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桃木（六） 所谓滚床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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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
阿七大力地摇着姚约，“阿约阿约，你把阿糖扑倒了吗？还是阿糖扑倒你了！快点起来交代！”
姚约睁开惺忪的眼睛，看到的就是阿七那双善于发现奸|情的眼睛，那双眼睛里闪着意|淫的光泽和八卦的精神。他一掌盖在阿七脸上，把她满眼冒星光的脸推得远一些。
“我什么都没做啊……”
“骗人！阿糖今天早上黑着眼眶从你房间走出去的，你难道把人家压榨的很惨？啧啧啧，长期禁欲的男人啊……”阿七一副“不解释”的表情，站在边上斜睨着团在被窝里的姚约。
姚约缩了缩，翻个身又缩了缩。
“矮油，阿约，你就承认了吧，你跟阿糖有什么。”
阿七笑嘻嘻地走到床上那团旁边，对着那隆起的一块戳了戳，又戳了戳。
大团子又翻了个身，不理阿七。
“喂，阿约，别害羞啦，你都年纪一大把了。”
“阿约。”
“阿约？”
姚约依旧不理她，阿七扯开毛巾毯，发现姚约轻微地打起鼾。
阿七愤愤地摔掉毛巾毯，“靠！这货又睡着了。水性杨花的老男人。”
阿七走后，姚约睁开了眼睛。
他记得昨天晚上自己陷入一片混沌，梦境里有安源的背影。安源看着他，眼神飘渺遥远，他说，“我真的不记得你了。”而自己则蹲在地上，穿着一身紫衣，勉强撑着站起来对远处的安源大喊，“我才不屑你记得我！这么多年是老子睡了你！今天也是我甩你！”
说完，他看着安源白衣飘飘，越离越远。他蜷缩在自己的桃树下，抱着脑袋，哭了起来。
他恨的不是爱人另觅新欢，或者衰老，甚至死去。他恨的是明明相爱了这么多年，最终换来一句遗忘。
他记得梦境中有一双微凉的手为他擦去额上的汗，手指抚上他的脸，带着厨房烟火的味道，无言安抚着他。他转身摸索那双手，去跌进一个微凉的怀抱。
他站在自己的树下，天空一片灰暗，打着雷。一人握住了他的手，圈他入怀，“阿约，不要怕，从今以后我一直在。”
他翻来覆去睡得迷迷糊糊，他看见少年在桃树下朝他微笑，手里握着笔，画里只有他一人。
他看见少年递给他一块月饼，上面特别刻着桃树和他。
他看着少年的手指穿过他的头发，轻吻了他。
姚约睁着眼睛，缩在一堆毛巾毯里，看着窗外的天光，怔怔出神。他摸了摸自己的内裤，嗯，还在；摸了摸上身，嗯，丝白睡衣在身上，他松了口气。
嗯！丝白睡衣！
他昨天怎么穿上的！
十七
后院里，少年裸着上半身，坐在小凳子上搓洗着盆里大堆的衣服。
姚约抓抓脑袋，阿七难道又偷懒了？
少年听到声响，转过头，“哦呀，老板，你醒了。”
他的眼神可以用幽怨来形容，果然如阿七描述的，眼睛下黑黑的一片。姚约心里打了个突，自己不会真的做了什么吧，好像没有感觉啊。
他讪笑地走近少年，“哟，你没睡好么？”
“你还有脸说……”
少年眯着一双熊猫眼，直直地看着姚约，“昨天晚上你做的好事全忘记了吗？”
姚约更紧张了，难道真的在睡梦中吃了小小少年的豆腐？而且还吃干抹尽不留一点渣？
“我对你……做了什么？”
少年放下衣服，敲了敲自己的腰，喃喃道，“累死我了。”
腰？姚约扫了他一眼，心情是很复杂的。他觉得自己一直是一个安分守己的受。
他又瞟了一眼少年手腕上可疑的红痕，心想，难道真的做了什么重大的事情？
“你昨天晚上喝多了，我刚把你扛上床，你就吐了我一身。”
“……”
“我换了一件衣服，帮你换衣服擦脸的时候，你又吐了我一身。”
“呃……”
“我又换了一件衣服，帮你换上睡衣的时候，你又吐了我一身。”
“哈？睡衣果然是你换的，讨厌啦，被看光了！”
“闭嘴！”
姚约噤了声，心里默默嘀咕，哟，少年今天气场好强大。
“我再换了一件衣服，给你煮了一些醒酒汤，刚要喂你……”
“我又吐了你一身？”
少年怨念地看了他一眼，“这次到没有。”
姚约松了口气，翻来覆去吐在同一个人身上不是什么好事。
“你把醒酒汤泼翻了，全洒在我身上。”
“噗。”
“这不是最严重的。”少年朝他翻了个白眼，姚约有生以来第一次发现小眯眼翻白眼的时候竟是这么有气场。
“最严重的是，你要我听你唱歌。”
“哈？”
“我想趁你睡着了就走，结果你一直抓着我的手腕，不让我走。”
“这个……”
“不让走也就算了，还不许我睡觉。”
“啊……”
“你躺在床上，我以扭曲的姿势坐在地板上，就这样坐了一夜。”
“噗。”
“我一共没几件衣服，全给你吐上了，你就没有一点愧疚感么？”
“我……帮你洗衣服？”
“嗯。”少年丢开盆子，站了起来，“要洗干净哦。”
姚约点头如捣蒜，心中默念，好好好，今天你是大爷。
少年转身向屋里走去，踏上台阶时，他顿了一下，转过头，“阿约。”
“嗯？”
“以后别再吃绿豆馅儿的点心了。”
“嗯。”
“我给你做红枣馅儿的吧，暖心。”
姚约坐在一大盆臭哄哄的衣服前，忽然觉得这堆衣服真是可爱得不行。他吹着口哨开始搓衣服。
“阿约。”
“嗯？”姚约声音里带着笑意。
“你没有撒洗衣粉。”
“……”
十八
此后几天，姚约心情很好。整天扭着屁股走来走去，数钱数到一半就开始呵呵傻笑。
胡子男问阿七他这是怎么了？
阿七说，“某些个人梅开二度，春风得意有木有。”
胡子男伤心地掏出小手帕，“什么！阿约有喜欢的人了，嘤嘤。”
“啪！”“啪！”两声，姚约的木屐鞋砸在了阿七和胡子男的脑袋上。
“阿约，你干什么啊！”阿七大吼。
“说老板的坏话，不解释。”
少年从厨房里走过来，捡起两只木屐鞋递给姚约。
“阿约，老是用木屐鞋打人是不对的。”
“哦。”
“我这里有很多平底锅，你可以用。”
“嗯。”姚约赏了唐精一记眉眼，看得阿七和胡子男浑身像筛糠一样抖了一阵。
“乖。”少年摸了摸姚约的脑袋，“等下给你吃枣泥月饼。”
“嗯。”
这回轮到胡子男怨念地看着对面马路的乌鸦精一家成群结队地飞过。
姚约的欢愉一直保持到他看见一个女孩子挽着唐精的手走进来。
他淡定不能了。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桃木（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