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风云录：我和高阳不得不说的故事》林夕星

19、致命的疏忽伏日后“大祸” 疲惫的

　　疲惫的坐在回凝烟阁的銮驾上。蚕丝柔垫轻轻的摩擦，让我淳淳升起一股倦意。
　　究竟这个称心躲到哪里去了呢？今日这么一闹，整个大明宫都会传遍他得罪了我，那又有谁还敢再收留他呢？…….不管了，这几天之内，必须找到此人并除之而后快。否则，父皇母后搬驾回来，必掀起.轩.然.大.波.！这座大明宫，丢不起人呐。
　　突然，灵光一闪，想起刚才凤仪宫跪着的那个过以高挑清瘦的异样“小宫女”：如果没猜错，“她”想必就是称心！
　　“停驾！！”连忙探出头，匆忙吩咐：“回去！快，咱们再回凤仪宫一趟。”
　　“公主且慢。”骆履元挡住我銮驾凤门，坚定决然的启奏阻挠说：“公主，此时返回，估计人早已跑的没影儿了。——丁嬷嬷不是傻子，她定已把称心送得远远地，防着您回过味来，杀个‘回马枪’，再去搜寻。”
　　我望着他无畏无惧，似乎一切早已了如指掌的刚毅俊容，心下豁然明了：原来是他！
　　低头深思片刻，颓然的吩咐：“算了，回凝烟阁罢！”
　　到了家，吩咐所有下人都打了赏赐，各自散去。独独留下骆履元伴驾。
　　傍晚的余晖，总是金灿灿令人陶醉。潇潇飒飒的落在昨夜片片残雪枯枝之上，闪闪夺目。
　　我站在帘栊下，出神的望着阁楼外寒气中夹杂的星星春意，久久不能回神。
　　“履元，你追随本宫多时，本宫待你如何？”幽幽的问话，令他扑通顿声跪倒在地。
　　“公主待微臣，恩重如山。微臣肝脑涂地，难报万一。”
　　“既然如此，”我猛的回身，目光炯炯的盯着他的眼睛：“你为什么背叛本宫？有心维护称心，放其逃脱？？”
　　“微臣贻误时辰，放称心活命是真；但，背叛公主是假。”
　　“你——！”被咽得一哽，我脸色冷如残雪。
　　“公主！！”他抬头直视，毫无畏惧：
　　“——长公主，乃是人中骄凤，朝野中人人称喝。素来，只迎舞于九天之上，不沾是非！您心怀坦荡，聪慧过人，才识绝伦。属下擅自妄为，只因刚才见公主动了杀机；然！此称心虽为太监，但其人良善，绝非十恶不赦，该死之徒。不知何故，公主擅自杀人，夺取其性命，实乃非君子所为。嗜血者，必遭天谴。‘长乐’即便没有‘公主封号’之尊，亦乃当世之真英雄，女中之真豪杰也！今，枉杀一称心而令手染无辜鲜血，非智者所取。——此举：上伤人和，中失民心，下损阴翳，实乃有伤公道天伦啊！”
　　呵呵，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这个骆履元，倒是教训起我来了？！闭闭双眼，强迫自己听进去他的说辞。
　　“履元，倒是忠心护主呵。可惜，你还是太嫩。好好想想吧：本宫岂是无视伦常，喜杀嗜血之人？！”欲杀之，则必有非杀之处啊！如果，称心不死，死的人，恐怕更多。弄不好，我的兄长就完了。
　　不过，说实话：恻隐之心人皆有之，见到爱将求情，我亦心存一丝侥幸心理：上天有好生之德，撵太监称心出宫，令其二人永世不见！或许，事情也不会发展得太糟糕。
　　当时，我动摇着，并不决绝的欲把事情做“彻底”：非杀称心不可。想着吧，.政.治.斗.争.虽残酷，此事也算得上政敌拿得出手的“大把柄”，但，亦不可磨灭良知的去草菅无辜人命。
　　——否则，刚才进屋之时，我只需传唤暗卫，争分夺秒地再去凤藻宫或郁仪楼，沿途搜拦格杀即可。
