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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公寓(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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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长青和景长安这俩倒霉孩子时常抱怨老天不公,就因为老天让他俩生为兄妹又互相看对了眼,但偶尔,他们也会感激老天不忘略施小惠。
两天后就是中秋佳节,也是俩人头一回在异乡过节。长青长安离开KTV时说好了当天一起吃晚饭,但中午的时候,长安收到了舅舅的短信,张爱国来北京收房,还带了父母来旅游。下周一是国庆假期,北京各处的旅游景点必将水泄不通,尤其长城脚下的公厕,啧啧,那马桶也是天天堵的不像话啊。
长青三点后就没课了,温书到五点多,他骑车去北科接了长安。张爱国选了附近的一家上海菜馆,这条四环路两侧高校林立,各餐馆都是工薪消费,厨艺也算过得去,但环境装修、服务素质就别太苛求了。
见到外公外婆,长安与二老亲亲热热的拥抱,接着,二老对长青‘拍拍打打’,纷说小伙子越来越帅越来越结实。长安心里直嘀咕,我咋感觉没变化呢?还是个瘦猴儿嘛,外公外婆可能是说点客气话吧。
大家入座叙旧,沈主任挺关心长青的‘临床医学’要学哪些方面的知识,张德新则对长安的‘计算机xxx技术’颇感兴趣。张爱国已经点过菜了,这样不耽误俩孩子晚上学习。
“噢哟,已经下课了,不要问伢儿那些东西,长青安安蛮聪明的,在大学也都色克,对吧?收好收好。”
张爱国把新房子的钥匙推向长青的位置,他买这套房纯是为投资,周围朋友都看好奥运过后的北京房市,00年前后就有人在朝阳、海淀买房,亚运村安慧里五千一平,东三环四千多一平,酒仙桥三千三一平,清河小营砍砍价2800准能拿下,牡丹园不足五千,稍有钱的直接冲二环,南二环的七八千,东二环过万的没几个盘子,这房价放在2018年看简直就是白给啊,但在当时,没点家底没点魄力的人可是不敢冲的。
张爱国前年付定上车已然迟了,但话又说回来,申奥成功那年,张爱国算是刚跳出破产的臭坑,杭城的房子可以搞一个,方便自己居住也能接父母养老,哪敢妄图来北京买房置业呢?如今嘛,公司顺风顺水上市在即,他也敢放开手脚,钞票是永远不嫌多的嘛,就像他当年劝姐姐用小三居换‘东苑’小四居时说过的话 — — 过日子就是芝麻开花节节高,吃穿住行都要越来越好才是。
长青摆弄着钥匙暂没收入口袋,他很好奇:“舅舅为什么不出租呢?”
长青在盥洗室听过本地同学聊北京的房市,那同学小时候住积水潭医院附近,拆迁直接迁去了西四环外,爸妈攒点小钱在北二环某地贷了一套小两室,勒紧裤腰带挺了十来年,这两年眼见房价房租翻倍的涨,他爸妈说以后至少不愁婚房了。呵,长青原以为北京老百姓都是手里揣一大串房门钥匙的大地主呢,没承想反不如外地人过的滋润。虽然长青没见过张爱国买的这套公寓具体长啥模样,但听那位置肯定差不了,月租金也是很可观的吧。
张爱国解释公寓内部的装修用料十分高档,他不想随随便便的出租,维护整修都是麻烦事,反正未来卖房时能大赚一笔,也不在乎这几年的仨瓜俩枣。
“安安,”,张爱国给外甥女夹了两片酱香牛筋:“你和哥哥周末没事可以过去玩嘛,请要好的同学吃吃饭,这个房子就是你们在北京的家。”
沈主任笑道:“对的,天天吃食堂对胃也不好的,自己去家里煮点白粥清汤。”
长安见那钥匙扣上有两把钥匙,便道:“舅舅,你把所有钥匙都给了哥哥吗?如果舅舅来北京出差。。。”
张爱国笑道:“我肯定是住酒店的,不能和公司同事搞特殊呀,哈哈哈,钥匙只有这两把,所以我交给长青保管,如果弄丢了。。。噢哟,个桩事体罐儿的嘞。”
长青这才收了钥匙,长安撇嘴,她明年就满20岁了,长辈却连一把钥匙都不放心交给她保管。
吃过晚饭,张爱国带父母回故宫附近的酒店休息,长青原路送长安回北科,俩孩子各得了一份鲜肉月饼,准备与室友们分享家乡美味。弦月将出,路灯亮起,一盏接一盏的延向远方。
长安偎在长青的怀里打着饱嗝:“哥哥,我们回杭之前去看看那个房子吧?”
“好啊。”长青笑,他清楚长安在打什么主意。
长安随手轻戳他肚子:“你好像。。。不感兴趣嘛。”
长青低头亲亲她发丝:“只要是安安,我不在乎在哪里做。”
长安挺委屈:“可是我在乎,我害怕被抓。”
咳,这个事情嘛,他俩也是在开学之前听景先扬说了那么一嘴,就说各地都有针对色倩行业的突击检查,上至接待政要的五星级酒店,下至犄角旮旯的小旅店,首都地区尤甚,特别是在特殊节日来临之际,所以开学后的三次捣蛋,长青都要了双床标间,万一真那么倒霉遇到了那啥,身份证掏出来一看也就糊弄过去了,兄妹嘛,为省钱睡一间房也很正常啊。呵,这想的也忒简单了,咱出外勤的同志无不是火眼金睛,你俩在屋里闹了啥,以为人家看不出来啊?
