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一个故事、牙牌(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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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林芝惊吓地转过头，“你是谁？谁允许你进来的。”她确定自己刚才从服务生那里拿好酒之后，关上了房门。
“反正你都想死了，还需要在乎我是怎么进来的这种问题么？”男子调侃。
“是的，我是想死，我不希望连这种事都被人打扰。”她有些愠怒。
“这样死多没意思。”男子苦笑了一下，沉默起来。
林芝刚要开口请他出去，这男子垂着头，低声说道：“你看，一个人死未免孤单……”
“找死这件事本来就应该一个人完成。”林芝打断他，朝他的方向扬了一下手，“对不起，请你出去，不要阻挡我的路好么？”
男子用食指指腹摸了一下自己的下巴，然后抬起头，看向林芝的眼睛，“如果一个想死的人陪另一个不太想活的人过一个晚上，做一些以前不敢做的事之后再去死，这事听上去怎么样？”
他垂下眼睛，“你看我们连死挑的日子都差不多，也算有缘，为什么不考虑一下接受我的邀请？”男子双手拿进口袋，慢慢走了过来，离林芝五步远。
“你想做的未必是我想做的。”林芝把酒杯放下，打量眼前这个男子。男子长得很普通，只有眼睛还算好看，不过身高够高，一身黑色的西装，蓝色的衬衫领口已然敞开。下巴上有些许胡渣。
“不管是不是你想做的，深夜和一个陌生男子出去，一定是你从来没有试过的。”男子向前走了几步，微低下头，一手撑着林芝身后的窗框，“如果我带你做了不好的事，你更有理由可以去死，然后化作厉鬼，在阴间找我算账。如果我带你做了有趣的事，你死之前也算无憾。于你而言，都是划算的，不是么？”
林芝在肚子里消化着他的话。也对，既然本就想好了抛却世上的一切，找上最好的地方安排自己长眠，在死前做一些放纵的事情，也不是不可以。“有什么呢？反正我已经没有退路了，也没有活下去的希望，管他是什么人，管他带我做什么呢。”她在心里小声地嘀咕。
林芝向前走了一步，凑到他面前，“好啊，那你跟我说说，你打算做些什么？”
男子扬了扬眉，“我们出去再说，不过你最好把嘴唇抹得更艳一些。妖冶又绝望，我觉得你会喜欢做一具艳尸的。”
九
男子的话是正确的。
当林芝一身珍珠白，配着烈焰红唇进入仙乐斯舞厅的时候，几乎所有雄性的目光都黏在了她身上。当真是妖冶又绝望的气息。
林芝有些尴尬，虽说想临死前不管不顾地放纵一下自己，可被这多人盯着还是让她有些不知所措。她想往男子身后躲去，可那男人却将她的手一挽，勾在自己胳膊上，大咧咧地走了进去。
林芝转念一想，也对，如今我还有什么可怕的呢？站在他们面前的，是一具行尸走肉而已。她所幸也就放开了胆子，抬着头走了进去。
舞厅的灯光很朦胧，本是方便男男女女谈情说爱，或者给一些人做见不得人的勾当提供方便。舞池旁是乐队，歌者唱着歌助兴。
二人找了个角落坐下。刚坐下，男子凑到林芝耳边，轻轻说：“我们来做第一件事，我弹琴给你听，不过……是个交换条件。”
还未等林芝答应，那男子已经赶走了琴师，自己坐了上去。手指飞舞，琴音飘了出来。好听倒是很好听，只不过……这种音乐只是纯粹写意的旋律，没有很有规律的节奏，似乎不太合适跳舞。
舞池里的双双对对停了下来，甚至有人有些恼怒，“喂，你干什么，还让不让别人跳舞了？”“你是谁啊，你想干什么！”
男子不说话，等到一曲结束，才对着话筒说，“刚才这一曲，送给全场最美的小姐。”
话音刚落，在场的所有人嗡嗡地私语起来，然后将目光齐齐砸向林芝。而林芝则有些愣愣地看了看台上的男子和四周的目光。
这些目光里，男性总是毫无例外的表达出惊艳之情，还有人向她吹了口哨，而女性则分为两派，一派是极其的艳羡，一派则是一副“就知道你是狐狸精”的表情，顺便拉扯着自己的男人，怒目而视。林芝瞬间忍不住笑了出来，干脆在位子上摆了个她自认为千娇百媚的造型，朝那些男人送上秋波。
四周抽气声、口哨声不断。那些女性则是更加生气，有些不理身边的男人，踩着小高跟，噔噔噔地离开了舞池。另一些则狠狠地拧了男伴的胳膊好几圈。
林芝觉得更好笑了。
男子跳下舞台，走向她，耳语道，“怎么样？好玩么？”林芝还是笑。
“交换条件，你上去给我唱首歌吧。”
“什么？”林芝瞪大了眼睛。
“这可是交换条件，刚才我上去的时候，你也么拒绝。”男子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还是说你根本不敢唱。”
不敢？笑话，她现在连死都不怕。“去就去。”
她本已经招惹了太多视线，现在忽然站起来，引得大家再一次看向她。林芝深吸了一口气，走上了舞台，挤掉了原来的歌者。说是说不怕，可站到舞台上，林芝竟然发现自己心跳加速。“真丢人。”她心想，“我连这点勇气都没有了么？”
“我……唱首歌……”没有音乐，她自顾自地哼唱了起来。《兰花草》极简单了歌曲，唱到第二节时，琴师不由自主地为她配乐。
她是红着脸开唱，昂着头下台的。走下台，男子拉过她的手，卷入自己怀中，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然后说：“走，我们去做第二件事：跳舞。”
“我……我不会。”确实，她从来没有机会学。
“我也不太会。”他回应得干脆利落，“所以才要跳。”
他拉着林芝走进舞池，在众目睽睽之下，踩了林芝的脚，“对我而言，跳舞就像是在音乐中走路。”他不理周围的目光，“不过终于尝试过了，呼。”
林芝狠狠地踩了回去作为回敬。男子笑了出来，毫不客气地又踩回去。于是，他们之间的交谊舞慢慢演变为一场互相踩踏的游戏。
就这样踩了二十分钟，林芝觉得踩够本了，推开男子，走回他们的位子。
“好累。”坐回到角落的位子上，林芝叹了一句，她的脸颊因为“踩踏”活动，变得有些红。她摸了一下自己的头发，确保没有一丝松开，然后才举起杯子，小口喝水。
男子即她之后回到座位，一把夺过她的杯子，说：“走，我们去寻第三个乐子。”
“什么？”
“喝酒。”说罢，拉着她就走。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一个故事、牙牌(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