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小凤凰养成记》蔷薇九月

35、第三十五章 脱险

　　黑色的夜，带着暗淡笼罩着整片森林。
　　人的恐惧一旦开始，便不会轻易结束。云五朵只觉毛骨悚然，心好像被一双手用力地揪起，而背后潜藏着什么野兽恶灵，准备随时攻击自己。然越是暗示自己不去看不去想，却越是觉得恐惧。这种情绪左右了好一段时间，仍未见着李莲花，方才惊醒过来。

　　什么黑暗什么恐惧都抛之于脑后，她骑在马背上，依稀凭着直觉往回走。马蹄声踢踢踏踏，敲碎了夜的黑色，月亮已经出来，冷清的挂在天上。前面的道路未知，云五朵却义无反顾。因为这世上对自己真真好的人，就剩那么几个了。她一个也不愿意失去。
　　兜兜转转，来来回回。云五朵也不知道到底过了多久，天边已经发白。心里某个地方，在渐渐塌陷，终于，仓惶地喊出了一直在心底默念的名字：李莲花……李莲花，你在哪？”

　　似是菩萨怜惜她，居然有回应：“我……在这。”
　　声音微弱无力，然云五朵还是听到了。这是李莲花的声音，是从旁边的灌木丛里发出。
　　扒开灌木，却是一愣。是他，却又不是他。云五朵从来没见过如此的李莲花：他躺在灌木林里，一堆身上袍子已被荆棘划开，间或露出乌黑的皮肤，脸上亦是一片黑，眼睛紧闭，似是中毒了。

　　小心翼翼地扶起他的肩膀，让他上半身靠着自己怀里，焦躁地问：“你怎么了？”
　　“不……小心……遭了暗算。”李莲花努力咧着嘴笑，似想宽慰她的不安。然全身无力，最后只是微微蠕动了嘴。
　　“身上可有药？”云五朵慌忙道，这边早已腾出手去摸他的袖兜。
　　“已经服药，不然……也等不到你来。”

　　吃了药，想必就算不能解毒，也能压制一段时间。云五朵轻轻吁了口气，柔声道：“我带你回去。”
　　“暂时不动，他们……还会再回来。”李莲花吃力地吐出这些字后，似乎有些气短，不由轻声咳嗽了几声。

　　是昨晚后来的那群人把李莲花逼成这样么？云五朵眉头紧皱，刚才那声呼喊……
　　害怕引来敌人，云五朵当下轻轻放平李莲花，钻出灌木丛。黑马正乖乖的站在灌木前等候着主人。见她出现，亲昵地用头去蹭主人的肩膀。云五朵叹了口气，摸了摸它的头，低声安慰：“你先回去罢，我们晚些时间回去。”再接着咬牙转身，抬脚，狠狠一下，黑马立刻向森林狂奔远去。瞧着它消失不见的身影，算是松了口气。希望它能替自己引开些危险。

　　李莲花的状况瞧起来十分不好，全身乌黑，想必那毒性是非常霸道。再瞧着他呼吸急促，让人不由担心起来。云五朵想把他扶起来坐舒服些，不小心间碰触到他的手掌，竟然冷的骇人。最后只得把他整个上半身搂在自己怀里，紧紧贴着，试图多给一点温暖。

　　“你身上……好香，像我娘亲……身上的味道。”李莲花喃喃道。“她在我很小的时候......便离开了。她骗我说......等到我长大那天就回来看我。我......问什么叫长大。她说有能力保护自己......保护心爱的人时。小朵，你说我......现在算长大了么？娘亲她可会回......来看我？

　　娘亲，味道。听他神志不清地说起这些，云五朵眼眶渐渐有了重量。他一人在那般复杂的宫里是如何长大的？定然是吃过许多的苦受过极多的累。
　　云五朵紧紧握着他僵硬的手掌，吸着鼻子，宽慰他道：“你自是长大了。你娘亲一定会回来看你的。”

　　眼泪快要掉落下时，云五朵仰头望向天空。天边朝霞红得像一团火，有着光和希望。黑夜已经完全过去。她亦喃喃自语：“我娘亲也是，一定会跟我团聚的.”

　　后来,从昏迷中醒过来的李莲花始终不敢相信是云五朵把自己背出那片宽广的树林。
　　他是身长六尺的大男人，而她，只是弱小女子而已。

　　云五朵也不相信自己能把他带出树林。
　　等一大群人策马而去，长吁一口气，云五朵摇摇怀里的李莲花，“我们可以走了。”然他双目紧闭，早已昏迷过去。
　　灌木丛外面是广袤的树林，视线深埋其中，跳不出去。前面还有许多的未知危险，若再拖着一个昏迷不醒的男人，也许走不出这片老林。

　　但，她知道，肯定的知道，她不会放弃他。他现在冰冷的手掌拂去过自己绝望的眼泪，他的背当过坚硬的盾牌挡过箭雨，他的怀抱是风雨飘摇时温暖的港湾。所以她吃力地弓起瘦弱的背脊，驮着他一步一步往外挪。

