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藏宫》K通缉犯

11、第 11 章

　　十、冰柱腐尸

　　众人只是跟着向导拉巴次仁一个劲的往前，吴邪感觉他们是一直在向上，偶尔也有穿过一些类似山谷断层的坡道，不过四周的景色差不多都是一样的。
　　白色的——还是白色的——
　　奇怪的是好像指南针受到了什么影响，不是胡乱来回晃荡转圈就是定定停留在西南的位置动都不动。通常这样的情况不是处在磁波特别混乱的地方就是地下富涵相当大量的特种金属。当然，现在每走一步都需要非常小心的现状下，吴邪他们是不可能去求证的，且在他们盲目用指南针什么的比划无果后，拉巴次仁用藏语说了句话。据老板给出的翻译。
　　“去往神灵祭祀之地只能依靠心力接受指引的。”意思就是GPS什么的都是没用的，你们别瞎折腾了。
　　这种论调吴邪不置可否，很多东西现代科学确实没有办法去解释，比如：粽子。

　　所以这一队人的身家性命都得压在一向导身上了？看来是这样没错。另外一个叫人不爽的就是，拉巴次仁坚持用藏语和他们交流，或者说和唯一能熟练藏语口语的老板交流。
　　他们登上了雪山的一处平台，看阳光的倒影，应该是在山的背面。吴邪发现手表指针停留在12：01上。每次日当正午的时候，拉巴次仁都要求停下修整，或许是有其他原因。吴邪曾经听说台湾玉山在冷暖气流交汇的季节告诫登山者避免正午登山。因为这个时间段高山气候最容易于上两种气流交汇造成的恶劣天气，比如冰雹等等。但他们却没有一次遇到过。所以吴邪猜测可能是其他原因。

　　这次选择的休息地不远有一片在高纬地罕见的小规模冰塔林，那个日本地质学家留美子兴致勃勃叫了几个人跑去看了。剩下的靠着老捆的山体石壁坐下休息，在容易滑倒的冰面上行走并不比那次在长白山的积雪里前进来的轻松。
　　胖子这边俩冷笑话都每说完，就听冰塔林那边传来一声惊叫，是留美子，听上去好像是被什么吓坏了。这下坐着的人纷纷起身，远远就见留美子踉跄奔回来，还差点滑倒。

　　“怎么了？”特种兵出身的队长上下打量了她，发现留美子没有受伤，只是脸色发白有带着点奋亢。“鲁道人呢？” 问的是另一个过去冰塔林的特种兵。“冰里——”留美子答非所问，结巴地说道：“冰里有东西。”

　　= = = = =
　　那群人发现异物的冰塔处在这个冰林的深处，几乎和山壁连在一起的冰块很厚实。向内凹陷的位置保证了它没有机会受到阳光的侵害，数十迷高耸的冰塔甚至给人一种隐约蒙着蓝色荧光的错觉。
　　大冰块底部有些凿开的裂断的痕迹，可能小敲击引起原本存在裂纹扩大外沿冰快掉落，里面的东西就显现出来了。
　　其实只是一具后脑勺向这他们的腐尸而已，保存的还算凑合。这种东西在什么山上都没什么稀奇的，不外乎人尸、动物尸，这具尸体的奇特点在于人兽似乎都沾点边。
　　目测这东西也就比吴邪高上一个头，大半个脑袋还埋在冰里，不知道是不是刚刚冰块开裂掉落的重量拉扯，上肢类似人类双手的部分下垂在身体两侧，肩胛骨位置下偏严重。从身形和骨骼上大概可以猜测是女性的腐尸，下半部分赫然是兽形的。虽然只能看一半，可在腰部有约90度的折弯，与大型猎犬相似的后肢。磨损地露出半截尾骨的灰黄色毛尾巴。整个下肢更是布满细密的同色短毛。

　　“兽人？”胖子瞅瞅它屁股上那撮毛，“可它好像是黑头发嘛。”腐尸后脑勺上的确挂这不少半长不短的黑色毛发。
　　“英国倒是有这样的生物，据说”老板想了想，神色严肃“马人，或者说叫做人马？”说出来的话却很是喜感。
　　胖子也跟着抬杠：“中国传说也有狐狸精，可人家不是这样的。这个明显没发育好。”

