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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鳞托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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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珠三出来了吗?”倾城有些紧张,右手不自觉地抓了抓衣角,怯怯地问了一句:“小紫薇还是心如演的吗?”
“啊?你说还珠三啊!那早得就可以当成历史课本了!心如直接回汉朝做窦太后去了。老外都学咱穿越到还珠里跑龙套去和阿哥抢燕子去了。”慕容兮两眼放光,激情四射。
“嘘……小声点。”倾城听完,暗暗松了口气,心中满是溢出的喜悦,但仍旧故作镇定,严肃着一张俊脸,拿食指触到嘴边,凑到慕容兮的耳边,神秘兮兮地说:“这是党的机密!咱找个‘地道’偷偷地说。”
慕容兮也赞同地点了点头,强忍住脸上的激动表情,眸子里满是银河:“地道没有,前面有座假山,咱到那洞里谈去?”
“娃娃脸同志!我代表群众感谢你。”倾城极为冷静地握了握慕容兮的手:“咱们行动吧!”
“跟我来吧!”慕容兮拉着倾城的手,沿着道路东走西绕地来到一座假山前,正准备进去时,慕容兮顿住了脚步,脸上有些懊恼:“倾城同志,我要郑重地告诉你:我不叫‘娃娃脸’!”
“那娃娃脸同志,我该叫你什么呢?”倾城环顾了四周,很是清雅秀美的地方,环绕的水流,更给这里增添了几分灵气。
“我是慕容德的女儿——慕容兮。”
“哦,原来是孔雀的妹妹啊!”倾城恍然大悟,仔细瞧了瞧慕容兮的脸,好像除了那双星眸一样外,其他地方根本就没有共同点嘛。这基因的自由组合真是太奇妙了。
“孔雀?”慕容兮愣了愣,好似在想那个孔雀是谁,忽而似乎想到了什么,了然地点了点头:“哦!对,就是你说的那个,呃……孔雀的妹妹。”
“现在我们先进去吧!”倾城扯了扯慕容兮的衣袖,自己率先钻进了假山后石洞中:“快进来吧,外面说话太危险。”
“哦,好!”慕容兮尾随着倾城钻进了那个狭小的洞子里,洞子极为狭窄,两人只能面对面蹲在洞内,若是想要站起来,为了你的脑袋着想,劝你还是不要。能屈能伸,才是王道。
“你哪年挂的?”倾城盯着慕容兮,顿时有种突然见到分别很久的亲人般兴奋:“遗容年方几何?”
“我2012年出车祸牺牲的,那时我23岁。当时正是大学的最后一年,还以为是美好的生活在向我招手,谁知,走近一看,居然是死神。这年头,连死神都学会易容了。一场车祸直接将我从社会主义社会撞到了封建社会。”慕容兮感叹道,回过头来,看了看倾城:“你呢?又是什么情况?”
“我?”倾城一直在研究这个灵魂年纪比她大,却比她幼稚许多的慕容兮,突然被她一问,这才回过神来:“也没什么,就2011年心脏病发作。”
“可怜的人啊!”慕容兮一副同情的眼神看着面前这个倾国倾城的人:“那你去世时多少岁?”
“我……”倾城看着慕容兮期待的眼神,犹豫了好一会儿,这才脸不红,气不喘地回答:“我二十七。”
倾城在心中暗暗嘀咕:上帝啊,这只是个善意的谎言,原谅如此善良的我吧!阿门……
突然倾城感觉脸上一阵暖意,猛地清醒过来,就见近在眼前的慕容兮一脸羡慕的模样,而她的手还附在她的脸上:“你的皮肤真的好好啊!比女人的皮肤还细腻!”
“快放手!”脸上有些汗湿的触觉,让倾城有种被调戏的感觉,有些不悦地推开她附在她脸上的手,嫌弃地看了那只汗津津的爪子,闷闷地说:“离我远点儿,男女授受不亲。”
慕容兮没有说什么,看着倾城沉思了一会儿,忽而像是想到了什么,低着头偷偷地笑了起来:“原来是这么回事啊!难怪啊……”
倾城疑惑地看着这个莫名其妙地笑起来的慕容兮,本打算不做理会的,但看着她笑得越发猛烈,娃娃脸上的小口拉出一个惊人的幅度,星眸之中连泪水都跑了出来:“笑死我了,哈哈哈……”
“你笑什么?”
慕容兮看着倾城,努力平复了好一会儿,整了整凌乱的头发,深深地呼吸了一阵儿,这才缓缓道来:“你今天下午是不是和我老哥比诗词了?”
