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三十六章 甜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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晌午饭后，顾婶将家里铜匙交给了云五朵，便带着女儿欢喜匆匆出门，说是晚上再回来。李莲花倚在门口，桃花眼里尽是笑意：“这顾婶为了咱俩人独处倒真是费心费力。”
云五朵脸红啐他自作多情：“顾婶娘家哥哥身体突然不舒服，便带着欢喜过去照看而已。”又想起顾婶独自一人拉扯欢喜不容易，正色提醒李莲花道：待回去后，王爷您该多送些银子过来报答顾婶的恩情啊。”
“这是当然。”李莲花忽地从把她纳入怀里，在她耳边魅惑一笑。
温热的气息倏然传来，云五朵身体最初一僵，再闻着低低的笑声，心里了然。当下扬起脑袋抬起眼，闲情十足地瞧着他那溢满戏谑的眼睛。
李莲花见调戏不成，也不泄气，当机立断加大力度，稍微恢复一些血色的软唇突然压向云五朵的嘴角，却在差那么一丁点的距离时戛然而止。
他瞪着她黑色放大的瞳孔，一脸得意。然下一瞬，腰间被一股力量，拉得他向前一倾，嘴唇触上温热的柔软。
云五朵抱着他的腰肢，踮着脚尖，迎上了李莲花的唇。似蜻蜓点水，留下一点馨香，再迅速推开。
李莲花被这一气呵成的动作惊得半天回不过神，本是憔悴的脸上竟红得像上了胭脂。平时口齿伶俐，现在却含糊不清：“你……你……我……我……”
云五朵也不急，挽着胳膊交叉在胸前，十足的气势，等着他讲完。
然而，李莲花忽地精光一闪，转眼便逼上前来。他把她禁锢在怀里，凉凉的手掌心裹着她的手指，细细碎碎的吻落在她殷红的唇上。
云五朵第一反应便是挣扎，戏弄与反戏弄，她才不要被反转。然瞥见李莲花的脸上，完全没有戏谑的笑意，他闭着眼睛，认真虔诚地覆上自己的唇。瞬间，也有了一丝渴望，她亦闭上眼睛，笨拙地回应。
两人分开时，都有些喘不过气。对视中，李莲花面上极为扭捏不自然，云五朵却是咳了一声，轻声道，“饿了。”
李莲花哦了一声，便转身去了厨房，脚步慌乱，神情恍惚。然后，云五朵听着厨房里面传来碗碎声。抬目远望，屋外天空万里无云，岁月静好。
顾婶回来时候，已是黄昏。云五朵用厨房简单的材料做了一顿简单的饭菜。
四人团团而坐，倒是显得热闹温馨。
云五朵因中午掩饰尴尬时指使李莲花端来米饭吃了一碗，显然吃撑了，现在还是饱嗝不断，因此不怎么动碗筷。
顾婶以为她是喝水噎着，也不当回事，夹着鸡蛋往她面前碗里放，“多吃些鸡蛋罢，没有什么好吃的招待，只望你莫饿了肚子。”
云五朵想拒绝却苦无理由，最后瞧着碗里叠起满满一层鸡蛋，只得皱着眉头硬撑下去。李莲花眉开眼笑，“顾婶，你真了解我家夫人，她最喜欢的就是炒鸡蛋了。”
顾婶家的欢喜年纪尚不过十一二，眼巴巴地瞧着鸡蛋都呆在外来姐姐碗里，有些忿忿不满。三下五除二，扒光了饭，就气鼓鼓离了桌子，往自己里屋睡觉去了。
顾婶今日为了自己大哥忙上忙下，也累得慌。速速吃了饭，交代云五朵慢慢吃李莲花记得喝药后也往里屋走去。
目送顾婶入了里屋，云五朵赶紧搁下碗筷，喝了口水，润了润喉咙。见李莲花不死心地瞪着碗里大半的鸡蛋，只得摇摇头，本着浪费粮食可耻的精神，咬着牙齿正欲继续拼杀。
这时，一双修长的手却夺过面前的碗。
李莲花的吃相是一道美丽的风景。不急不躁，似是在品尝天下最好的美食，脸上的表情也极为陶醉。
云五朵目瞪口呆地等他吃完，“一碗普普通通的鸡蛋，有这么好吃么？”
李莲花搁下碗筷，掏出手巾，优雅地擦完嘴，这才不急不缓道：“夫人的鸡蛋，自然好吃。”
“诶？”云五朵一时不能明白鸡蛋味道好坏，与她又有何干系。
“夫人的唇更很好吃。”李莲花意犹未尽道。
云五朵努力抑制脸上出现任何色彩，以免他仗势而上，心里悲叹“子啊，把这个流氓公子拖走吧”。
饭毕，云五朵收拾好碗筷，便给李莲花端来了浓浓的汤药。恶臭的味，乌黑的色，李莲花捏着鼻子，一口气吞了下去。云五朵把早就准备好的糖粒递过去，他顺从地含在嘴里。云五朵对其表现极为满意。瞧着时辰不早了，便掌灯领着他去另外一间里屋。
橘黄色的灯光，在地上留下两人并排的身影。云五朵正小心翼翼护着油灯微弱的光芒，灯光在手心跳动，发出细碎的噼啪声。李莲花侧眼望去，瞧见她面上有冬季暖阳，光热适宜，万物就此忽地苏醒，又似春水流动，细细碎碎，所到之处，皆是一片安然。
