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女敖垣之上古旧事》逝水残歌

38、第三十八章

　　“敖垣姐姐，你们说什么呢？”浚渥跑了进来，手里还端着一盘子仙桃。我忙接过来：“说跟你望舒姐姐晚上练琴呢。”忽而灵机一动，“浚渥，不如你也学首曲子，娘娘寿宴上演奏，权作寿礼了。”

　　浚渥迟疑道：“我能弹好吗？”我道：“有我呢没问题的，望舒你说呢。”

　　浚渥又看望舒，望舒看看我，又看看自己身上的衣裳，坚定冲浚渥点头。

　　浚渥顿时苦了脸，我也不说话，伸手便往琴弦上拨弄，几个音色一出，浚渥“咦”了一声，神色忽然认真起来。

　　我知道浚渥一定能懂，仙乐与凡曲不同之处就在越是澄澈之心奏出的曲子便越出色。仙家中能弹一手好琴的，即使修为不高，但定是慧根独具不同凡响之人。

　　其实原本浚渥的琴不是跟我学的，万年后谁不知道，仙界眼光极为挑剔的司乐上仙看上浚渥，众人都道这是浚渥的福气，我却知道那老女人苦觅传人许久都遇不到合心意的，实在是浚渥拯救了她。

　　后来浚渥出事，我疼得抓心挠肝，不知怎样好的四处折腾，那老太太丢给我一本琴谱，说是浚渥的遗作，我恍惚着翻开，司乐上仙听我弹了上面第一首，叹了口气道：“浚渥说这是为了初见你而作，叫做“忘忧”，他因你来而忘忧，你却因他去而满腹离愁别绪，你此时弹来该叫“离愁”更合适。”这几万年，我从来只会离愁一曲，今日终于体会出忘忧滋味。

　　一曲终了，浚渥拉着我衣袖道：“姐姐，我听你弹琴，能想起咱们在花果山的日子，心里快活的不行。”

　　“果然好仙曲，闻之似醺如醉。”子兰和哪咤不知何时也近来了。

　　我一笑，又想起来，跟子兰说望舒的屋子不必收拾了，子兰笑着答应。我这些日子对哪吒有些过分，自己心虚，不敢看他。

　　哪吒却好似没怎么生气，看着琴若有所思对我道：“这首曲子，我好像也会。”

　　浚渥不信：“姐姐这首曲子，我都听出来了是为我作的，乃是有感而发，哪吒哥哥你弹这个怕是不成吧，哪里来的心境呢？”

　　子兰也好奇：“琴在这里，哪吒不如你也弹一次，便可分辨出来了。”

　　我忙拦道：“玩儿这么久，浚渥你晚上该打坐了。” 浚渥不干，拖着腿儿不肯走。望舒道：“我也想听，敖垣你不想听就出去吧。”

　　我嘴硬道：“我怕什么，我比他弹得好。”望舒不理我，浚渥咧嘴冲我乐，自望舒来了，这小子越发高兴，这忘忧定能弹的好。

　　哪吒看了我一眼，双手抚上琴弦，他弹的是离愁，我不用听也知道，原本是在殷商时我教他的。只是他前尘尽忘，不知为何单单记得这首曲子。

　　一曲终了，望舒皱了眉头：“这个不好，听了心里头发闷。”

　　浚渥却怔怔留下眼泪：“刚刚那么高兴，现在却觉得都不过是镜花水月，转眼即逝，我不爱听这个，哪吒哥哥你以后别弹了。”

　　哪吒不说话，空气一时有些沉闷，子兰忙笑道：“哪吒你是故意跟公主斗气呢？不过我也算略懂音律之人，你再别扭，我也看出你的指法跟公主是出自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