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42、初雪(下) ...
-
景长青话落,景长安已打开了小盒子,这餐厅内的灯光略显昏黄,肉眼很难分清是钻石还是黄钻。
长安心中的失落,长青何尝不心疼。长安一时沉默了,她微微抿唇,似乎任何言语都不足以阐明自己此刻的心情。
“喜欢吗?柜姐说这个True love系列是新款。”长青哄着长安戴上戒指试一试。
长安装作很欢喜的试戴,那双大眼睛如灌满星光,但她只敢戴在中指:“蛮漂亮的,有一克拉吧?不便宜哦?”
十七万,这价格对比长青送她的20岁生日礼物足足贵了七十多倍,赢过了这八年间一路凯歌的房价、物价,然而那时的他宁愿掏光‘家底’也要送长安一枚表达爱意的钻戒,如今的他却只敢送她黄钻,不敢妄许承诺。长安打小就财迷又死要面子,收到如此blingbling的首饰,少说也要戴出门炫耀个三五日,希望能帮她息怒灭火吧。
礼物没能送进收礼人的心坎里,饭后电影又是口碑不佳的《长城》,景长安懒懒的坐在沙发里提不起精神,即便她指尖戴了一枚昂贵的小饰品。她就是典型的恃宠生娇,倒霉的长青这辈子算是被她拿捏住了。
景长青偷瞄爆米花桶,得,浪费了一半还有余。此时的长青大为后悔,我干嘛非送戒指啊,黄钻的项链不行吗?不,我就不该送Tiffany这牌子的东西,女人仿佛达成了共识,Tiffany的小蓝盒与爱情有关,唉,神啊救救我吧。
电影没播完,二人便离开了放映厅,相逢那一刻的喜悦早已荡然无存,这二人的心情。。。十分复杂,难以描述的复杂。
走出电影院等下行的电梯,长安说之前去卫生间时顺便给长青订了酒店,就在公寓附近,步行五六分钟。长青已有预料,为了缓解紧张的气氛,他玩笑道自己身为房主却被禁入内。
长安没能压住火,她轻推了长青一把:“什么意思呀?景长青,我付了房租,一分没少你的,你凭什么说进就进啊!对,你是房主,等你娶了老婆,她就是女房主,我得看你们两个人的脸色喽?哼,我明天就找房子搬出去,十多年的老房子,以为我稀罕住啊!”
起火的根源是‘情’,却借着‘钱’发泄出来,长青接不住这一招,他也不好意思解释,只能一味的道歉。
“可别这么说,您没错儿,您是房主,您能有什么错儿呀?!”长安本就高人一等的嘲讽技能顿时拉满。
“我真的错了,大错特错,”,好在电梯里就他们俩人,长青也不怕这副低声下气的窝囊模样被人偷拍发抖音:“我的意思只是。。。安安,我想和你一起回公寓,回那个房间休息。什么女房主,我赚的每一分钱都属于安安,我讲过你不用付房租,是你坚持要给的,我也想过把那房子改成你的名字,是你不。。。”
景长安的气势堪比愤怒的家雀,她把长青一步步的逼到角落:“我不白吃白拿你的东西也不对?好啊景长青,你心里把帐算的很清楚嘛!!”
论颠倒黑白的功力,景长青自愧不如,我心里算什么帐了?我喜欢你,我就想把一切东西都给你这有什么问题?你不领情就是你不对嘛,但长青是万万不敢把这些话讲出口的。
眼看长青比没奶吃的猫崽子还要弱小可怜,长安总算是舒坦了,长青也趁机讨巧,哄着长安随自己回酒店。
“不去不去,你又要对我动手动脚。”
“我保证不碰你一根头发丝,不信你翻我口袋,我连小帽子都没买。”
吵过闹过,二人复是蜜里调油般黏在一起回了朝阳公寓,长安不许长青上楼,自己简单的收拾了睡衣内衣和洗漱用品,便随着长青去了酒店。一如当年,二人不敢同时出示身份证,只能等长青办理完入住慢吞吞的走向电梯,长安再做贼似的悄悄跟上。
进了客房,二人先后去浴室洗漱,长安坐在床边怔愣愣的盯着那枚光芒璀璨的黄钻戒指,心话黄钻纵然稀少,却始终不及钻石的寓意。。。突然,长青自她身后轻柔搂住。
“安安,乐乐读中学要花不少钱,你先戴一克拉的,我以后送。。。”
“我并不是。。。算了,累了。”
长安随手将戒指放在台灯下,她胡乱的踢掉拖鞋便钻进了被窝。长青则拿起那戒指,他郑重的将戒指放回小盒子,随后才与长安大被同盖。
“干嘛呀?!”
