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千劫》原家湘儿

50、残酷の命运

　　12月23日，指针刚走过凌晨2点，城市里的人们几乎都沉浸在梦中，他打开衣柜，拿出一件绣有五爪金龙的黑色风衣穿上，等他整理好着装，镜中映出一抹漆黑的身影，他嘴角微扬，“舞台正中央，站着涂满鲜红颜色的小丑，现在我们登场吧。”
　　“崇，集……”门口的声音忽然止住了，他立即单膝下跪，而紧跟在他身后的男子也跟着照做。
　　崇利明缓缓地向他们走来，“都起来吧。”
　　他们起身，不约而同地想到，看来今夜会非常热闹。
　　“欢迎回来。”
　　如此简单的一句问候语，终于让他有了“回家”的感觉，是啊！回来了，终于回来了，回到原本属于自己的地方。阿易吸了一口，“我回来了。”
　　崇利明笑着点一下头后，所有的表情在他脸上冻结了，“走吧，该收网了！”
　　“Yes，My Lord。”X 2
　　当他们刚迈出电梯门口，“布莱卡”地下一层早已灯火通明，“统领。”那些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干部们也全都在场，因为今日是艳势番的“狩猎之夜”。
　　“辛，”话音还没落下，那只“狼爪”已经揽过他的肩膀，并在他耳边亲昵地吐口气，“有没有想我啊？”
　　熟悉的古龙水味从身后飘来，可颜辛扶住额头，真是令人头痛的家伙！为什么每一次都学不乖呢？就在他出手的时候，一抹白色的人影故意挤入他们之间，“杀。”
　　单单的一个字，就能让人感到一丝战栗。这小子……虽然他们并不熟悉，但是对“十字架”自己也早有耳闻。瓦格纳识趣地松开手，“开个玩笑罢了，我很爱惜生命。”
　　可颜辛笑着摸摸他的脑袋，“走吧。”
　　阿易回望他一眼，再扫另一个人一眼，顺势牵起他的手，朝指挥室走去。
　　呃……瓦格纳揉一下眼睛，看一下，又揉一下眼睛，再看一下，辛……居然没有甩开他的手？难道说……不……不可以！“等……等等……臭小子！”
　　人都到齐后，“我们开始吧。”崇利明从衣袋中拿出一支激光笔，身边巨大的屏幕上闪烁着众多红点，他对其一一部署，直到凌晨3点，他才宣布：“‘猎豺行动’开始。”
　　早就坐不住的干部们，一听见他的命令，都以最快的速度消失在他的视野范围之内。
　　这些兔崽子……被落单的崇利明有些哭笑不得，“还真是一点都没变。”他拿出手机，编写短信。
　　“你在给谁发消息？”
　　突如其来的声音，并没有停止他手中的动作，等发送完毕后，崇利明才抬起头来，那个人悠闲地靠在门上，身边还有一位面无表情的“帮凶”，这不是摆明堵住自己的去路么？他轻笑道：“知我者，辛也。”
　　“唉，”可颜辛长叹，他太了解他，太了解这个叫做“崇利明”的男人，即使自己费尽心思的劝说，最后也只是浪费口舌，唯一折中的办法就是：“我跟你一起行动。”
　　“我拒绝。”
　　被他否定提案的可颜辛并不感到意外，他紧接着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以‘监视者’的身份，要求‘同行’。”
　　“监视者”历代统领身边“如影随形”的角色，虽无实权，却能判定主人的忠诚心，并决定他的“生死”，无论他提出什么样的要求，都必须无条件“答应”。居然……还有这一招。被反将一军的崇利明不禁笑出声来，就像他了解他一样，他又何尝不了解他呢？“辛，你就这么怕我胡来吗？”不惜用这个身份留在他的身边。
　　胡来？这个词根本无法概括他的“乱来”！每一次只要他稍不注意，轻则负伤回来，重则无故失踪，他再也不会让他离开自己的视线，尤其是这种特殊时候。“没错，”可颜辛厉声道：“你是我此生唯一认定的‘主人’，我可不想这么早丢了饭碗。”
　　这……难道就是“民以食为天”？被他发言彻底“击沉”的崇利明，自暴自弃地甩着车钥匙，“走了。”
　　冬季的码头，宛如死寂般的宁静，几乎看不见什么人影，呼啸而过的寒风，带动着江水拍打河岸，发出阵阵悦耳的声音。
　　站在码头上的人，闭着眼睛，聆听着大自然的交响曲，毫不理会肌肤传来的刺痛感。
　　“嘶。”急刹车的声音，引起他们的注意。
　　来了吗？那个人勾出一抹邪魅的笑意，这一刻他等了很久，现在终于尽在眼前，却又觉得不太真实。
　　这是他们唯一活命的机会，车上的人心里很清楚，自从与那个人为敌后，自己的“命运”早就被安排好，势力再大又如何，跟他比起来根本就是“以卵击石”！“啪，”车门打开后，车上的人都下了车。
　　“早上好。”
　　与他清闲的态度相比，莲几乎用杀人的目光瞪着眼前人，他咬牙道：“老子其实早就应该猜到，你‘崇利明’就是国家饲养的‘刻耳帕洛斯’。”
