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和景明》陆曼

59、羞云

　　他想继续洗澡？

　　几秒钟的工夫，两个调皮鬼争先恐后的冲进了卧室，谁的卧室？当然是景长青的，他说过要让她的身体留下他的味道，而她也欣然接受，这辈子唯一的味道，她不想再与人尝试。

　　长青曾与同学怀着批判之心在网吧研究过一些岛国物料，内容都非常的撩拨身心，有些甚至已不能简单的用‘刺激’来形容，而是变态怪诞，大小伙子们看的面红耳赤，腰下起意，一边沉痛观影一边大骂小日本没人性，那么漂亮丰满的大姐姐，你们几个大男人怎么能欺负她呢？！待俺杀过海峡，为大姐姐报仇雪耻！

　　他可不舍得用那一套异国邪术征服他心爱的长安，他想与她一同体验、享受这意义非凡的初夏之夜。所幸长安全无经验，他予她受便是了。他从床头柜的第二个抽屉里抓出几个小帽子，随手扔在了她身旁。

　　长安咬唇，瞧了一眼：“既然拆了包装。。。你试用过了？”

　　“嗯，”，长青红着脸贴近她：“我不想忙中出错。”

　　长安点点头，吻了吻他干燥的唇：“名校优等生，有先见之明。”

　　气氛突然变得有点怪，他们都想继续，但又觉得。。。就这么直接。。。好像缺了点什么吧？却也不清楚别人的第一次实践都是怎样迈出的。所以他们说了几句毫无意义的废话。

　　两个人同时捂眼发笑，长安嗔道：“绅士一点好不好？你在等我先开始吗？！”

　　“我。。。我怕你后悔嘛！”，长青语无伦次，他不敢相信她真的会因他而绽放：“安安，我们现在可是要。。。做坏事。”

　　长安透过指缝偷瞧他，他喉结滑动急促，她向下看去，心颤，肯定要吃苦头了。

　　大概安静了半分钟，长青有意改日再谈，长安揽了他的腰，她紧张的气若游丝，暗示他：“如果不是今天。。。那就别。。。”

　　长青瞬间就懂了，她是会后悔的，但她怕自己会后悔，就这么犹豫糊涂的拖延下去，某年某天把自己交付给一个不相爱的某某人。如果不是今天，她恐怕就没有勇气了。

　　“安安，”，他压腰，她倚门静候，他手持钥匙，走出这一步于他也并非易事：“我们都最后一次问自己的心，确定同眼前。。。这个人。。。做坏事吗？非常非常非常坏的事，一辈子也不能后悔、无可补救的坏事。”

　　长安本想别过脸不看他，但她脖子肩膀有点僵直，她只得直面他，眼含激动且喜悦的泪水，轻声道：“我确定，眼前是景长青，我不后悔，你呢？”

　　他没有回答，他不想再等也不用再等了。

　　“安安？”，他不敢冒进，他被抓疼了，他清楚她也不好受，他轻抚她眉眼安慰：“我晓得这个。。。你同哥哥讲，或许我们以后。。。”

　　长安呼吸紊乱，真实的感受比屡次预想的都要难受，但她读懂了他眼中的欲念，而且，在忍受的同时，她居然。。。爱上了这种真正不分彼此的。。。坏事，只因为是他。

　　长安微闭眼：“不，我只是。。。不适应，嗯，不要等以后了。”

　　“那你睁眼好吗？”，长青吻去长安的眼泪：“安安，看着我吧。”

　　长安依言，二人都笑了笑，似鼓励，似羞涩，他们共同谋划、实行、见证了这件坏事的开始至结束。

　　第一次的快乐？

　　哪对男女胆敢大言不惭快乐云云？撒谎也不打草稿！！除了疼涩和尴尬还有啥？景家这俩孩子也不例外！

　　前后十余分钟，某人还是忙中出错忘了佩戴工具，不得已在最后关头潦草退出，涨红着脸抽了纸巾去擦对方的肚子。

　　过了五一，今儿这天气也是够热的，长安满身是汗，她吃力的撑臂坐起，紧张兮兮的问长青：“什么感觉？”