不由一阵恍惚：若是时间停留在这一刻多好。
心有所动，便有贪恋，他眼里闪着温热的光，“我们不如不回去了罢，寻一处世外桃源，过着神仙般生活。”
云五朵蓦然停了脚步，清亮的眸子覆上他期待的神色，她没有回答问题，反而问：“你做王爷也会累么，莲花？”
你做王爷也会累么,莲花？
一句简简单单地问候，他却知道她看见了他内心的疲倦，亦听见了来自她的关心及怜惜。心里某个角落风起云涌，压在心底的涩然一一飘散，最后碧海晴空，世界安谧而美好。
李莲花笑了，风轻云淡道：“自然是不累。只若有选择，我定然不出生于帝王世家。哪怕做个放牛的小子或者客栈的店小二，也是开心的。”
“你啊，”云五朵把灯于里屋放置好后，方才转头继续刚才未完的话题，“真给你做了放牛的小子或是那客栈的店小二，定也不会开心的。”
李莲花跟在后面，无言。只见她眉角带笑颇有感触道：“你可能会恨自己那般默默无闻，那般无权无势。特别是你的亲人离你而去，你却无能为力做些什么的时候。”
她的一切，他都是明白。沉默半响，幽幽道：“就是因为权势，娘亲才离我而去的。那年，有传言说她最有可能封后。一个月后，她就被夏贵妃设计毒害，临去时握着我的手，面色惨白如纸。她说世然，以后就剩你一人了，这可怎么办才好。我年纪尚幼，抽抽搭搭哭得凄然。最后是现在的皇帝哥哥抱着我对娘亲说，李妃，我会照顾世然。娘亲这才闭了眼睛，安心去了。”
男子从未把尘封的往事在另一个人面前，如此流畅说出。仿佛经过穷山恶水，历过万种磨难，他语气里裹着的沧桑，如不可逾越的鸿沟，叫人嘘叹。
云五朵从未想过活的肆意潇洒的王爷，竟有如此悲凉的过往，怔怔望着他失了光彩的桃花眼，好久，才打破安静。
“那夏贵妃后来呢？”待你不善，除了便是。这话出自李莲花之口，所以，她相信，那夏贵妃定然不在人世。
“她现在呆在地牢，生不如死，了却残生。”李莲花说及夏贵妃，神色安然。似她如他来说不过就是一块无生命的岩石，一汪枯死的臭水。
面对李莲花，云五朵不知道如何宽慰。第一次，她主动抱他。清晰的莲花香盈盈传来，她温柔环住他的腰身，目色怜爱。
李莲花原本垂着的手臂，回应着把她拢在怀里，紧紧的。
如此过了好一会。
“你若遇到你的仇人又会如何？”李莲花忽地问她，视线却落在土灰色的墙上，没有焦距。
“定挫骨扬灰，使其万劫不复。”声音不大，却是掷地有声。
李莲花长长一声叹息，似惆怅似惋惜又似无可奈何，喃喃道：“我多希望与你避世而居。
“会有那么一天的。”云五朵目光悠远却坚定。那时她会有一所也许像这么简陋却不失温馨的屋子，那时她无需如凤凰般挺直肩膀，故作坚强。
“我耕田你织布，我挑水你做饭。最好生两个孩子，大的是哥哥，小的是妹妹。哥哥照顾妹妹，你我和和美美。”李莲花继续描绘未来道。
“额？什么？”云五朵尚沉浸在刚才的思绪中，有些心不在焉。
“没什么，”李莲花忽地神色黯然，然一瞬间面上又换上死不正经的表情：“我说就一张床，你我同床共枕吧。”
云五朵像踩着大便一般，从他怀里跳了出来。“王爷您春心摇曳了么？”女子摇摇头，狡黠道：“现在可不是春天。”
李莲花忙忙摆手，笑意更浓：“不是春心萌动，只奈长夜漫漫。”说罢，又厚着脸皮朝云五朵粘去。
一个像牛皮糖，另一个唯恐被粘上。两人嬉闹了好一阵，才各自睡去。
原来这屋子里除了一张床，还有一个躺椅。云五朵这几晚便睡在躺椅上，一来照顾昏迷不醒的人方便，二来男女有别，终得有个顾忌。
这晚，李莲花说什么也要云五朵睡床上，换自己躺椅子。云五朵见他毒素大约八成消去，，应无大碍，另确实拗不过李莲花，最后才磨磨蹭蹭躺在了床上。
大概这几晚操心费神，睡眠不足，不一会，她就响起有节奏的呼吸声。
李莲花借着外面清凉似水的月光，看见她眉头紧皱，似在睡梦中不得安宁。起身，冰凉的指腹轻轻抚上她的眉头。
傻姑娘，为何紧皱眉头？难道梦里还不曾有过一片安宁？
李莲花望着她拢着的眉头，即使在指尖温柔地抚慰下，也未能舒展开来，当下不由悲凉笑开，“无论如何，我不会让你再受伤害。”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三十六章 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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