　　当然，那时我还有个心思：极想笼络跪着的，骆履元的忠心。只要他属意之事，但凡能成全的，我自是成全，只要他的心思不碍大局，落个“心属”比什么都强。
　　所以，思量之后，还是决定：逮着称心晓以大义，加上威逼利诱，令其自行离宫，远走高飞便是。
　　当时，我是真的没料到：几年之后，权臣长孙无忌竟然因此，设计陷害，引得太子兵变，继而“血洗东宫太子殿”！
　　苏妃于深夜慌乱中，被剿兵误杀；侯妃被擒，愤而当庭自尽。时任兵部尚书的潞国公侯君集闻爱女“伏诛”，勃然大骂，怒火中烧，拍案而起！失了分寸理智，竟悍然起兵造反。
　　后兵败父皇之手。父皇召见侯君集曰：“我不欲令刀笔吏辱公，故自鞫验耳。”
　　潞国公起初不认罪。父皇便召见贺兰楚石详细陈述始末原委，又拿出其与太子承乾来往的书信给他看。侯君集理屈词穷，只得服罪。
　　侯家，当时依律当满门抄斩。但侯君集在战争年代战功卓著，一直是父皇的心腹大臣。所以父皇不想杀功臣，便当朝对文武百官求请道：“往者家国未安，君集实展其力，不忍置之于法。我将乞其性命，公卿其许我乎？”
　　众大臣们在长孙无忌的带领下，叩首不起：“君集之罪，天地所不容，请诛之以明大法。”父皇只好对侯公说：“与公长诀矣，而今而后，但见公遗像耳！”（《旧唐书•侯君集列传》）言罢，潸然泪下。
　　君集磕头服罪。
　　那年四月初六，侯家因谋反被诛，并没收了所有家产。临刑前，潞国公从容不迫，对监斩官说：“君集岂反者乎，蹉跌至此！然尝为将，破灭二国，颇有微功。为言于陛下，乞令一子以守祭祀。”（《旧唐书•侯君集列传》）
　　父皇闻之，特意开恩，留下了其妻子和一子，令他们迁至岭南永不赴京。父皇自此一病不起，伤彻心扉，终生再无踏足凌烟阁半步。
　　此是后话，暂且不提。不过，如果我知道日后会引发如此动荡局面，此时就算打晕了骆履元，也誓死必杀“称心”而不甘休。可是，人都是没长后眼的不是？
　　叹息一声，心有余悸的叫起铮铮无畏的爱臣：“起来吧，我可以放过称心不死。但，你一定要在父皇母后回宫之前，带他来凝烟阁见我。”
　　骆履元面露喜色，他觉的我还是心存正气，为人刚正不阿的。于是，松口气，站起身：“公主，其实，我跟称心公公并不太熟络。嗯，微臣只要寻得着他，定立即带来见公主。”
　　说完，轻松的告辞禀退了。
　　我哭笑不得：为了个素未平生的太监，倒是不怕惹我生气！太单纯了呵。这下他倒是轻松了，问心无愧了；可是，此事究竟该如何作罢善了呢？？不由又开始思谋良策。
　　大年初四。我仅带着胖嬷嬷和骆履元二人，散步踱至太液池，想在满池的桃花下，静静泡个温泉，洗去娇容的沉琐黯哑，独享清幽。
　　太液池旁，株株桃花盛开。花瓣儿随风摇曳，朵朵荡漾开去，翩翩洒落池中。伴随淳淳溪流，散入青石黑峰间，本宫坐下赏花，顿觉心胸开阔，连日来的烦忧一扫而空。
　　“表妹原来在这里？……叫我好找。”随着欢快的声音，长孙表哥兴冲冲的，来到我的面前。
　　“冲哥，”淡淡浅笑，扭身让胖嬷拂去对面石凳上的悬灰：“坐罢。找本宫有事吗？”
　　大过年的，宫里一向不许外戚朝臣随意进出。俗话说的好：“七岁不同席”，你我孤男孤女，也应避避嫌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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