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第四十三章 归来（一） 云五朵与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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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五朵与李莲花分手后，从景国辗转到了边疆，终于见到了自己的老爹云定将军。一番诉衷情后，却被告知娘亲乐音与大哥云大将在追杀中去世。当时气血上涌，又是一口鲜血自喉管而上喷了出来。
而后恍恍惚惚病了好一个月，之后，身体大不如从前。
在边疆的岁月，她曾无数次在梦里见到李莲花。他穿着翠绿袍子，施施然从她身边走过。她望着他略微显瘦的背影，从绞痛中醒来。
云定每日极忙，处理军务，训练士兵，还要想法设法把边疆变成一个独立自主的疆域。云五朵病好后，也随着他身边转。转了大半个月，拉了一队人马，改良箭弩，研究炸药，做一切穿越女该做的事。
时光飞逝，一转眼春夏秋冬依次更换了两轮。
如今又是秋高气爽，天气提前转凉。文人伤春悲秋，做出了不少上乘佳作。
其中便有“秋凉好个球”在市井广泛流传。
倒也不怪文人骚客这般愤愤然的情绪，实在是最近天下极为不太平。
就拿景国与临国说事。
先是两年前，景国国主突然提出禁止向临国出口铁矿。作为回礼，盛产农作物的临国决定不再向景国交易粮食。
景国人口众多，自己种的那点粮食刚够温饱，每年都得向临国买点。临国如不提供粮食援助，许多人只觉吃个饭都得勒紧裤腰带。
于是平民百姓朝官员嗷嗷喊饿，官员朝景国国主哭天抢地，景国国主勃然大怒，今年春天，那些有的没的七七八八物什从土地上给朕消失，全部都种粮食。
景国国主解决了粮食问题后，长长舒口气，把心思回到报仇问题上。临国敢让景国吃不饱饭，那咱景国就让临国棉麻布纱卖不出去，所有衣服鞋子统统都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再跟朕穿三年。
于是一场节俭运动在全国上下轰轰烈烈的展开，而临国棉麻布纱滞。与临国商家的愁眉苦脸相比，临国的少女们极极开心，棉麻布纱供过于求，纷纷降价，她们趁机添了好些新衣服，又研究出了几种新颖流行的款式。
临国国主睚眦必报，一不做二不休，干脆直接断了与景国所有贸易往来。甚至内部有消息传出，临国今年末必将进攻景国。
景国与邻居临国关系紧张，以致举国上下人心惶惶。商人无心经商，农夫无力耕作，全民皆在茶楼酒肆八卦，这临国会不会进攻景国？如果进攻的话又以何理由开战？
所以景国招财客栈最近生意极好，好到新招了数个伙计仍觉人手不够的地步。
这日傍晚时分，有两名公子拢着手施施然进了招财客栈的饱食楼。前面年长的瞧起来四十来岁，身体魁梧，浓眉方脸，正气浩然的模样。后面年幼的身材弱小单薄，唇红齿白，眸子似一潭澄净的深水，安静淡漠。
他们随意点了几样精致的菜后，又要了一坛杏花老酒。年长男子抱起酒坛哗啦啦倒了一碗，又望向对面：“五儿，可要陪爹爹喝上一碗？”
叫五儿的公子却摆摆手，虚弱道：“爹爹你且尽兴地喝，孩儿近日不适，酒量又浅，只怕喝醉后扰得爹爹不安宁。”
年长男子长长叹了口气，一碗酒顷刻便进了喉咙。似过足瘾般，大呼：“好酒。爹爹这几年喝的酒都是寡淡无味，哪及得上杏花酒入齿芬芳，满口留香。”
五儿见自己爹爹这般好兴致，淡淡笑开：“边城那地方，淡的连鸟拉不出屎，爹爹能呆上两年已经是极好能耐了。”
“胡闹，”五儿他爹浓眉一皱，有些不悦，转眼见四周无人注视，压低声音道：“女孩子家家，怎么成天粗话挂在嘴边。”
五儿又笑：“逗爹玩呢。外人面前，女儿不敢放肆，自家爹爹面前，放松些又何妨。”
五儿爹抱着酒坛子直接往口里大口大口倒，一坛完后，满脸熏红，眯着眼睛，借着几分酒意正儿八经道：“五朵，你说这次我们能成功么？”
小公子模样打扮的，正是云府小姐云五朵。
她夹了一筷子蔬菜，嚼了嚼，方才回话：“两年筹谋，不过等这一刻。爹爹与孩儿都已全力以赴，俗话说，尽人事，听天命。结果若不理想，倒也无所谓，毕竟一家人九泉下终可相聚。”
男子沉默。是啊，如今的女儿可不是以前那个爱哭爱闹的云五朵了。她说话沉稳，做事冷静，想法通透，连自己都不得不称赞。只是本该无忧无虑的年纪，却过早承担了生命中的残忍，每日心事重重，想得无非是报仇。说到底她亦是个可怜人，云府亏欠了她才是。
窗外，是街道。人声鼎沸，一片乐土。只是太阳早已堕入重山之中，留下一丝红光，天上云聚云散，最末，沉甸甸压成一片，似是秋雨要来的迹象。
云五朵也随着他的视线陷入沉默。
尚还记得离开景国，辗转反侧见到云定时，他那上下打量的眼神，带着疏离，还有微微掩饰的……恨意。
偏偏他的声音强撑出暖意，“孩子，辛苦你了。”
听得云五朵心里，酸涩无比。
敏感如她，怎能感受不到他那微妙的情绪。她借云五朵再生，景国皇上，李莲花，甚至那凤凰楼小小的舞姬秋舞也都知晓秘密。秘密再也不是秘密，更何况云定身为带领千军万马的大将军，有些事情自有他的渠道得知。
望着他远远坐在屋上央，她的心落到谷底，这个世界千千万万大，人来人往，只有她没有根，脚下踩的都是一片虚浮。
够不着这片天空，何必仰望，本不属她的亲情，何必徒劳。
她低垂头，跪在冰冷的地上：“云定将军，我不是云五朵。一切罪孽我愿承担。”
白晓蒙变成云五朵的过往，已经向李莲花讲了一次。如今再次讲起，竟似别人的故事。只是为何泪水不听使唤，依然迷蒙双眼。她一次次倔强地逼回眼泪，最末，弄得自己泣不成声，绝望之极。于这世上飘飘浮浮，还不如离去，化作一堆泥土都比活着安稳。
但是，云定扶起她，颤声道，“孩子，老夫不怪你，一切皆是命中注定。我只是在一见到你时，便想起乐音与大将不在人世的事实，不由恨从中来。恨这不长眼的苍天，恨景临肃那个畜生而已。从今以后，你我父女两人相依为命，你永远是我的女儿。”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第四十三章 归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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