长青缓了两三秒才明白她说的‘被抓’是什么意思,其实听景先扬提到这个事儿时,他在那瞬间的第一感觉是‘后怕’,还出了很多汗,但因为天热,并没人在意。
景长青和景长安曾两次出入杭城站附近的一间破旧旅馆,去年冬天,说好要过一个甜蜜的平安夜,就因为电影院一个陌生人念叨一句‘乱沦’,这无形的道德约束使得他们愈发叛逆,那天的最大收获可能是长安对叫bed这个技术有点开窍,长青喜欢听啊,就回回求着她叫。包括后来的纹身,长青单方面觉得自己是想给长安一个‘交代’,总不能老让女孩儿付出吧?纹了一模一样的图案,谁也跑不了,要挨揍就一起挨。
还有今年的青年节,是俩人没羞没臊一周年的纪念日,却遇上田茹来省城照顾高考,长青当夜被吓的不轻,于是‘叛逆点’又被迫加了buff,长安起初不同意,长青犯浑用了强,刚开始的两次纯属发泄对妈妈的不满,闹的那叫一个人神共愤啊,渐渐的,长安体谅了长青的不易,她容纳了他的压力,她配合他的索求,一次又一次的哄他高兴,可恨安全工具没带足,俩人险些玩脱,那天的最大收获可能是‘脏话’这件小事。。。呃,它还真就是个助兴的小事儿,没啥可尴尬的,讲礼貌树新风也不该在那种场合、那种时刻吧。
“我也害怕,”,长青空出一手揽着长安:“以前只是我们走运,以后不能抱有侥幸心理。”
长安使劲点头:“小心驶得万年船哟。”
周五晚上九点多,景长青和姜平彰给双胞胎兄弟上完课回到宿舍,他简单的收拾了背包就要告辞,仨室友记得他是次日的机票。
山东小伙韩楷问长青:“改签了?这么晚去机场?”
天津小伙郭子谦笑道:“介你还不懂?去找他对象呗。”
长青点头称是,他把一袋水果面包放在公用的小桌上,说是女朋友昨天给的,请三位室友分一分,不然一周后就要腐烂浪费了。
长青离开后,韩楷拿起长青书桌上的小相框,他端详长安:“不戴眼镜更好看他女朋友,我周三中午看到长青和女朋友一起在咱食堂吃饭,她戴了一个黑框眼镜,有点。。。也不是说丑,反正没这照片里好看,我觉得啊。”
“放下放下,”,郭子谦摆手,他笑嘻嘻的开玩笑:“他倍儿在乎他女朋友,张口闭口‘宝贝儿宝贝儿’,你可别乱动介位姐姐。照片怎么就比本人好看?你不知道为嘛呀?据我观察嘿,这大头贴机器能自动给人加柔光,加好几层柔光呢,容嬷嬷都能拍成小燕子。”
韩楷放下相框,姜平彰把相框摆回到原来的位置和角度,他笑道:“你这是夸人吗?我也见过一次,这个‘宝贝儿’和长青约在农园食堂见面,长青背着她上了二楼。”
韩楷趴地做俯卧撑:“哦,农园一楼是自助,不太好吃我觉得啊,二楼有各地特色菜,可能有他们喜欢的家乡菜吧,他们也可能去了三楼,做的都是硬菜,味道真不错,就是贵了点儿。”
郭子谦冲着照片一努嘴:“介位姐姐到底叫嘛?安嘛安呀?”
姜平彰道:“我问过,姓安名安,就叫安安。”
仨室友闲聊的同时,景长青撒开大长腿一路快跑,景长安在校南门等了他二三分钟。除了背包,她还拎了最小的行李箱,里面装着浴巾和一条薄毯。
“哥哥你的床单呢?”
“在背包里。”
二人乘出租去了牡丹园地铁站,在地下穿行了半个钟头,又转了一班地铁坐了四五分钟,出地铁口走了一二百米,还没看见小区的正门,却看清了那栋外观科技感十足的公寓楼。
步入上下左右都贴了镜子的电梯后,因为古龙水的味道,长安无意瞥了一眼同行的男人,中等身材但气质非比寻常,又瞧了一眼长相,长安心话好帅呀,立马来了精神。她刚想与男人搭讪确认,16楼到了,男人匆快的走出了电梯。
电梯门才关一半,长安忍不住问长青:“那人好像是xxx吧?!”
“没注意,”,长青打个哈欠,手机显示已近十点半:“有可能啊,这种地方也只有明星和大款买得起喽。”
长安兴奋道:“我要守在门厅等他!听说他的亲笔签名照能卖到1000块!”
长青哭笑不得:“我以为安安是喜欢他这个人!”
“我才不喜欢他呢!”,长安搂着长青腻歪:“我只喜欢小青子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