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和景明》陆曼

67、欢时（下）

　　长安不忍拒绝，替他擦了泪：“我不清楚，哥哥，或许我们。。。找律师咨询一下？”

　　听着长青的悲伤哭声，长安心烦也心疼，他们可以按自己的计划拥有一个较为轻松的未来，但结婚。。。怎么可能？！

　　“好啦，不要哭，”，长安自己也快哭了，她不愿去想这类问题：“长青，如果你想结婚，也许小叔知道该找什么人做。。。假的，我们拿了红本本，再去照相馆拍那种红底双人照，好吗？”

　　长青不依：“我要真的！我要那种如果我某天出了意外你可以拿着它证明你是我妻子可以继承我全部财产的真本本！”

　　长安不怀疑，长安很感动，但长安只能是左耳听右耳出。他们的感情只能自知，一辈子不可以见光示人，更遑论受到法律的保护，他们到死都只是彼此的堂哥堂妹。

　　长安无奈：“景长青先生，你这是强国家之所难啊！据我所知，好像从西周开始就不允许同姓结婚，一直到49年，表兄妹也不被允许结婚了，又何况。。。你和我。”

　　长青更为崩溃，长安轻抚他肩背：“没事的，你不是说洞房花烛没意义吗？我觉得一纸证明也没意义呀，我们心有彼此就够啦。乖，小长青，快快睡吧。”

　　景长青这一夜醒了好几次，每醒来就会抱紧长安。突然之间，那一纸证明就成了他的梦魇，仿佛没有它，就无法成全他与她的相爱。

　　翌日长青在课上打盹，被补习班老师抓住糗了几句，四中景长青也背上了 ‘污点’呢。长安笑笑，心想哪天找小叔聊一聊，看能不能套出地址或电话，刑警提供的应该很靠谱，况且小叔自己就做过。

　　傍晚，景长安坐在篮球场围观长青打球，十个大小伙子来自六个学校，也是很有缘分呢。长安觉得有个男孩子长相勾人球技也不错，虽然个子没有长青高。

　　“景长安，你好。”

　　有两个女生略激动的向长安打招呼，长安见是同级的同学，便礼貌问：“找我什么事呀？一起坐吧。”

　　女生在她身边坐下，一个短发女生问：“之前听说四中的景长青是你哥哥，没想到是真的。”

　　长安苦涩一笑，不自主的望了一眼那个熟悉多年的背影：“嗯，他是我堂哥。”

　　短发女生双眼放光：“他到底有没有女朋友呀？都传他没有，但这么帅的男生怎么可。。。”

　　“有的，”，长安忘了那个宣传 ‘欲购从速’的自己，她不禁骄傲的告知两个女生：“景长青有女朋友，他们感情非常好，以后是要结婚的。”

　　两个女生失望而归，没人会怀疑长安提供的信息。

　　景长安双手托腮，她怔望长青痛痛快快的挥洒汗水，心叹，如果我们能结婚多好呀，真的不可以吗？罪大恶极吗？我真的很喜欢景长青。

　　男生们结束了比赛，长青跑向长安，擦汗，递水，她做了女朋友该做的事，长青牵长安的手，骑车带长安去吃她想吃的晚餐，他做了男朋友该做的事。

　　回了家，他们在卫生间进行他们的洗澡仪式，长青脱下短袖时，长安玩笑说沾满了其他九个人的臭汗。

　　“是吗？”，长青乐道，拽着解内衣的长安靠近胸膛：“真的很臭吗？安安仔细闻一闻！”

　　长安骂他是故意找事，推搡之间，长青把短裙下的内裤拽下，双手绕在腰下将她托起。长安挂抱着长青，不好意思的道出了篮球场的谎言。

　　“安安没有造话，”，长青挑眉，箍着长安的腰将她举高一点：“我们不喜欢彼此吗？包括结婚这件事，哥哥也会努力，生前身后都要照顾你。”

　　长安眉眼弯弯，志满意得，附耳问他：“可以戴小帽子了吗？我感觉我可以了。”

　　一个放松，一个深入，一场沐雨鏖战，长青注意到长安屡屡坏笑，便问她有何图谋。

　　“我在想呀，”，长安的指尖在他后腰画圈圈：“你们四中，还有邻近几个中学的女生都喜欢你，你就好像西游记里的唐僧，谁见了都想咬一口求长生不老，可是啊。。。”

