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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乐园(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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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了造浪池,长青发现爱浪的人是真不少,他怕长安被人吃豆腐,便把长安紧揽在身前,但麻烦的是,长安特别容易蹭到。。。唉,不行了,今天是不行了,蹭就蹭吧。
不过,长青仅能用一只手揽着长安,他的左手被游知抓住了,游知担心大浪来袭时自己被打翻在1米多深的池子里,因为游知不咋会游泳啊。长青甩啊踹啊没能挣开,万般无奈的1拖2。
游知斜了一眼雀跃等候浪花的长安,呵,搓衣板身材指的就是她吧,什么都没有还敢露出来,嫩黄的。。。这么扎眼,故意吸引别人看她吧。
第一次浪打来,长安有点害怕,小脸贴着长青的胸膛,但又发现还好,浪头并不会拍痛自己。
第二次浪打来,长安正面迎上,呛了一点水,但也还好,她早就不怕呛水了,她和长青都不怕呛水。
就这么玩了二十来分钟,长安玩腻了,拉着长青要走。长青去看整个园区的导览图,问长安想不想看3D电影,二人牵手朝东北方向一座颇具俄罗斯风情的‘宫殿’走去。
当然喽,游知大宝贝仍紧随其后。长青回头瞥了瞥游知,心叹自己是做了什么孽。进入休闲中心大厅,长青去买冷饮小吃,发现他买了三人份的爆米花时,游知的心情忽然就没那么糟糕了。
“自己拿呀!大哥,我只有两只手!”
“哦,即即侬,呃,我也想吃雪糕。。。这里卖随变吗?”
“靠!”
骂归骂,景长青还是给游知买了一支随变,长青长安各拿了草莓和香草冰激凌,像小时候一样交换着吃。游知觉得挺恶心的,都是口水。。。咦~ 怎么下得去嘴啊,这和分享可乐完全不一样呀。
宣秉礼和费雪也来此休息,等了四五分钟,一行人进场观影。
片子是早十年上映的某知名恐怖电影,只有唯一的‘外乡人’费雪看过,但她当时读初一,年纪小胆子也小,基本全程捂着眼睛。这所谓的3D电影也不过是多戴一副3D眼镜,真正可称为3D技术的电影是两年后上映的《小蓝人历险记》,别称《阿凡达》。
放映厅没满员,差不多三分之一的空位,一行人挑了观影效果最佳的第六排,占据了较中间的四个仿真皮沙发椅。五个人咋坐四个位呢?景长青拉着景长安坐在一起呗,一个瘦子一个矮瘦子,并不拥挤。长青的右手方是游知,再右边是宣秉礼,然后是费雪。
最开始,长青和长安是并肩坐,故事借一盘神秘录像带展开后,配乐和剧情都越来越诡异,长安本能的躲进长青的怀里,拿长青当人肉沙发。长青一只手揽着长安,不住的抚背安慰,另一只手拿爆米花投喂长安和自己。
电影发展到最高潮,那台电视机出现了雪花,镜头随后转向暗夜之下的一片密林,继而是一头乱发的。。。长安的小脸扭向长青,她吓到浑身直哆嗦,不敢继续看屏幕。
“完了吗?哥哥,过去了吗?” 长安注意着长青的表情,借此推断剧情走向。
长青也是有点紧张,他眼睛盯着大屏幕,小声碎碎念:“马上。。。马上。。。大概。。。好了,没有女鬼了。”
景长安带着哭腔抱怨:“我后悔看它了,心里哈牢牢,不敢睡觉了,如果晚上有。。。什么东西爬上我的床。。。”
“不要怕,安安不要怕,”,景长青柔声哄她,俯首亲了亲樱唇:“如果安安觉得有问题,只可能是哥哥爬上安安的床。”
他二人的甜言蜜语,游知听的不甚清楚,不过是几个字钻入耳朵,他说不清自己究竟是什么心情,真的说不清,太难了,无论是谁,都太难了。唉,果然‘情’是这世间。。。最无解的难题啊。
忽然,长青注意到游知那种近似不满的眼神,他亦不悦的回敬游知:“做啥?这放映厅墨墨黑,你还想看什么?”
