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风云录：我和高阳不得不说的故事》林夕星

24、预先安排的“退路” 休息了

　　休息了很久，待我梦醒时分，已是灯火初上。
　　“传晚膳。”我起身揉揉眼睛，知道胖嬷嬷定放心不下守在夹壁，等待召唤：
　　“胖嬷嬷，宣骆履元书房见驾。”
　　“是。”胖嬷嬷进屋招呼我穿戴完毕。
　　“公主，是先进膳还是先见骆侍卫？”
　　“先吃饭！让他候着。”我整理双鬓，沾着刨花油抿抿发梢。
　　慢慢用着膳，心里却快速转动着各种不同的念头。等喝了几碗粥后，又呷了一盅参汤，才算缓过口气儿。
　　“剩下的凉拌豆腐皮和栗子糕，都放屋里笼子上温着，不必退至御膳房了。待本宫见过履元，回来再用。”
　　吩咐完毕，起身前往书房。
　　进门就见骆履元跪在书案前一动不动。并不理会叫起，只是独步行至书案前的雕花椅坐下。
　　沉默半盏茶的功夫，才手托香腮淡然吩咐：
　　“除骆侍卫留下，其余人统统去门口守着。”
　　待屋内只剩我二人的时候。本宫才望着他愧疚不已的双眼叹口气说：
　　“平身吧！……快起来，还有重要的话要吩咐你！……平身，赐坐。”
　　说完，努努嘴，命令他去对面的檀木椅坐下。
　　“微臣不敢。”听到我有事情吩咐，他立即站起身，.竖.立.在我的跟前：“臣谨遵公主吩咐。”
　　唉，站着就站着吧。我并不赘言，开门见山：
　　“履元，你一定要仔仔细细地，听完本宫下面要说的所有话！一个字都不能遗漏。”
　　“——我知道，你曾经是姑姑平阳昭公主的心腹义子。她对你比对亲生儿子都好。所以，本宫今日就把她留给你的重要的财产，按其‘临终重托’：交付给你。”
　　骆履元闻言，虽不知我意欲何为，但一惊过后，亦倾耳聆听下去。
　　“姑姑，她是疼爱你的。但是，终老的时候，你还年幼。她怕你钱多走了‘弯路’，所以，有些本打算留给你的‘遗言’，存放在了本宫这里。她老人家特地交代，嘱咐本宫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把东西交还给你。”
　　言下之意，如今已是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他抬首望着我似乎在问：他年幼？我就比他大四岁！姑姑死的时候，公主也年幼着呢！……但他很识趣,没有开口说出心中的疑问。
　　我自是知道话里的语垢。可是，也并不想自圆其说。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嘱托呢。于是，继续按原思路畅言：
　　“履元，你可知道，民间有个说法：‘金贾银马，玉皇甫；文慕容，武公孙？’？”
　　“微臣听说过。这句话的意思，是说出了当世的‘五大世家豪族’。贾家，当朝首富，据闻他家中的‘金子’堆成山，故有‘金贾’之称；马家其次，也是世代民间屈指一数的‘商贾豪富’。他家族的金银财宝，几辈子都吃喝不尽；而‘玉’乃是财贵之中的‘君子’。所以，‘玉皇甫’既说出了‘皇甫’家，财产田耕退居‘三大富豪’之末，也点明了其最‘君子’传家的门闱家教。至于‘文慕容，武公孙’，则是说：文才最佳者，当属‘慕容世家’；武略传世者，当属‘公孙世家’。”
　　“不错！”我赏识的微一点头：“本宫今天和你说的，就和‘玉皇甫’有关。”
　　“简单说吧：姑姑在皇甫世家给你存了笔银两。这笔钱财，是她毕生攒存的俸禄和昔年‘娘子军’解散时，皇恩浩荡，赏赐分赏余下的珠宝银两。”
　　“姑姑金枝玉叶，嫁入柴家也少不了那些个‘阿堵物’使儿的，所以，这笔钱从未动过。独独担心你，便特意叮咛我：在你遇到我也护不住的难关的时候，让我把这笔财富交给你。然后，随你带着有多远走多远。永远不要再回中土！”
　　“什么？”他不太明了的晃晃脑袋：“怎么？怎么现在微臣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了？发生什么事儿了啊？”
　　呵呵，真是单纯！不仅“轻信人言”，对我“胡编乱造”想给他“傍身”的恩赐银两，毫不怀疑出处；还说什么他信什么，倒是问起我的“下一步”考量了。
　　“但是，”我不理会他的幼稚，继续说：“取银子的暗语，一定要说得绝对精确。错了一个字，就会招来杀身之祸。你附耳过来，我把暗语告诉你。”