倾城想了想,和这有关吗?默默地点了点头。
“定然与菊花有关,是不?”
倾城再次点了点头,这又有什么关系吗?
“和中华五千年历史比,他不是找抽吗?哈哈哈……”慕容兮再次抑制不住地笑了起来,还用手不住地捂着笑得疼痛的肚子:“你不知道,就因为输了你,他还把园中的所有菊花都灭了。哈哈哈……太好笑了……”
就这?好笑?
倾城很无语地看着这个因为地方狭小没法就地打滚的‘奇特的人类’。她好似构造比白风止还奇特啊!
猛地抬头望了望天空,奇怪啊!居然没看见乌鸦集体搬家的情景。
“这么好笑的事,你怎么不笑?哈哈哈……”慕容兮在笑的空当里发现倾城一点笑意都没有,有些疑惑,但一想到平时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老哥,吃瘪郁闷的样子,心里的笑意又抑制不住。
“哈!哈!哈!好好笑。”倾城配合地干笑了几声,但实在是忍受不住,装笑比装苦还难受。只好严肃地拍了拍慕容兮的肩旁,郑重地说:“如此好笑的事,就交给你笑好了,我就先出去了。”
“好,你先去吧!哈哈哈……”倾城刚一出,就见慕容兮笑得满洞打滚,十分无奈地摇了摇头:“哎,这人没救了!”转身就走进了无边的夜色……
凭着记忆在园中转悠着,月光下的花园仿佛一个神秘的仙境,满园的花部分闭合着,但还有不少仍然竞相争着怒放,配着月的清幽,夜的梦幻,带着一些神秘莫测的气息。倾城不自觉地将呼吸放缓,似乎害怕稍一重的呼吸声就会将眼前的一切破坏。
突然,一株深黄色的小花吸引住了她的视线,它悄悄地藏在众多的花草之间,极难被人发现。但也许是巧合吧,倾城在众多的美丽花朵中独独察觉到了那株不太显眼的花。
“鳞托菊,居然是鳞托菊!”倾城小心地走过去,轻轻地将它摘下,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想不到,你今天居然逃过了那只孔雀的魔爪啊!”
月光就这样温柔撒在她的身上,白色的衣衫在月光的照射下发出淡淡的光晕,如瀑的长发配着墨色的发带齐齐撒在肩上。精致的面孔若隐若现,反添了几分‘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神秘,纤纤素手握着一株极为普通的黄色小花,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宛若仙人般站在花丛之中。
本是出来透气的慕容傲星恰巧看到了这一幕,呆了一呆,只痴痴地看着那个自言自语的人,人说倾国倾城、沉鱼落雁,大概就是如此吧!
突然发现她似乎正要朝这边走来,猛的惊醒,迅速躲在附近的一块大石后,听着渐渐走远的脚步声,用手捂了捂胸口,这才发现跳动的频率有些不正常……
懊恼地用手敲了敲一旁的大石:到底发什么神经啊!我居然觉得那个男人沉鱼落雁?还闭月羞花?
慕容傲星望了望天上的弦月,是否是夜色太朦胧,迷惑了我的眼睛?
当回到大厅时,宴会已接近尾声。悄悄坐回座位,白风止依旧闲逸地躺在小黑身上,闭着眼睛,突然开口:“你到哪里去了?”
“就出去透了透气。”倾城随意地端起一杯茶,漫不经心地说。
“真的吗?”白风止突然睁开了眼睛,凑到倾城的面前,两只眼中满是不信:“不是出去和某些人幽会去了?”
“哼!爱信不信。”倾城见到他眼中的怀疑,心中有些气闷。
倾城之后没再理会白风止,无论白风止怎么道歉,倾城也不理。谁叫他平日里老叫小黑欺负她,现在居然还怀疑她,不给他点颜色看看怎么行?
回到皇宫时,敬仁帝因有些劳累先和张一等回去了,寂静的夜晚,就倾城和宇文倾妍闲散地走在一起,白风止则被倾城赶到了后面的十米以外,郁闷地陪着小黑,一脸幽怨地看着前面的倩影。
“倾城弟弟……”倾城突然被宇文倾妍叫住。
“皇姐,有什么事吗?”倾城疑惑地看了看宇文倾妍,起初一直在和白风止斗气,也就冷落了一旁的宇文倾妍,现在想来实在有些愧疚。
“也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你,上次你说在父皇面前替我说说情的事。”宇文倾妍有些犹豫地说了出来,脸上的期待很是明显。
倾城有些心虚,到底说不说实话呢?若她知道父皇一直不待见她,连她替她说了情,仍旧没有效果,是否会记恨父皇的无情?父女成仇的事,她可不想看见。算了,还是她来背黑锅吧!