　　大家情绪都还满高涨的，尤其是队伍里的生物学家那几个书呆子。发现了一个传说中存在现今已经灭绝的物种的却叫人想想都热血沸腾。

　　当然这里面不包括吴邪他们，先不说他们遇见过的血尸啊禁婆啊哪一个公布于众都能引起泫然大波，就光是从实际的角度来考虑。
　　腐尸这玩意吧，就算它乖乖的不尸变死那里。你也不好挟带出去啊，又不好出手。所以对吧，还是搞点古器件来得实在。
　　可这看似浅显的道理却不是人人能想明白，比如有N个学位的某生物学家。非要提议就地开挖这具奇异的腐尸，还说什么需要更多的器材和人手云云。吴邪在那二傻兴致勃勃提议的时候一直在注意老板的脸色，想看出类似不悦或者赞同的表情来。
　　失败了。

　　破坏气氛的应该是向导拉巴次仁，一直沉默的他突然拽了几句藏文。
　　“差不多该上路了，天色黑下前我们需要到下一个可以休息的地方。”超级淡定的老板翻译完就背起背包，跟上拉巴次仁往外走，似乎对这一系列的发现丝毫兴趣都没有。
　　俩特种兵互看一眼，自觉跟了上去。书呆子们愣在当场。
　　“酷啊——”胖子吹了个口哨。

　　跟在向导后面的吴邪总觉得胖子小声嘀咕带了些奇怪的杂音，有点类似小孩子吧唧嘴。这个信息在脑子过了大约三十秒才反应过来。那是冰层碎裂的响动。
　　闪电般想清楚后后方立刻就再次传来了留美子的叫声，这次是尖叫。回头一看，走在比较后面的几个人，脚下的冰地果然开始裂开，留美子正好踩在裂缝上，最靠外的冰地成片往下陷落。留美子卡在一个正扩大的冰裂中间。

　　落在后面的人本能上去要想拉住她，可惜没能成功，比这更糟糕的是他们脚底下的冰地也开始下落，哦——滚滚的，白色的冰和一些黑色的石头。
　　“往后靠，靠在山壁上！”惊人的事情再次发生，原本一直以为只会说藏语的向导突然用国语告诉他们要靠边站，那叫一个字正腔圆。
　　大家迅速后退，还是有一个站在外沿的特种兵摇晃着摔倒，攀在滑裂层的边缘。留美子早就被裂开的冰缝吞没，连带着那个和生物学家也混着冰石一起滑下山了。不过这个时候大家根本没心思难过，吴邪飞快了抬头看了一眼上面不断从山顶飘落的雪花。
　　往前跨了一步，伸手去拉那个挂在那正努力往上攀爬的特种兵，还差一点点，吴邪脚下的石头发出咔咔的松散响动。
　　“抓住了！用力！”身边传来大声呼喊，亮黄闪过，闷油瓶伸出手抓住那个特种兵的后背衣服。同时另一双手在紧紧地包住他的腰，将他向后拖。
　　几乎是撞回了山壁上，紧接着上面大片的白雪倾泻而下，整个小型雪崩的时间很短，差不多短短一分钟不到就把他们刚刚站的地方整个改变。
　　原本平坦的地方，还有小规模的冰塔林经过这个滑坡小雪崩之后，变成了一个“7”字型的地形。山崖边缘只剩下一臂的宽度让他们站立。
　　吴邪他们正站在那道短横上，靠近折叠的地方。而巧的是，之前他们发现的那个冰封腐尸在长横的尽头。

　　等了一会，确定雪崩的余威已经过去。拉巴次仁用藏语喊了几句话，可能是因为刚刚实在太惊险，吴邪感觉后半句好像他重复了三次。

　　“靠！说人话！”喊完一嗓子，吴邪才反应过来方才拉自己的是老板。拽特种兵的是闷油瓶，现在就在他身边。而老板还搂着他的腰呢。
　　说实话蛮尴尬的，这情形自己似乎要对他说一声谢谢才对。

　　还没等他发声，老板就开口向剩下的几个人压低嗓子叫道。“他说边上没有路了，除非是往下。”“好极了！”胖子趴在一块石头上，嘿嘿冷笑两声。“我们滑滑梯下去？”
　　老板顺着拉巴次仁指着的地方，抬抬下巴。“那，我们从那个山洞下去。”

　　吴邪张望了半天什么都没看到。转过头来问道，“什么山洞？”
　　呼出一口茫茫的雾气，老板放开吴邪，紧了紧背包。

　　“就在那个兽人后面。当时它的姿势是要进洞。”

　　——TB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