　　期间，从小山坡滚下来一次，因为要护着昏迷不醒的他，只好当做肉垫隔开他与遍地的碎石子。忍着背后的疼痛，倔强地爬了起来，把他再次安置在羸弱的背上。
　　她不是巍峨的山，亦不是巨人，只是这刻，她的坚持感动了上苍，李莲花竟醒过来一段短短时间。
　　“小朵，你先走罢，别管我。”他嗅着她背上的汗水，难受道。
　　“你值得。”云五朵眸子闪着坚毅。
　　“谢谢你对我......不离不弃，我亦……会如此……”声音愈来愈低，最后淹没在喉咙里，竟又是昏迷过去。

　　李莲花再醒来的时候已是两天后，眼睛糊了厚厚一层眼屎，费了好大劲才睁开。揉了揉眼睛打量住的地方，是一间简陋的农舍，家具破旧，上面的油漆剥落，无不显示年代久远。再低头见自己的床铺，竟是几块木板搭成。铺了稻草，倒也软和。

　　有妇人掀开门帘进来，见他醒来，自是惊喜。
　　“公子，你总算醒了。不然你家夫人可要急疯了。”
　　“夫人？”
　　“背你过来的姑娘不是你夫人么？”妇人一脸疑惑，谁家姑娘会遭那么大罪背着一个死沉死沉的人不放，除了是自家的......男人。

　　就算那时脑袋浑浑噩噩，但她瘦弱背上的坚持，仍是清清楚楚，如今想起，背上的温暖似乎还萦绕在胸前。夫人？呵，还真是好听极了的称呼，面前妇人的误会，让他莫名的欢喜，五脏六腑处处觉得惬意。当下起来作揖：“她，自然是在下夫人。多谢婶子对我夫妻二人的关照，只是不知我夫人现在……”

　　扶起李莲花，妇人瞧着他的神色，捂着嘴咯咯直笑，“这才醒来，也别惦记着媳妇，她随我家小女欢喜为你采药去了。”
　　又道：“公子，你身子虚弱，且先坐着，待老妇人把锅里的鸡汤端来。”说罢，便又一阵风似的出去又回来。不过，手里多了一碗香味浓郁的鸡汤。

　　李莲花听云五朵尚能生龙活虎出去采药，想必那日自己昏迷无知觉后她也没遭到任何袭击，当下放下心思重重，把注意力放到面前黄澄澄的鸡汤。毕竟几日不曾进食，肚里早已空空如也。捧着海碗，咕噜咕噜，鸡汤很快见底，又意犹未尽舔了舔尚有些苍白的嘴唇。

　　见着自己煮的鸡汤被小公子如此喜欢，妇人自然欢喜，朗声笑开：“公子，妇人这就给你再来一碗。”
　　这次，过了好一会，才有脚步声急急传来。李莲花侧耳一听，来人左右脚用力不一，似是跛子，这妇人家还有其他人？不由生了警惕之心，手心暗暗凝聚内力。

　　待灰色的门帘一掀开，莲花与来人四目相对，一时之间，却是无语。
　　她一身映蓝的裾裙，发髻随意挽着，眼里笑意盈盈，而外面是晴天，明亮的阳光折射在她的身上，有着恰好的温暖。
　　不禁湿了眼眶，李莲花哑声道：“小朵…..”

　　云五朵一早便随着欢喜出去采药，挨着晌午时分，草药也采集完全。尚未进屋，顾家大婶就奔出来神神秘秘告诉他家“夫君”已醒过来。顾不得矜持，立刻放了肩上背篓，急忙忙赶了过来。当见着他安然无恙坐在床沿，声音沙哑却是眷恋地叫自己名字时，一颗慌乱了几日的心总算回归到原先妥当的位置。
　　“你，总算是醒过来了。”她一边笑着一边眼泪毫无征兆，忽地落了下来。

　　李莲花心里涩然，走向前把她拥入怀里，轻轻唤：“小朵。”
　　明明只是自己的名字，明明只是两个字而已。然“小朵”这一声，却好像是从心窝掏出，还是温热。
　　这几日的惊惶，烟消云散。
　　云五朵扒在他怀里，歇斯底里地哭了起来。

　　从云五朵处，李莲花了解到那日她把他带出树林后，迷了方向。周围人烟稀少，寻了许久，才找到顾婶这处农宅。顾婶人热情善良，不仅安顿了两人，还让欢喜请来大夫解了李莲花体内毒素。
　　“你的脚是怎生一回事？”李莲花皱着眉头，声音冷冽。
　　云五朵被他严肃表情弄得有些黯然，黑眸低垂，“是我不好，树林外面一条小小水沟都跳不过，崴了脚。我，终究是太无用处了。”最后一句，附着鲜明的叹息。

　　“无需这般否定自己，你定是背负着我得原因。”李莲花正色安慰道。同时，心里一直梗着的石头，终于松了下来，幸好只是崴脚，若因为自己的缘故，累及面前的人受到伤害，他该如何面对自己。
　　云五朵抬头望着他少有的一本正经，郁郁之色隐了下去，面上露出了释然的浅笑。
　　若不是我这般无用，也不会被秋舞钳制。你，也不需走出景城，被人追杀。
　　可是，若不是我这般无用，你我怎么互相靠近取暖。

作者有话说

　　毫无人品的人滚回来更新了。
电脑里的底稿快写到结尾了。
没结束这篇，也不愿意再开其他坑，这是不是也算专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