游知叫苦:“靠,汪胚!景长青,你真的。。。误会我了,随便吧,靠,老子什么都不想讲。”
见游知当真委屈极了,长青便在心里原谅了他,心想游知是真的对纹身感兴趣,并非是对长安不礼貌。
电影即将结束,宣秉礼念叨一声‘搞场了’,长青长安、游知立刻站起身,费雪笑问什么意思,宣秉礼解释是散场的意思。
“以后我去杭城玩,万一偶遇了你父母,他们讲方言我听不懂怎么办?” 费雪随口问宣秉礼。
游知别有深意的与景长青对视一眼,听费雪这意思,她对宣秉礼是动了真心的,认识二三星期就想到了拜会男方父母。
宣秉礼笑道:“你可以学嘛,就当是学第二门外语,我们都可以教你的。”
费雪道:“学不会怎么办呢?”
宣秉礼道:“那我就不让我父母讲方言喽。”
费雪被宣秉礼哄的十分开心,游知与景长青却觉得老同学有点夸大。
他们都见过宣秉礼的父母,一口地地道道的宁波闲话,虽然定居杭城三年余,仍不大习惯讲普通话,或夹杂方言词的普通话。比如他们夸儿子会拉小提琴,说的是英文音译的方言词‘凡华铃’(violin),还是宣秉礼帮父母做了‘翻译’,长青与游知才知道是小提琴的意思。
在与人沟通这一方面,定居杭城四年余的游家做的就不错,可能因为游知的父母做小生意,而杭城的外来人员较多,本地人也逐渐少讲方言,游家爸妈不得不向金钱势力低头,鸡蛋不再讲‘鸡卵’,勺子不再讲‘瓢缸’。。。诸如此类。
站在游知与长青的角度看,费雪这姑娘相当优秀,作为男人很难挑剔什么,但习惯就是习惯,让宣家爸妈全程讲普通话?有点难度吧。
“我想亲眼见证历史性的会面。”游知开玩笑。
中午是吃自助,长青给长安剥虾,还提醒长安注意鱼刺,并非二人刻意撒狗粮,只是多年养成的习惯而已。
隔片刻,宣秉礼问费雪是不是不爱吃虾,费雪瞥了瞥长青碟子里的一堆虾皮,嘀咕道:“剥虾皮有点费劲儿。”
宣秉礼恍然大悟,忙不迭的为女朋友服务,嘴上调侃长青:“不要把好男人的标准提的那么高,拜托。”
景长青哭笑不得:“我什么都没做啊!”
景长安什么反应呢?她一边吃东西一边看电视,且没空儿理会他们呢。
确实,兄妹兼情侣,很多令女朋友感动的小细节都被她视作理所当然,长青亦不觉得这是男朋友的所谓加分项,他只是想让妹妹少做一点麻烦事。
下午玩到近四点,风渐渐凉了,时间也差不多了,大家便冲凉更衣去约定的地点等小巴车。
注意到长安依依不舍的回望度假村,长青向她许诺:“我们明年再来玩,一入夏天就来玩。”
长安笑眯眯的点头说好,但真正令她留意的是与婚庆公司职员四处参观考量的一对情侣。
唉,这地方办婚宴不要太有面子哦,花圃玻璃屋足够梦幻,酒店阔气豪华,景长青父母也不是花不起这个钱,只不过。。。他们怎么可能容许儿子砸钱博景长安一乐呢?
晚饭是宣秉礼请,因为午饭是长青请的,不过饭费是从长安的钱包里出。宣秉礼玩笑长青是慷他人之慨,长安解释长青的口袋里只有生活费,她花的钱其实都是长青给的。费雪又一次羡慕长安,夸长青对长安真的是无所保留的喜欢。
“所以我很怕她呀,”,长青摸了摸长安的小脑袋,眼神何其宠溺:“怕她哪天不再喜欢我,我只能出门讨饭。”
长安害羞,随手捶他一拳:“还你还你都还你,不会让你人财两空。”
游知不掏钱吗?对,不掏,他今儿就是跟来蹭两顿饭的,景长青告诉费雪,似游知这种无耻的蹭饭行为就叫‘贱儿饭’。
服务员端来了两道凉菜,宣秉礼和长青讨论这种行为在宁波闲话里是如何如何,费雪和长安忍俊不禁,游知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能连蹭两顿饭说明自己大有本事。
“下周六你们都来清华,我请你们吃三顿饭,食堂随便点!”
愉快的晚餐结束之后便是KTV续摊儿,游知又跟着蹭歌,但他五音不全,充其量是蹭了冷饮果盘,宣秉礼和景长青一首接一首的给各自女朋友献唱,不嫌费嗓子。
景长青拉着长安的小手唱《小情歌》时,听着那细腻干净如泉水般的声线,游知意味不明的笑了笑。
景长青,如果有一天你‘出门讨饭’了,你的世界彻底坍塌了,只可能是我— —你一辈子的好哥们儿陪在你身边,如果你还需要一个怀抱,我不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