“明知故问。”
“你不是保证不碰我吗?!”
“不碰头发丝,但我可以碰你的。。。小兔子?”
“不许碰!”
“我的手!你轻一点!”
拉锯战就此开始了,男人嘛,总觉得只要那啥了就能修复裂痕,任何裂痕,即便他的过错曾带给女方莫大的痛苦。可长安并不是一般的女人,她硬是不肯遂了他的意。
话说他俩这次恋爱谈了整半年,换做其他爱的死去活来的情侣,亲嘴、牵手、滚床单那都是自然而然呀,说不定六周乃至六天就水到渠成了,哪像他俩似的拖拖拉拉。
长安不肯,长青也没敢霸王硬上弓,还装了满肚子的不甘和委屈:“安安,我带足了小帽子呀,你怕什么?”
“骗子!我就是不想和你做!”,长安下了狠手,她掐他的腰,还抓了两个小帽子扔下床去:“景长青,如果你忍不了,那就打开‘摇一摇’,多的是寂寞男女在等你!!”
“什么寂寞男女,”,长青混不正经,压着长安不许她动弹:“我就要你一个。安安,为什么不想和我做?”
二人入住时已经十点了,长青昨天夜班,长安也忙了一整天,没闹多久便累了,长安再骂长青都似梦呓般失了力气,关灯休息前,长青摸到小盒子,他拿出戒指,犹豫数秒,亲手将它戴在了长安的指上。
“安安乖,或许我们未来。。。对不起。”长青亲吻长安的额,他低声向她道歉,但不敢奢求原谅。
长安能感觉那戒指被他戴在了自己的左手无名指上,她清醒了两分,欢喜且激动。
“长青,”,长安迷蒙的睁了睁眼,她看清他的唇便吻了上去,双手紧紧的环了他的腰:“我并不是催你向我承诺什么,我晓得你不会辜负我。”
二人之间只隔了一层菲薄的衣料,于恣意动情的亲吻中,身体的变化都难逃彼此的触感。
“想做?”长青的视线顺着她纤细白嫩的颈向下看去。
长安于他过分浓烈灼热的注目之下回忆过往的某些夜色,她双颊滚烫,勉强提拉睡裙遮掩胸口春色:“如果今天真的。。。我们就不能做回兄妹了。”
说出兄妹二字,长安异常羞涩的将脸埋在长青胸前,讨厌,年少时,她很想尝试与男生接吻的感觉,只因他是哥哥,所以她没有羞畏之心,包括。。。那种游戏,也因为他是哥哥,她确信他不会像班里碎嘴八婆似的男生那样对外大肆炫耀,所以她也愿意任他索取,可如今。。。
“怎么了?”长青不懂她的心思。
长安低低的尴尬道:“我觉得我很变态,想到你是景长青,你不再是我哥哥。。。想做,长青,我其实想做,但我就是有点。。。我说不清。”
长青已然浑身燥热,后颈腰背沁了一层热汗,长安‘说不清’的顾虑,他却深深懂得。
“那就等安安把一切想清楚,我们再做,好吗?”长青咬着牙说出这句话,他在她面前是没有‘极限’的,既然她没想好,他就可以不要。
二人相拥入眠,安静了一二分钟,长安忽然打开了小夜灯,她给了长青一份惊喜,长青口干舌燥,竟不知如何开口。
长安斜他一眼:“回礼,谢谢你送我这么贵的戒指。”
长青继续沉默着,鼻息不时的发出一二轻哼重喘,他控制不住,毕竟是她,而非五姑娘。
“真tm爽。”
终于,长青回应了一句,粗鄙且下流,但在眼前的场景下,却无疑是对长安的褒扬。
“真的吗?”长安开心的亲了亲他的唇角。
长青却如恶虎般攉住她的唇舌:“真的,爽!宝贝儿,你先松开,我不想弄脏你。”
“装什么绅士呀,”,长安嘴上无所谓,其实心跳已紊乱:“我以前甚至。。。”
她并没有直白的说出那些旧事,他却忍不住了,最终是弄脏了她的手,最终二人都获得了一宵美梦。
嗯,下雪了,怎么能没有炸鸡和啤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