　　你明白的太迟了。崇利明指着身后的游艇，“这艘船是我花了很大代价要来的，不仅能安全抵达公海，还能进出世界任何一个口岸。如果你想要乘坐它的话，唯一条件就是‘从爷的尸体上踏过去’！”
　　“就……只是这样？”莲狂妄地笑了，他实在是“太天真”！为了守护他，他会不惜一切代价！
　　寒风从他们的身后刮过，没有人敢轻举妄动，他们互相看着彼此，好似在等待某一个契机。
　　时间分分秒秒的过去，崇利明先向他勾勾手指，挑衅地说道：“来啊！”
　　莲向他冲过去，一拳击向他的肋骨，崇利明双手护住，并一脚向他的腿扫去，刹那间他向后退了一步。
　　崇利明趁胜追击，他一拳向他的脸上揍去，莲斜身避开，并还以颜色，也被他轻松躲过。
　　没过多久他们出招比先前更为刁钻狠毒，只要稍不注意，就会命中要害。
　　看他们像两只野兽扭打在一起，站在一旁的可颜辛轻叹，“唉。”某人肯定已经忘记武器的存在。难道男人的尊严比自己的性命更加重要吗？
　　离他不远处的人影，也注意到了这点，当他刚有所动作的时候……
　　“劝你别动，”可颜辛故意压低声线，“如果你敢出手的话，我就拆了你身上所有的关节。”
　　“杀人者”他身上也有相同的气味。人“识时务者为俊杰”，桂白就此作罢。
　　就这样过了大半个小时，莲的体力开始不支，呼吸也变得急促，回击越来越毫无章法，连力度也减弱很多。
　　崇利明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机会，他突然出脚朝他的腰间踢去。
　　“咔……”一阵剧痛，让莲反射性地捂住腹部，看来是被踢断了软肋。
　　在他闪神的时候，崇利明又一个回旋踢，正中他的半张脸。
　　“噗……”一口腥甜的液体从口中喷出，莲将嘴里的断齿吐了出来。
　　崇利明一脸戏谑地反问：“你就只有这点程度？”
　　莲痛得浑身都在发抖，他咬紧另半边的牙根，直起身来，“继续。”
　　这才对么！崇利明的攻势比刚才更加猛烈，犹如惊涛骇浪一样，向他最薄弱的地方袭去。
　　脸！腰侧！他没有放过任何一个要害，痛感就像刀一样，活剐着他的心。莲终于倒下了，“呵……呵呵……咳咳，”他想笑，却倒抽一口冷气。
　　崇利明一脚踏在他的胸口上，“小兔崽子，‘丧家之犬’的滋味如何？”
　　“呵呵……”莲冷笑，就在电光火石之间，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将他反压在自己身下。
　　“崇！”可颜辛立即上前，阿易也紧跟其后。
　　崇利明挥了挥手，让他们留在原地，他量他也伤不到他半分。
　　莲在他的耳边悄悄地低喃了几句之后，“哈哈……”开始狂笑起来，“咳咳…咳咳……”他用最后一丝力气爬起来，并向另一个人招手，“无常，我们走吧。”
　　桂白看了站在原地的2个人一眼，立即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人，朝游艇走去。
　　这是怎么回事？可颜辛盯着躺在地上动也不动的人，“崇！”
　　他的喊声起不到丝毫作用。崇利明依然纹丝不动地躺在那里，像是着魔了一样。
　　绝对不能让他们离开！可颜辛不再指望那个“植物人”，“阿易，抓住他们！”
　　“是。”
　　“让他们走！”崇利明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起身。
　　开什么玩笑！私自放走主谋，你要向上方如何交代？可颜辛吼道：“别理他！快去拦住他们。”
　　“这是‘命令’！”
　　此话一出，阿易再也不敢向前踏出一步，他直愣愣地回望着另一个人，暗诉着自己心有余而力不足。
　　有一座叫做“可颜辛“的火山就此爆发！“崇利明！”他奔上前，拽起他的衣领，“你脑子摔坏了吗？他们可是……”当他们四目相对时，他硬生生地把后面的话咽了下去。
　　崇利明甩开他的手，迅速地站了起来，没过多久他的身影就融入到黑夜之中。
　　已经有多久没有见过这样的眼神，空洞的眼眶里除了深不可见底的黑暗之外找不到一丝属于人类的气息。可颜辛的手在发抖，脚也在发抖，那双眼神不是只有“逝者”才会有的吗？
　　“辛先生？”见他迟迟没有起身，阿易走上前，想要扶起他，却发现他浑身都在发抖。“……”他停顿了一会儿，好像在思考些什么，等想明白后，也跟着单膝跪地，像他拥抱过自己一样，将他抱入怀中。
　　他的胸怀并没有成年男子那样的宽厚，却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可颜辛虽然有些惊讶，但是也不想拒绝他的美意。他一只手搭在他的背上，那就偶尔……让我靠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