　　“你呢？” 长青心虚反问，心骂自己浪费了如此宝贵的第一次。

　　长安羞于看他，附耳道：“一啲啲疼，很。。。涨，心慌，手脚。。。我不知道怎样形容。”

　　长青抱了长安，惭愧道：“总之不舒服吧。”

　　“不，尽该狭义，”，长安说谎了，她只想让他明白她对于把自己交给他的满足安然：“尽该爽，所以，你到底什么感觉？”

　　“我嘛，”，景长青用心思索，有点得意自己居然第一次就让长安收获了快乐：“如国王巡视领地，不慌不忙的插下一架告示牌，不许任何人染指。”

　　景长安羞红了脸，随手给他两拳：“坏蛋！”

　　他们去冲凉，长青忽然想起什么，他回头扫视床单，靠，果然。。。他和战场上半路退缩没能直捣黄龙的懦夫没任何区别！做个男人，长青斥骂自己，做个男人吧，你对得起长安的勇敢吗？！

　　又一次漫步水雾，他们接首亲吻，自然而然的开始了第二次尝试。她仍是痛，只隐忍不言。他试着探索，每一步都询问她的感受，他说她就是一张高考试卷，他想努力做到满分。

　　长安在痛中笑应他：“高考试卷？怎么可能满分！”

　　“我是有实力的！”，他没头苍蝇似的发火乱撞，又异常认真：“安安，我可以做满分的。”

　　意外之喜，长安身子一软，有点惊慌的唤了一声：“长青！”

　　长青以为她还要说什么，她只是伏在他肩头出神喘息：“没事，我没事。”

　　长青察觉出与之前的差异，他狂喜，拿浴巾为彼此擦干，抱着长安急匆匆回卧实验，唔，他成功了，他找到了真正的钥匙。他把浴巾垫在身下，又一次巡视自己的领地。长安也逐渐明白了原委，为什么心会没着没落，为什么想推开又想拉近。

　　酣战即将落幕，他撕开时，她恰要闯关，撒娇求他别浪费时间。

　　长青慌了：“不可以的，安安，你会。。。”

　　“吃药，”，长安缺乏经验，任由快感支配理智，本能促使她缠的更紧，便也害了他：“我吃药，长青，太难受了。”

　　好吧，虽然他还是要退的，但他居然没能挣过她，于是最后，他们执手缠抵，一个轻泣着，一个闷哼着，于无声中感谢彼此的努力与体谅。

　　一切平息下来，长青急于清理，长安却拉住他，低低请求：“哥哥你不要离开我。”

　　不知道女人们都在想什么，好像只要这一夜被他抱住了，就能被他抱一辈子似的，唉，聚散终有时啊。

　　“安安，”，此时此刻，长青内心的满足无以复加，但也少不了担忧：“我出去给你买药。”

　　她不应，只是拉着他不许动，他于是紧紧拥着她：“安安，我属于你了，你要对我负责的。”

　　长安轻笑：“这话应该我对你讲吧。”

　　“我觉得你不如我坚定，”，长青使坏轻顶，她不由震颤：“所以我要提醒你。”

　　嗯，这就是景长青和景长安的第一次，开始有点不尽如人意，结果还是。。。嘎狭义的。长青的浴巾落下几朵粉梅，被他深藏衣橱，成为他永不会示人的珍宝。

　　后来，这种无措施的危险行为他们还是进行过，大概就是因为这一次成功了，‘如果当时没成功呢？’，长青问过长安，长安正色回答‘打死你我也不会说出ta爸爸是谁’。他们都知道不可以，他们相爱却不能生宝宝，他们不知道哪条法律会判他们什么罪，他们就是记住了他们不被允许生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