“对不起,皇姐。我忘了这件事。”倾城犹犹豫豫,故作惭愧地低着头:“我会另找机会给父皇说的。”
……
沉默了许久,宇文倾妍这才淡淡地说:“算了,不用说了。哎!父皇怎样,我已经不怎么指望了。只要你不嫌弃我这个皇姐就好了。”宇文倾妍忍住即将喷涌而出的泪水,紧紧的将倾城拥进怀里,小心翼翼地问:“倾城弟弟,你不会讨厌皇姐吧?”
倾城被她突然抱紧,有些错愕,听着她略带苦音的询问,心中顿时软了许多,也有些愧疚,父皇是否是因为我才不待见皇姐……既然父皇不关心皇姐,就让我来弥补吧!
紧紧地回抱,安慰性地蹭了蹭她的脸颊,坚定地回道:“不会,我会一直一直保护皇姐的!”
钢铁般坚定的话,如同承诺,坚韧地扎在心里。
月色太过朦胧,让一切如梦似幻。到底什么是真,什么又是假?
……
前面的人情意绵绵,可后面的人就不太好了。白风止狠狠地瞪着相拥的两人,牙齿咬的咯吱咯吱的响,拳头紧握,青筋暴起。小黑害怕地呜咽了一声,往一旁挪了挪。
虽说倾城是和她的皇姐拥抱,但心里就是不痛快。
告别宇文倾妍后,和倾城一前一后地走在月夜里,寂静的夜里,除了沙沙的脚步声,就只有草丛中的一两声虫鸣,两人都沉默地走着,一句话也没说。
“倾城,不要不理我!”在快要走到东宫时,白风止再也忍受不住沉默,上前抓着倾城的肩膀,认真地盯着倾城的眼睛。若今晚不说清楚,他恐怕一晚上都睡不着。
“哼!那你可知错?”倾城冷冷地询问,脸上一丝笑容也没有。
“我……我错了。我……我不该怀疑你。”白风止弱弱地低着头,非常懊悔之前的行为。
“还有呢?”
“还有?”白风止头上冷汗直冒,还有什么事?
……
“以后不许让小黑欺负我!”沉默许久,见白风止还是愣愣地傻傻想着,倾城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这才愤愤地说出了那句憋在心里许久的话,斜眼瞟了瞟站在一旁的小黑,威胁味儿十足。不知有没有看错,小黑好似颤抖了一下。
犹豫了许久,白风止才沉痛地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
倾城嘴角拉出一个奸计得逞的笑容:“很好,那就这样了。”
明媚的笑脸一点也看不出之前生气的迹象,这时,白风止才发现自己上当了。
“原来你刚才一直在骗我?”白风止斜眼危险地眯着:“这才是你的真实目的吧。”
“是又怎样?你已经答应了,反悔也来不及了。”倾城奸笑:“君子一言,驷马难追。除非你想做小人?”
“你……”
看着白风止气得牙痒痒的模样,心中痛快许多,从怀中取出那朵鳞托菊,塞到白风止的怀里,不待他反应过来,迅速冲进了殿内,只远远地回过头,看他好奇地研究花的模样,有些好笑:“那花是补偿你的,可别弄丢了,小心我一辈子不理你!”
“殿下,您小心!”翠婉听见前院有些动静,起身来看,就看见倾城如同有野兽在追似的猛地朝她这边冲过来。担忧地劝了声,但她似乎完全没有听见。只听‘砰’的一声,她就关上了屋子里的门。
也许是跑得过急,心脏久久不能平静下来,脸颊上莫名地绯红。还是送了呢!
白风止仔细瞧了瞧手中小小的黄色花朵,很普通嘛,作势正要扔,却害怕倾城真的不再理他。犹豫了一会儿,取出一块白色锦帕,小心翼翼地将花包好收到怀里,这才舒了口气。走进殿内,发现倾城的屋子紧紧地合着,对于刚才倾城的行为,顿时感觉有些莫名其妙。不过,想起倾城并不是真的不理他,心里松了不少。
夜空中的弦月寂静地看着这一切,那弯弯的幅度,就如同它的笑容,神秘而莫测。
鳞托菊的花语:永远的爱……