇丸知道自己的防线开始崩溃。
“不，不是的...不是这样....”
大蛇丸抱着自己跪坐在地板上，想要逃离这里，却发现自己一点力气都没有。
“就是这样，这就是你心里所想的。别忘了，我就是你，你骗不了我的。”少年顾凡环膝靠墙而坐，眼神跟声音一样冰冷。
冷漠、遥远、嘲讽、不屑...划伤大蛇丸并不坚强的心脏。
“不...”松开手，大蛇丸撑住地面，全身止不住的颤抖。
好冷.....
大蛇丸双眼无神的望着前方，金色的眸子开始涣散。身体就像沉入寒湖中一样沉重冰冷，冷澈骨髓，令他窒息。
够了，他不想再挣扎了，或许那个少年顾凡说的是对的，自己没有存在的必要。
什么都无所谓了，什么都不在乎了。身体麻木，心也麻木。所以，不想再做浪费力气的事，一切都结束吧。
都...结束吧。
大蛇丸闭上双眼，泪水顺着眼角滑落。
“鼬....”
不知为何，嘴里吐出毫无意识的字眼。
【要是累，我可以把肩膀借给你靠一下，多久都没关系。】
【....下次再难过的时候，记得找我，我可以笑给你看】
【这种理智冷静不在乎你的人，哪里值得你把生命投掷进去。难道你.....爱上他了？】
【我答应你，一定会找到自己存在的意义。】
【不用担心我，没事的，我答应过你会好好的。】
【...我们去找黑毛吧，他一定会有办法的。你这样，他知道了会心疼的....你不是也想见他吗？我们现在就去吧，好不好。】
黑暗中，好像一只手轻柔地抚摸着他的脸颊，手指柔软，关节处略有老茧，那是常年摸刀剑所致。那手上的温热仿佛穿过皮肤，直达他的心底。
安心的温柔，却弥漫着淡淡的忧伤。
他被抱起，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耳边似乎有轻轻的叹息，那声音异常熟悉，仿佛已等候了他千年。
想挣开封锁自己的重重迷雾清醒过来，在寒冷的湖底挣扎起来。这一刻大蛇丸感觉自己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好容易见到可以信赖的人，忍不住就想向对方倾诉、抱怨、发泄自己心里的烦闷。想要把多年的委屈压抑沉闷痛苦，统统告诉那个人。
可是毫无办法，他甚至连动一动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随后，他感觉到一股暖流缓缓地顺着对方那双环抱自己的手流入内脏，再淌向四肢。他宛如浸透在温泉里，舒服到每个毛孔都舒展开来，从未挣脱、缠绕全身的那种压迫感和窒息感，似乎在这股暖流的冲洗下，渐渐得以被冲刷开。
“鼬...”
使劲一睁眼睛，大蛇丸猛地清醒。
意志恢复后，他发现仍在那个屋子里。只是，后背冷汗涔涔。
“想清楚了？”对面那个少年淡淡的问。
回忆着方才那个温暖的怀抱，大蛇丸重重的点下头，眼中是从未有过的坚决。
“那就离开这里吧。”
“....”
少年顾凡欣慰地笑笑，微微敞开的衬衫之下，那凝洁胜雪的肌肤上青紫遍布。“忘了我，好好活下去吧。”
大蛇丸还要说什么，眼前的少年却渐渐透明，消失不见。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浮生若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