　　长青笑，重重的顶了两下：“所以呢？讲话不要讲一半。”

　　长安气他使坏，张嘴便咬他肩头：“可是啊，她们都不晓得你早已被我。。。吃干抹净啦，哈哈哈，我景长安是唯一吃到唐僧肉的仙女，好幸运呀。”

　　“什么仙女！”，长青克制着，轻衔了长安的唇柔柔的吻了片刻，他面色涨红：“安安分明是小妖精，当真是把我吃干抹净，教我取不了真经。”

　　长安噘嘴：“你不乐意？景长青，你还想被哪个女妖精吃？！你敢说我就敢放人！”

　　长青假意发愁：“我哪里舍得离开！小僧只想在这神仙洞府与女施主千年万年。。。做坏事！”

　　“景长青！”

　　桑美具体是哪天登陆本省的，景长青和景长安都忘了，只记得是八月初，补习班快结束了，高三也快开学了。

　　好像上午只是阴天，云层也不算厚，过了两点钟，暴雨突起，但风力尚不迅猛。张爱英给长安打了电话，叮嘱把阳台的窗户都关上，那里特别容易进水。

　　母女聊了几分钟，张爱英让长安长青晚上去 ‘枫馆’吃饭并留宿，因为大姐长春去了温州出差，她担心俩孩子吃不好，正好住几天也就开学了，那时再回市区。

　　“嗯，好的，”，长安突然心慌，呼吸急促：“我和哥哥收拾几件衣服就坐公车过去。”

　　挂了电话，两个扶着窗台捣蛋的孩子拨开一寸窗帘，只觉雨势逐渐不可收拾。

　　长安颈下一片绯红，她用力抓长青的腰：“你刚才是故意的，我差点。。。没时间了，快点。”

　　“我可不是快男，”，长青羞她，但也依言了：“这是雷阵雨吗？”

　　噼里啪啦

　　长安空虚无助的抓紧窗帘，她指节泛白，声音微颤：“不晓得，如果是桑美。。。杭城又要发水了。”

　　长青埋头调弄：“安安也在发水。”

　　匆匆结束游戏，冲凉换衣，二人正收拾行李，张爱英又来电话，说是台风登陆了，某道路已经有车变成船了。

　　“那我和哥哥怎么办？” 长安不知该不该继续收拾行李。

　　张爱英道：“太危险了，好在昨天给你们补充了冰箱，这几天不要外出，注意新闻，注意险情短信。”

　　“好吧，那你和婷婷帅帅也要注意呀。”

　　“会的，我和婷婷帅帅、长宁都会注意。”

　　长安摔了小灵通：“又是景长宁！”

　　长青从卧室走出：“啥事体？婶婶吗？”

　　长安叹息，无力的伏在沙发上：“真的是桑美，我妈让我们留守，不要出门找死。”

　　长青赶紧打开电视，省台乃至央视都在报道，外勤记者们已没有形象可言。

　　二人看着电视吃零食，累了就睡，醒来时也到了晚餐时间。长安推着长青去做饭，冰箱里各类食材都很齐全。

　　吃过晚饭，二人换台CCTV6，电影《玉观音》，不得不说，赵薇是一位美人。安心与毛杰坠入爱河时，长安摸了一把长青的腰腹。

　　隔片刻，长安突然说：“哥，我想吃雪糕。”

　　“现在吗？”，长青有点哭笑不得：“好吧。”

　　长青抱着长安来到厨房，二人十分不易的从冷冻层搜出一只草莓冰激凌，长安咬一口又分给长青。他们在上分享着美味，在下分享着快乐。

　　“好吃吗？”，长安笑眯眯道：“长青，我们真的不能分开了。”

　　“当然，我们是要一辈子的，”，长青随便挑了一把椅子坐下，凝视着长安的面色似熟透的番茄：“安安，这样是不是。。。更有感觉？”

　　“嗯，”，长安略抬腰，又坐下，吃尽他嘴边一点粉色奶霜，无比满足：“你呢？”

　　长青重重点头：“如果今晚停电了怎么办？”

　　“你不退，”，长安与他咬耳朵，生疏的重复抬腰坐下：“我就不怕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