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碧玺发簪（六） “你想让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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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
扶留连忙站起连忙扶了他，两人坐下。
“八弟，近来过得可好？”
“边关辛苦，餐风露宿。”他说着嘴角微微翘起，“还好有芷戈。和他一起却也还好。”
扶留轻叹，“那就好，有一个知心的人在身边比什么都好。”
苏芷悬抬眸看她，“皇嫂，和我在一起不觉得我……恶心么？”
扶留一愣，“为什么？就因为你是个断袖？”
“是，皇嫂不觉得难受么？”
扶留拍了拍他放在桌上的手，幽幽道，“断袖又如何？只要他对你好，是男是女又何妨呢？如果和一个……让你感到害怕的人在一起，有什么可乐的呢？”
苏芷悬又是一愣，“皇嫂竟然有这样的想法？”他的眼睛亮了起来，呼吸变得有些急促，“皇嫂，你真心这么想？”
扶留见他眼眶又有些红，连忙柔声道，“是，我心中只以情定爱，而非男女之别。”
苏芷悬听罢，“扑”地一下跪了下来。扶留一慌，赶忙弯下身子，“八弟你这是做什么？”
苏芷悬握住她的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不瞒皇嫂，我其实并非偶遇皇嫂。我……我在这花园里专程等你。”
“等我？等我所为何事？你先起来。”说着就要作势拉起苏芷悬。
苏芷悬像似铁了心似的一动不动，“皇嫂，我此次是专程求你一件事，请皇嫂务必要答应。”他的声音有些颤抖，带着哭音的样子竟有些和苏芷邺相似。
“好，那你说吧，说完就起来。”
“皇嫂，前些日子，云岚犯我边境，芷戈领兵迎战，不小心中了敌人奸计，伤了眼睛。我此次回京都，明的是因为思念母妃，前来探望，实质是想求皇兄将秦太医赐予我，让我带他去边关为芷戈治眼睛。”
苏芷悬跪坐在扶留面前，垂着头，双手紧紧抓着膝盖下方的衣服下摆，“可是，我五日前求皇兄下旨，可他一拖再拖，久久不见音讯。边关至京都路上就要耽搁半个多月，我心急芷戈双目得不到医治会就此失明。皇嫂，芷戈是边关主帅，没了双目，坞微……坞微边防……”
苏芷悬急得要哭，却又生生将泪水止住，他抬着一张小脸看着扶留，鼻头通红，双眼迷蒙。他看着扶留犹豫，竟然向前一弯，“嗵”地一声扣在地上。
扶留看着眼前的少年颤抖的背脊，心中有些不忍。可想想苏芷邺的样子，估计说不上话，她又是一阵犹豫，双手抓着丝帕左右为难。
正犹豫之际，苏芷悬“嗵嗵嗵”地一连扣了好几个头，“皇嫂，求你了。听说皇兄可是装了十天乞丐才娶到你的，你的话必然有分量。求皇嫂答应！”言毕，又是“嗵”地一声伏地。
扶留看着少年的额头磕得通红，心下着实同情，只得应了，“八弟快起来吧，我替你说说就是了。可是……皇上未必听我的。”
苏芷悬一喜，连忙拉住了她的手，紧紧抓着，“多谢皇嫂，皇嫂的话一定行的。”
扶留看着他高兴的样子，如鲠在喉。
她多想告诉别人，苏芷邺娶她是因为她长得像他的母妃。
十四
晚间，扶留独自在桌前梳妆。她取下头上的碧玺发簪，轻轻擦拭。不想却发现，原本通体碧绿的发簪上何时竟然多了一道血色的红痕。她用力擦了擦，红痕不消。扶留的心不由得一沉，她在家传古书上见过，碧玺现红，主大凶。
将要发生什么了吗？碧玺竟然这样警示她。
思索之际，房门“吱”地一声被推开，伴随着一声声“皇上万福。”扶留把发簪放下，起身恭迎。
刚要跪下，就被一股大力拦腰抱住，双手被反剪到背后。
抬起头是苏芷邺阴郁的瞳仁，“你今天见了苏芷悬？他求你什么？”
他的呼吸喷在她的脸颊上，她感到一丝燥热，连忙挣脱出来。她向他福了福身子，这才说道：“八弟求皇上把秦太医赐给他，送去给四王爷治眼睛。”
“哼。”他冷笑一声。
“你真相信苏芷戈瞎了！”
他眯起眼睛走近扶留，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我和老四斗了这么多年，你以为我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他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反我。”他逼着扶留缓缓退向墙壁，伸出双臂将她锁在中间。
“当初若不是因为他是个断袖，皇位怎么会这么轻易地落在我手上。”他用食指在扶留脸上来回逡巡，“你知道那个秦太医是谁么？”
扶留看着她的眼睛，不说话。
他又冷笑了一声，“那是他唯一在世的亲舅舅，他母妃死得早，在他一出生不久就死了，早年他是放在舅父母家中养的。苏芷悬回来就是为了从我手里带走牵制。”
他轻轻拍了拍她的右脸，“别被苏芷悬那个可怜样骗了。”
她看着他转身走向床边，轻声一叹，“你从来没有相信过任何人么？”
他坐在床边，低头看着足见，看不清神情。良久，他才回答道：“我只信过母亲、大皇姐。她们都死了。”
他仰起脸，眼神空洞。
“你想让我再信一次么？”
扶留一动不动地站着，“信我一次。”
他瞬间勾起了左唇角，这个动作让她想起在芍药花圃前的那个晚上，背脊不由得一凉。
她咽了口唾沫，“信我一次，不是信四王爷或者八王爷。”
他站起来，弯着眼睛，“好，我答应你。不过有代价。”
他松松抱住她，“从此以后你答应不踏出寝宫半步，我就放秦太医走。我们再来赌一赌他反不反，如何？”
十五
扶留揉烂了手中的信纸，叹了口气。
信是苏芷悬写给她的，只有一个字：谢。
她苦笑了一下，仰头靠在榻上。
昨日苏芷邺下了恩旨，苏芷悬又哭又笑地带着秦太医策马离京了。
她翻了个身，想要昏昏睡去，朦胧之际，听到宫侍们一阵喧哗。
“皇上小心。”
“滚开。”
她刚做起来，苏芷邺推门而入，脸色苍白。
苏芷邺喝酒不想其他人，醉了就会满面酡红，他只会越喝越苍白。
拂柳闻着他身上的酒气就知道他喝了不少，她起身为他宽衣。
刚触到他的衣带，就被苏芷邺捉住了手。他看上去有些疲倦，扶留用另一只手摸了摸他的脸。
毫无预兆地，他吻了下来。唇瓣软软地贴着她的，慢慢地吮着她的下唇。他右手扶着她的后脑，嘴唇或轻或重地碾压着她，极具耐心，极具挑逗。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碧玺发簪（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