　　他没有动，只是皱皱眉：“公主，我不要义母留下的财富。微臣愿意终身侍奉护卫公主左右！甘替公主效犬马之劳。若公主有什么为难之处，臣亦愿意肝脑涂地，替公主分忧解愁。”
　　嗤笑一声，我继续说：“本宫也不是现在就要你离开京城，远走高飞。琢磨着，万一事出突然，来不及告诉你那笔财富的事儿，岂不是白白便宜了皇甫家？听好，我是想早做些安排：一旦凝茵阁有什么‘大祸‘发生，你就立即离开长安，然后隐姓埋名，或游历山水间，或买舟南下遁迹中土。总之，只要本宫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就按我今日的命令，好生活命去罢！”
　　“可是……”
　　“附耳过来!”面色一沉，不容他磨叽下去。
　　“……是！”他这才犹豫着,提心吊胆的走到我的身侧弯下腰。
　　我顿了顿，本已伸出头去，但又旋即缩了回来：
　　——“还是：等我真的出了大事，再告诉你吧。”
　　说完，一副举言又止的为难表情。
　　其实，确实是有一笔巨资被我库存皇甫世家的。那时候，事逢“玄武门政变”，本着有备无患的考虑，我把平生积攒的大部分财富，库存入挚友皇甫玄裕之家。
　　当时，玄裕是“玉皇甫”家的二公子。风流多才，文韬武略，无一不精。和昔日南征北战，女中豪杰的平阳公主因机缘巧合，结为良朋知己。
　　当时，我也就是怕政治上的“风暴”牵涉无辜惨死，便未雨绸缪的做了些方便逃遁的最后措施。政变后，柴家平安度过“风暴”。于是，我也懒得再问玄裕讨回银两这些身外物。就当送给皇甫玄裕的额外恩赐，为的是他平水寇时和我的情分。
　　到了李丽质这一世。我长居深宫大院，自然也用不着这些钱财。往往心里稍稍记忆起来这桩事儿，便警告自己必须马上忘却才好！
　　——须知，足不出户的长乐公主，倘若言谈举止略微有失，露出此事的端倪，暗暗引起旁人对本宫身份的怀疑，均是“大祸”。
　　但，时至此时，我心中已另有计较：才有“深夜托孤”一说。
　　“……履元，你还年轻不知是非轻重。本宫看在死去姑姑的份儿上，素日对你多加提点爱护。不过，现今看来，大明宫并不太平。即将来临的动荡，必定小不了的。”我拍拍他的肩膀，让他坐下。
　　“也并不是没法子躲开这场混乱’；是做了最坏的打算。一旦事发突然并涉及到我，那须得有条‘后路’抽身。而你，就是本宫按排的最后一步棋子。这步棋，保命逃生用的。”
　　“啊？？微臣不懂。嗯，您要微臣做什么啊？”他倒不是预感到有什么大事发生，看到我从未有过的凝重神态，些许不安。
　　“当下什么都不做，到时本宫自有妥善安排。”我来回踱着步，其实心中已有计较但不言明，“说起姑姑,你还记得平阳公主做的那首诗词吗？——素车白马出长安，羽葆麾幢映日寒。闭塞尚传娘子勇，掩棺难辨战衣残。昭陵道上幡犹立，玄武门前血己干。别苑孤清垂暮处，谁人绕膝效承欢！”
　　这首诗，是平阳闻讯李世民杀兄斩弟，囚禁亲父的时候，悲凉独苍，在京师万里之遥的大漠边关，挥毫写下的古诗。其心境独沧然而涕下……
　　当然，这些是身为帝王家的悲哀。她并没有让义子骆履元过多了解。
　　“记得。”履元似乎也回忆起这首好诗。虽不明就以，目光却逐渐深邃起来。
　　“唉！你要记得姑姑往昔对你的好呵！退下吧！”记得就好。见今夜的“目的”已达到了，我不想再聊下去，挥挥手，让他退下了。
　　他所不知道的是：这首平阳公主的诗词，听过知道的人本并不多。而这首诗词的其中“第二”和“第三”句，就是“玉皇甫”家，那万贯寄存财富的领取“暗语”！
　　我进屋时明言苛申：要他谨记今晚我的“所有话语”。就是想着哪天事态紧急到无法“直接”说出暗语的情况下，可以提示到他如何去取出这份“钱两”，然后护我安然而退。
　　(本文后续章节将在“榕树下原创网”和“晋江原创”同步刊登）
　　作者的话：真奇怪，为什么我的每部小说在晋江刊登，都要有“阅读该文章的读者通常还喜欢以下文章”一栏链接其他作者的小说呢？？！而这些小说，压根就和我的作品不沾边！无论是内容还是作者文风，都没有任何相同点和类似。呵呵，所以，喜欢我文章的读者，喜不喜欢晋江的“强加推荐”，本作者不负任何责任。请不要留言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