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华·绝代》风若舞清平

24、第二十三章 落叶归去

　　雨滴落下的声音敲打着我的耳膜，女子的尖叫声充斥着我的世界，望着在右手边的白色钢琴，我闭了闭眼，我抚过它的背脊，伸手触摸它冰凉的喉咙。
　　镜子再次发出红色的光芒，一个响雷伴随着婴儿的哭啼声一起出现，她没有了声音，只剩下微弱的喘息声……我的一个手指按在键盘上，接着倾泻而出的是“Sleepless Beauty”。我这个人不适合太悲伤，没有为什么，高扬着头颅是我的本性。
　　看着站在门外全身滴着污水的阿尔德，略微有些惊讶“为什么还要回来？”
　　“我一直对你有很多疑问，就像梅里非尔一样。即使是牺牲掉任何人你都要得到的是什么？”
　　对我来说，我根本不用去看他的表情，他的语气已经代表了他的态度。既然他那么执着，而我自己也十分的好奇“如果一个人可以代表一个国家的话，我相信你现在已经想到了那个人。那么，如果一个帝王的欲望变得连一个国家都无法承受的话，那会是怎样的？人，终究是人。没有谁可以逃脱欲望，肚子饿了要吃饭那是本能，睁开眼睛想要剥夺那是什么？欲望，所有的问题都是欲望，而不单单是个‘想要’而已。我知道你们都不明白为什么她非死不可，因为那个孩子才是真正该要死的人，为什么？即使我不杀，你们不杀，那么他父亲呢？那么他叔叔伯伯们呢？那么那些贵族呢？现在，石一只是想要抱住他，对于死神来说交换的唯一条件就是她的命。她可以死，到了这个时候没有人是重要的，斯维斯的眼睛紧紧盯着我，她的死，至少可以证明那个孩子随她一起消失了，没有了。”自己的声音如此寒冷，我似乎也感觉到自己在颤抖，也许世界本来就是这样的。
　　望着我的阿尔德，他终于抬起他的头。脸上的水是雨神的恩赐，清醒的恩赐。“如果牺牲一个人可以想你一样说的轻巧，那么石一的确不重要……”
　　“小姐”花花手上那个红红的皱皱的孩子就是石一的孩子么？
　　接过她手中的孩子，还很小，看不清楚他像谁“男的？”
　　“是。”
　　点点他的额头，“穆萨•古台”我转身向内室走去：“花花不要让任何人进来包括阿尔德。”

　　躺在床上的人轻微的呼吸这，她的眼睛紧紧盯着我手中的婴儿，那样绵长而细腻的呼吸声。
　　“这样很好，比预期的要好的多。”我将孩子放在她的枕边。
　　“因为他不健康吗？”
　　“是，没有任何威胁的好。”我比了闭眼确定的说道。“我曾经那么憎恨我母亲的做法，现在却要跟她做同一件事情，呵，用的理由也完全一摸一样，你说可笑吗？”
　　石一的眼睛定定的看着我，也许现在应该叫她“凌天悦”……“我们凌家的女人生来便是倔强的，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我外公虽然利用了我母亲，同时我母亲也给了他一个深刻的到死都不会忘记的打击……你应该知道你外婆的一些事情，你也许在心里认为她是个软弱和妥协的人，可是在我和你母亲的眼里她是最绝对的人，当她明白没有转机的时候，便决不回头的离开，即使是死。”她深呼吸着，胸口剧烈的起伏着，那是慢性毒药，我知道，她的脸色苍白如纸。
　　“为什么外婆会说你不配？”
　　她转头看着落地窗外斜斜射进来的阳光，淡淡的说：“我的性格是我母亲最不肖的那种，我想你也会不肖，因为我就是小人！从里面到外面都是小人，肮脏，为了自己的目的出卖谁都是无所谓的；为了自己做出伤害任何人的事情都是应该的。在我身上没有那股傲气，我是个被世俗压迫妥协的人。”
　　“呵，人在江湖混哪有不湿鞋？所谓树没有皮必死无疑，人不要脸天下无敌。石一，做了便没有后悔的份了。就像现在，你还可以最后贱一次。”我这没心没肺的人，听她说着她和母亲的故事，居然觉得可笑。大家都在挣扎，何必呢？安静一点不是很好吗？
　　“所谓的爱，不止拥抱与亲吻。”她摇摇头，像似终于明白了一般淡淡的开口道：“你阿姨最后再不要脸一回儿，请你爱他……”她的眼睛慢慢失去光彩，嘴角隐隐出现一丝血红，仍要说完最后一句话：“爱他，一辈子……”
　　爱他，一辈子。
　　我望着她慢慢合拢的眼睛，不由得和她一起闭上了眼睛，但是看不见，并不代表没有发生，她走了……飞走了……

作者有话说

　　本来还想写，但是突然觉得足够了～～～我想大家应该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